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衛民一句話,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全部落到何雨柱身上。
「柱子,我記得前陣子你幫廠里弄到緊缺的糧食還有肉。
能不能再找找你那位朋友問問,再賣給咱們一批糧食,價錢方面都好商量,你拿主意就行。」
一屋子幹部眼神都熱切的很。
現如今廠里糧食告急,只要能把糧食搞到手,保住生產不停工,就算出雙倍價錢廠里也認。
何雨柱心裡快速掂量,這一回要的可不是上次那區區兩百斤棒子麵。
是要供給全廠上千工人的口糧,需求量翻了好幾倍。
這個任務他不敢輕易接下,不然光靠一個倉庫肯定不夠。
重新找地方,又要防備不能暴露,實在太傷神。
「楊廠長,上次那是趕上湊巧,那幫人剛從山裡回來,手上有餘貨,才賣給咱們一點肉跟糧食。
現在人家那邊是什麼情況我心裡也沒底。」
聽他這麼說,會議室里十幾雙眼睛瞬間蒙上一層失望。
確實,現在這年月誰家還有餘糧?
楊衛民沉吟片刻。
「柱子,你先去找那朋友打聽打聽。
不管是糧食還是肉,有什麼咱們就要什麼,有多少收多少。」
一旁李懷德跟著點頭附和:
「老楊,我看先批一筆經費給柱子。
只要有糧食,不管什麼當場就定下,你看怎麼樣?」
楊衛民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個辦法可行,當即拍板。
「就這麼辦,財務科劉艷同志,等下直接撥一千塊經費給到柱子手上。」
財務科的劉艷是老職員,深知眼下廠里缺糧的嚴峻處境,立刻應聲:
「好的廠長,我馬上就去辦理手續。」
何雨柱還沒反應過來,一千塊巨款的經費就這麼落到了自己頭上,不由得心裡苦笑。
看這樣子是推不掉了。
「廠長,萬一我那邊談不下來弄不到糧食怎麼辦?我還是先問清楚再說吧。」
楊衛民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子,之前那麼棘手的事你都辦成了,我們信得過你。」
何雨柱暗罵這是趕鴨子上架,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咬咬牙應下來,算是自己當上主任的見面禮吧。
以後再這樣,說什麼都不會幹了。
「那我先過去打探打探消息。」
會議一直開到中午。
雖說還沒有落實糧食來源,但眾人心裡多少有了希望,氣氛也算稍稍緩和。
到了午飯時間,又是沒有油水,寡淡的水煮野菜再加上窩窩頭。
午飯過後,秦淮茹跟幾個幫廚忙著擦桌子掃地。
「劉嵐,你說咱們什麼時候還能吃上一頓肉啊?」
劉嵐也跟著苦笑。
「還吃肉?現在能不能湊夠口糧都不好說,先顧著活下去再說吧。」
不止是幾人,整個軋鋼廠的工人都士氣低落。
就算廣播循環播放振奮人心的宣傳歌曲也再讓人提不起勁兒,全廠甚至呈現出一副死氣沉沉。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何雨柱騎車回家。
車把上掛著飯盒隨著晃蕩。
剛進中院,閻埠貴的眼睛就牢牢黏在了飯盒上面,一刻都不肯挪開。
「柱子,你這飯盒聞著一股子香味,裡面裝的啥好東西,給我瞧瞧?」
何雨柱看他這樣,伸手敲了敲鋁飯盒蓋子,空空蕩蕩的聲音響起。
「閻埠貴,你老盯著我幹什麼,廠里現在什麼境況你又不是不清楚,食堂清湯寡水,有個屁的東西。」
閻埠貴耳朵尖,一聽這聲音就知道飯盒是空的,不由得嘆了口氣。
「柱子,你說這苦日子啥時候才到頭。」
何雨柱看幾個住戶圍上來。
「也別總抱怨,咱們這還算好的,我聽說鄉下有些地方都已經餓死人了。
咱們好歹每個月還有定量口糧,該知足就得知足。」
閻埠貴難得認同,甚至摸出一根煙遞過去。
「這話不假,上個月糧食下來,我跑左家莊想去換點紅薯,你們猜怎麼著?
那邊村子早就斷糧,地里莊稼也長得稀稀拉拉,看樣子往後挨餓的日子還長著呢。」
眾人聽的都沉默,臉上全是麻木。
吃不飽,這日子怎麼熬啊?
何雨柱已經聽了李懷德等人一天的訴苦,不想再聽下去,隨便聊了幾句就回中院。
將自行車停下後,他飯盒內多了兩個菜,炒雞蛋和紅燒肉。
簽到空間裡有他以前在飯店打包的各種炒菜,還能在空間裡炒菜,隨便都可以做出美食,還能不漏一點香味。
進了屋,羅月看到他回來,從床上起來。
「哥,回來了。」
何雨柱將包放下,又將飯盒拿出來擺在桌上。
羅月看著飯盒裡的炒雞蛋和紅燒肉,看了一眼外面。
「哥,軋鋼廠弄到肉了?」
何雨柱搖搖頭。
「這菜不是廠里的,是外面飯館買回來的。」
岳母聽完勸道:「柱子,以後不要買這些了,省著點花。」
何雨柱正準備勸幾句,就看到岳母臉色不對。
「媽,出什麼事了?」
羅月還想讓媽別說,羅母已經開了口,把賈張氏帶著棒梗上門撒潑,想要訛牛肉醬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賈張氏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消停沒幾天又跑到家門口來鬧事。」
聽完來龍去脈,何雨柱火氣一下子就上來,抬腳就要往外走。
「小月,你們在家等著,我去找她算帳。」
羅月連忙把他攔住。
「柱子,你可別衝動,萬一動手反倒被她抓住把柄訛上咱們家,得不償失。」
何雨柱按住她,眼神冷冽。
「放心,她欺負人都欺負到家門口了,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然你這月子都坐不好。」
賈家,賈張氏見秦淮茹兩手空空回來,張嘴就罵罵咧咧。
「秦淮茹,讓你帶的菜呢,你可別忘了馬上就到周末了,要帶肉回來。」
秦淮茹滿心無奈:
「媽,現在廠里糧食緊張,工人們都吃不飽,哪裡還能剩菜。」
賈張氏還想繼續撒潑抱怨,無意間透過窗戶往外一瞥,看見何雨柱徑直朝著賈家這邊大步走來。
她瞬間慌了神,如同受驚的兔子,嗖的一下跳下土炕蓋上被子躺屍。
秦淮茹看得一頭霧水,聽到動靜回過頭才看到何雨柱站在自己家門口。
她心裡一喜,堆起笑容迎上去。
「柱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快進屋坐。」
何雨柱沒理她,側身跨過門檻衝進裡屋,一把就把躲在炕上的賈張氏給拽了起來。
賈張氏體重不輕,可在何雨柱手上輕得如同布偶一般,手腳亂蹬,胳膊腿胡亂揮舞掙扎。
「何雨柱你幹什麼,放開我。」
賈張氏叫嚷的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何雨柱硬生生拖到院子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