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不知道同事的想法,不然只怕當場就要氣得吐血。
就在這時,大喇叭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滋滋電流雜音,尖銳的聲響徹整個工廠,傳遍廠區每一個角落。
「各位工友請注意,各位工友請注意,現在播報厂部重要通知。」
「近期廠區內外滋生不良風氣,不少人私自散播封建迷信的不實言論,嚴重擾亂了工廠正常的生產秩序。
經廠領導班子開會研究決定,全體職工嚴禁傳播各類鬼怪謠言,封建迷信相關言論。」
「大家身為新時代社會主義建設工人,應當堅守本心,踏實勞作,專心生產。
今後但凡再有私自散播謠言,擾亂廠區秩序者,一經查實,必將從嚴從重懲處,絕不姑息。」
一通嚴肅強硬的禁令播報完畢,播音員的語氣陡然一轉。
「另外通知大家,為犒勞全體工友近期的辛苦勞作,廠里今天中午全員加餐。
希望各位工友擺正心態,安心工作,全力投入生產!」
這話一出,整個軋鋼廠徹底沸騰了。
此起彼伏的歡呼聲響徹廠區各個車間,熱鬧得不行。
前段時間何雨柱等人剛帶回過一批豬肉,廠里不久前才加過一次肉餐。
這才隔了沒多久又能吃上肉,所有人都明白大概率是廠里為了徹底壓下之前鬧鬼的謠言,安撫人心才特意安排的。
不過不管怎麼樣,今天中午又有肉吃了,這可太好了。
廣播結束後,原本鬆散拖沓的廠區氛圍一掃而空。
鉗工車間,鍛工車間的工人們瞬間像打了雞血一般,幹勁十足。
震天的機器轟鳴聲再度響徹工廠,鏗鏘有力的勞作聲響鋪滿整個廠區,熱火朝天。
廠里的風波算是徹底平息了,可95號四合院的爛攤子依舊棘手無比。
劉海中陪著賈張氏回到院裡,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安頓賈東旭的後事。
於是就開始著手籌備下葬事宜,要找人抬棺,收拾墓穴,還要置辦酒席答謝幫忙的鄰里。
一樁樁瑣事堆在一起,讓人頭大。
可偏偏主事的賈張氏是個出了名的鐵公雞,一毛不拔。
不管劉海中怎麼商量籌備午飯,置辦喪葬用品的事,賈張氏要麼裝傻充愣,閉口不提掏錢的事,死活不肯出一分錢。
劉海中被折騰得左右為難,滿心無奈。
要不是副廠長交代了自己一定要完成,他根本不想再管。
一直到吃中午飯,一切都沒準備好。
賈張氏很悠哉,躲在屋裡數錢,因為她知道劉海中肯定不會不管。
就在劉海中急的團團轉時,街道王主任趕了過來。
她聽說了軋鋼廠傳出的謠言,也聽說了昨晚95號院發生的事。
她當然不相信什麼鬼魂,更不能讓院裡到處亂傳封建迷信,再就是儘快平息院裡風波。
劉海中像看到救星一樣拉住她,把當下的困難給王主任講了一遍。
王彩霞聽完直皺眉,把賈張氏叫了出來。
「賈張氏,你還要不要你兒子入土為安了?」
秦淮茹跪在靈棚中低聲哭泣,賈張氏卻是不以為然。
「王主任,我沒錢。」
王彩霞哼哼一聲。
「賈張氏,別想騙我,我給軋鋼廠人事部打過電話,他們說已經把賈東旭的補償給了你,其中就有五十塊喪葬費。」
街坊鄰居們早就知道賈張氏早上去軋鋼廠討要撫恤金,看到她回來還以為錢沒要回來。
現在王主任親口說出來才知道不僅要回來了,還有五十塊喪葬費,而她卻一分都不想出。
眾人都面露鄙夷,暗罵這人太過分了,連親生兒子的喪葬費都想剋扣,實在是太沒底線。
王彩霞當即沉下臉,厲聲呵斥:
「賈張氏,跟你好好說話你少在我面前胡攪蠻纏。
昨天晚上鬧的那檔子事我還沒跟你們算帳。
實話告訴你們,你們95號院現在已經成了反面典型,上頭都盯著。
誰要是敢搞封建迷信或者惹事,可就是會被樹立典型抓起來。
到時候你們全院的人都得受處分,都得去接受整改學習,情節嚴重的遊街蹲牛棚。」
一聽要遊街蹲牛棚,賈張氏嚇得臉色慘白,再不敢撒潑。
王彩霞眼見她害怕了,接著吩咐道:
「還愣著幹嘛,趕緊拿錢去買菜備飯,這麼多人等著忙活,難道讓大家空著肚子幫你抬棺辦事?」
賈張氏現在也顧不上心疼了,哆哆嗦嗦摸出五塊錢遞過去。
王彩霞一眼掃到,狠狠瞪了她一眼:
「五塊錢夠幹什麼?這麼多人夠吃嗎?再拿五塊出來。」
賈張氏頓時心裡流血,委屈的不行。
可沒辦法,只能又拿出五塊錢。
王彩霞把錢交給劉海中:
「你趕緊去買菜,挑省事快熟的買,大家吃完抓緊把喪事辦完。」
劉海中接過錢,連忙應聲:
「王主任您放心,我馬上就去,就是現在人手不夠,剩下的事咋辦?」
王彩霞想了想。
「這事不用你管,我來安排,我回去給軋鋼廠打電話調人。」
聽她這麼說,劉海中不敢耽擱,趕緊拉上媳婦去買菜。
王彩霞交代完就回了街道辦,一通電話打到了軋鋼廠,找到李懷德說明情況。
李懷德本就巴不得賈家這事趕緊翻篇,當即爽快答應幫忙,抽調了鉗工車間,還有95號院的好幾個工人。
特批他們帶薪提前下班,甚至還有一輛卡車,回院幫忙處理喪事。
李懷德也特意問了何雨柱要不要回去幫忙。
何雨柱可不想趟賈家的渾水,直接拒絕了。
許大茂聽到消息後,也跟著一同趕回了四合院。
他可不是好心,而是想著送賈東旭最後一程,不讓他來纏著自己。
回到院裡,看到秦淮茹哭得雙眼紅腫,滿臉憔悴的樣,他很是心疼。
可又不敢冒然上去搭話,總感覺棺材裡賈東旭正在盯著自己。
中午飯一直到下午一點多才開吃。
許大茂等工人都在廠里吃過加餐的豬肉,對午飯也沒什麼挑剔,簡單吃了點就開工。
王主任全程都守在現場監督,嚴格遵守街道和廠里的規定,嚴禁搞封建儀式,全程一切從簡。
這般嚴格管控下,整個出殯現場氣氛陰沉壓抑,死氣沉沉。
院裡幫忙的鄰里都規規矩矩的,不敢多言多鬧,就只有秦淮茹偶爾壓抑的哭聲,聽得人心裡發悶,看著格外可憐。
許大茂一路跟在隊伍後面,老老實實跟著忙活,不敢有半點懈怠。
起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