何雨柱蹲在院子水池邊洗漱，餘光就瞥見前院方向涌過來一群人。
打頭的是二大爺劉海中，身後跟著閻埠貴許大茂等人。
一行人腳步急促，直奔賈家靈堂而去。
他頓時來了興致，手上動作不由得加快，三兩下搓乾淨臉，擦完手就站在一旁看熱鬧。
靈棚中沒人，秦淮茹正在家做飯，賈張氏披頭散髮坐在房門口，雙目赤紅，臉上滿是猙獰怒火。
這一晚上睡在冰冷的地上，現在她是頭痛又頭昏。
劉海中看到她的瞬間心裡就咯噔一下，差點以為賈東旭鬼魂附在賈張氏身上回來索命，屬實嚇人。
許大茂心理陰影都出來了，看到賈張氏就心虛，更加不敢看靈棚中。
劉海中好不容易才穩住心神，沉聲開口。
「老嫂子，我們幾個人特意過來跟你商量正事，老閻，你來說。」
閻埠貴性子謹慎，見賈張氏這副隨時要撒潑的架勢，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被她上手撕扯。
劉海中見他這反應，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
「老嫂子，昨天夜裡那檔子怪事你也親眼看見了，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這事太嚴重。
我們幾個合計了，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今天就得把東旭的棺材抬上山入土安葬。」
這話剛落地，賈張氏跟踩了燒紅烙鐵似的，猛地從地上蹦起來，雙手叉腰尖聲嘶吼：
「不行，絕對不行，我兒得停靈三天，規矩不能破。
廠里的撫恤金還沒拿到手，一分錢沒見著，想下葬我絕不答應。
劉胖子，你敢亂來我吊死在你家門口。」
劉海中被她吵得腦殼發脹，兩手一攤耐著性子解釋：
「老嫂子，這事我們早就替你盤算好了。
咱們吃完早飯就去軋鋼廠把撫恤金手續全部辦妥，錢拿到手立馬回來，下午就張羅下葬事宜，一點不耽誤。」
可賈張氏油鹽不進，腦袋搖得跟撥浪鼓，死活不肯鬆口，一口咬定必須停滿三天，少一個時辰都不行。
劉海中這下耐心徹底耗盡，臉色冷了下來：
「行，好話歹話我們都說盡了，你執意不肯聽勸，那我們幾個也懶得摻和你的家事。
今晚守夜你跟秦淮茹兩個人自己頂著，別再來找我們搭把手。」
這話直接戳中賈張氏軟肋，想起昨晚恐怖的一幕，她當即慌了，一屁股坐回地上，扯開嗓子嚎啕大哭。
「東旭啊，你快上來看看，劉胖子帶著人欺負媽，你快把他們帶走吧。」
聽到她這高昂的叫魂聲，三個院的住戶都圍了過來。
昨夜的事所有住戶一大早就聽說了，賈東旭的鬼魂昨晚回來了，這讓所有人心驚膽顫。
這種事他們可是第一次聽說，於是一大早所有人就都找到劉海中，提出了這個決定。
不能再讓賈家這麼鬧下去，所以要儘快將賈東旭下葬，讓這檔子事過去。
劉海中聽賈張氏又開始招魂，連連後退。
「你儘管使勁哭，今晚就你們婆媳二人守靈，說不定夜裡東旭真能回來，母子倆還能說上幾句貼心話。」
短短一句話，賈張氏撕心裂肺的嚎哭驟然戛然而止，不敢再招魂。
昨晚靈棚詭異的動靜把她嚇得魂飛魄散，打心底里害怕兒子鬼魂回來，這話正好戳中她最深的恐懼。
要是劉海中真撒手不管，夜裡只有她和秦淮茹守著棺材，再鬧出昨晚那種怪事，怕是要直接嚇瘋。
權衡利弊之下，她再也不敢胡攪蠻纏，耷拉著腦袋蔫了下去。
何雨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暗自感慨劉海中這老滑頭總算開竅，摸清了賈張氏的軟肋，幾句話就拿捏住撒潑打滾的老太婆。
不過劉海中這一步走的倒是對了。
賈東旭早點下葬也好，整個四合院都能清淨不少。
劉海中瞧賈張氏氣焰徹底壓下去，嘴角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老嫂子，利弊都跟你說清楚了，你自己拿個准主意。
秦淮茹，你是賈家媳婦，也說說你的想法。」
秦淮茹低著頭不語，心裡也同意今日就下葬。
昨晚靈棚驚魂一幕嚇得她徹夜難眠，一想到還要獨自守靈，就渾身汗毛直立。
可她在賈家做不了主，賈張氏說一她不敢說二，根本沒有話語權，只能怯生生看向賈張氏，不敢多言。
賈張氏琢磨半天，終於鬆了口：
「老劉，那依你的說法，吃完早飯咱們一同去廠里，把撫恤金的事談妥，錢拿到手，下葬的事咱們再細細商量。」
閻埠貴一聽她同意了，連忙在一旁點頭附和：
「這話在理，老劉，就這麼辦吧？」
他也想趕緊把這件事了了，因為今晚該他負責守夜的事。
劉海中滿意的點頭。
「就這麼說定了，等會兒我們一道去廠里去撫恤金的事。」
敲定好事，閻埠貴對著圍看熱鬧的街坊擺手總結：
「行了，事情商量妥當，大夥都別圍在賈家門前堵著了。
該回家吃早飯的吃飯，要上班的抓緊收拾動身，餘下的事等我們從廠里回來再安排。」
街坊們也都鬆了口氣，太好了，今天葬好賈東旭，晚上就能睡個好覺了。
何雨柱見沒熱鬧可看，端起盆慢悠悠地回家。
放下盆子，來到廚房，見媳婦羅月正站灶台前忙活早飯。
灶上熬著雜糧粥，案板擺著鹹菜饅頭，還有一道小炒肉。
何雨柱細細打量媳婦，發現她面色平和，絲毫看不出疲憊，眼下乾乾淨淨，半點黑眼圈都沒有。
這跟昨天院裡住戶驚魂未定的模樣截然不同。
這讓他心裡泛起疑惑，昨晚賈家靈棚折騰半宿，哭喊怪響此起彼伏。
四合院裡都聽得清清楚楚，不可能一點動靜都傳不到自家屋裡。
媳婦不可能沒聽見？
他輕手輕腳走到媳婦身後，伸手攬住她的腰。
羅月停下手裡的活，抬手拍開他作亂的手，嘴上嗔怪：
「別胡鬧，早飯馬上做好，雨水也快醒了。」
何雨柱收斂玩笑，好奇地問她。
「媳婦，昨天半夜賈家那邊鬧得天翻地覆，那麼大的吼聲你聽見沒？」
羅月肩膀微微顫動，明顯在憋著笑意，淡淡回了句：
「聽見了，動靜這麼大怎麼能聽不到，雨水都被嚇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