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南鑼鼓巷好幾條街之外,一輛軋鋼廠的卡車停在了一處破舊的院落前。
這院子是何雨柱特意租下來的,專門為了這次拉貨用,地方寬敞,正好能停下車。
車停穩之後,何雨柱掏出鑰匙打開門,鄭光,司機老王,還有一個採購部的人林傑。
四人進了屋,看到屋裡的滿滿三大筐肉,而且還是肥肉最多,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何雨柱就是撿了最肥的肉拿來的,在他眼裡肥肉太膩,在鄭光等人眼裡,則是最好的肉。
鄭光傑走上前,拍了拍那些肉,又用手捏了捏,甚至用舌頭舔了舔手指上的油。
"這確實是野豬肉,看這肉質,少說也是幾百斤的老豬,要燉開怎麼都得多費兩把柴。"
何雨柱聽笑了。
"鄭哥不愧是老獵手,這都能看出來。」
鄭光興奮得意。「柱子,你這還別說,說到獵物我可真比你知道的多。」
司機老王和林傑兩人也都湊過來,雙眼放光的看著面前的肉山。
吃了這麼多天野菜粗糧,總算又能沾葷腥了。
「柱子,這是那棒子麵?」
何雨柱點點頭。
「對,棒子麵是好東西,不過你也知道那些廚師的能力,吃不慣?」
鄭光當然知道廚師的能力,八大員中最餓不著的。
「理解理解。」
感慨過後,他對林傑道:
「林傑,把稱拿過來,一筐筐稱。」
「好嘞。」
林傑從車上拿下秤,何雨柱跟鄭光一起把一筐肉搬上秤。
一筐筐過秤,最終一算,五百一十二斤。
何雨柱看著秤上的數字,又看了看鄭光三人。
"鄭哥,這五百斤是廠里的,不要記在帳里。
十二斤零頭咱們幾個正好拿回家開開葷,也算是咱們這趟的辛苦費。"
鄭光聽的一怔。
"柱子,這可是十來斤肉啊,不太好吧,你朋友那邊……?"
"不要緊,我會跟他說的。"何雨柱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老王和林傑心裡樂開了花,對何雨柱那個感激。
十二斤肉,四個人分,每個人都能分到三斤左右。
三斤肉啊?
他們雖然是軋鋼廠工人,可一年分到的肉票也沒有三斤。
鄭光看他這麼說,對司機老王和林傑兩人道:
「老王,小傑,這三斤肉可以拿,不過都要守住自己的嘴。
不然以後會很麻煩,你們明白我的意思。」
兩人連連點頭。
「鄭隊長放心,我們絕對一個字都不會往外露。」
開玩笑,這種好事誰會往外走,捂還捂不住。
不得不說,何副主任是真的大方。
鄭光交代完,就開始開清單。
「柱子,五百斤肉,按照李副廠長說的八毛一斤,另外肉票五十斤。
還有棒子麵兩百斤,黑市的價格咱不按,就按市面上算一毛一斤,糧票補你五十斤……。」
何雨柱點點頭。「沒問題,就按這個價來算。」
肉票和糧票能有已經算意外,他之所以拿出這些肉不是為了賺錢,不管怎麼說也不能看著工人吃不飽。
有這一次就行了,以後再讓他這麼幹就不可能了。
何雨柱眼見幾人說定,大手一揮。
「那就不要多說了,開始裝貨吧。」
四人三下五除二把肉和棒子麵裝上車,用帆布蓋得嚴嚴實實。
然後才是各自分的三斤肉,各自用報紙包好,小心翼翼地塞進自己的挎包里。
這才發動卡車往廠里開。
到了廠里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李懷德還沒走,一直在辦公室等著,一聽說肉拉回來了,趕緊跑出來查看。
看著那幾筐肉和棒子麵,李懷德很是滿意。
"好啊,柱子,你可立了大功了。"
鄭光拿出清單遞過去。
"李副廠長,肉是五百斤整,還有兩百斤棒子麵,錢已經結給何副主任了。"
"應該的應該的。"
李懷德連連點頭。
"你們幾個辛苦了,今天算你們加班,另外有獎金。
都還沒吃飯吧,走,來我辦公室,今晚加餐。"
鄭光三人大喜,這是有豬肉拿,還有加班費和獎金,還有晚飯,今天這活乾的真值。
將肉搬進倉庫,四人來到李懷德辦公室。
雖然不是什麼好吃的,可有四個白面饅頭,還有碗菜湯,讓幾人都吃的渾身發暖。
吃飽喝足,何雨柱悠悠的騎著自行車回家。
這件事總算結束了,心理總算好受了些。
算算現在是六零年,三年自然災害還有一年多,還有的熬。
回到家,媳婦還沒睡,正在燈下看醫書,見他回來,趕緊起身:
"回來了?吃飯了沒?我給你留了飯。"
"吃過了,李懷德請吃的。"
說完何雨柱把挎包往桌上一放,神秘兮兮地一笑。
"你猜我今天弄著啥好東西了?"
羅月看著那挎包。
"啥好東西?"
何雨柱打開挎包,露出裡面用油紙包著的肉。
他的可不是三斤,而是十斤。
豬肉都在他簽到空間裡,那還不是隨便拿。
"看看這是啥?"
羅月看著那塊大肥肉,臉上閃過激動,不過下一刻她捂著嘴乾嘔不已。
何雨柱一臉嘚瑟地等著媳婦誇獎,就看到媳婦這反應,扶著牆 "嘔嘔" 地乾嘔起來。
他趕緊扶著媳婦。
"媳婦兒,你咋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生病了?"
羅月擺擺手,拍了好半天胸口才緩過勁來,端起茶杯 "咕咚咕咚" 灌了兩口,把那股子噁心勁兒硬壓了下去。
"媳婦兒,要不咱上醫院看看去?"
羅月臉色有點發白,可嘴角卻翹著,眼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伸手戳了戳他的腦門:
"你個傻樣兒。"
何雨柱被她這一下戳懵了,撓著後腦勺一臉茫然:
"啥傻樣兒?媳婦兒你別打啞謎啊,我這心都懸著呢。"
羅月抿著嘴笑,伸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我有了。"
"有了?有啥了?"
何雨柱話剛說到一半,猛然一拍大腿,眼珠子瞪得溜圓,明白了。
"媳婦兒,你是說,你懷上了?"
羅月紅著臉點點頭,臉上多了母愛光輝。
"我那個早幾天就該來了,這都過了一個多禮拜了還是沒來,本來還想這兩天抽空查查,今兒這一反應算是證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