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又是一大早來到街道辦。
王主任瞧見他又來了。
「柱子，是不是劉海中他們三個人回四合院後又惹出什麼亂子了？
你儘管實話跟我說，這回我非得好好治治他們不可。」
說起這三個人，他臉上還帶著氣惱。
「昨天夜裡這三人也不知道在外頭瞎晃蕩什麼，讓聯防隊給攔下來帶走了。
還是我大半夜跑過去，費了不少口舌才把他們領回院裡，實在是不成體統。」
何雨柱聽完不由得噗嗤一聲就樂出來。
劉海中三人都沒說這件事，看來是自覺臉上無光。
「王主任，我今天過來不是告他們狀的，是咱們商量的那批糧食，今天總算有著落了，馬上就可以到位。」
一聽是這件事，王主任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
「柱子，真的？」
何雨柱點點頭。
「只不過這批貨的數量算不上特別多。
主要就是棒子麵，紅薯干，再加上好些雜豆，全部攏在一塊兒差不多有兩千斤。
除此之外，還有一袋子白面，算是添上的。」
「哎呀柱子，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
王主任心裡一陣狂喜，激動得一把伸手攥住了何雨柱的手。
原來她盤算著能有一千斤就頂天了，沒想到超出她預期一倍還多。
而且還有白面。
街道下面好些困難戶家裡早就揭不開鍋，天天都有人跑到街道辦來訴苦討要口糧。
這批糧食正好解了街道這邊的燃眉之急。
「我現在立馬就喊人趕緊過去把糧食拉回來。」
何雨柱見狀趕忙上前一步伸手攔住了她。
「王主任，您先別急著派人。
這件事咱們一定要低調，千萬不能四處聲張。
最好等到傍晚天黑下來之後，咱們再悄悄過去提貨。」
聽他這麼說，王主任瞬間就冷靜下來了，確實是這個理。
這批糧食走的不是廠里正規採購的流程，來路比較特殊。
自己身為街道辦的主任，這事要是鬧得滿城風雨，街坊鄰里全都知道了，日後難免會惹上一堆說不清的麻煩。
再說何雨柱之前也說了這件事不能張揚，不然以後平白招來禍事。
「對對對，還好有你提醒我，我一高興腦子一熱，就把分寸全都忘乾淨了。
那就定好，等到夜裡天黑再行動，你把存放糧食的地址寫給我。」
何雨柱把貓朵胡同69號院告訴他。
「還有一件事，軋鋼廠那邊也會派出車子過來一起拉貨。
咱們兩邊的人到那個地點會合，快進快出，搬完立刻就走，儘量不要引得附近路人過來圍觀。」
「好，全都聽你的安排，晚上我這邊就派人準時過去跟你們會合。」
王主任應下，轉身打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疊鈔票，塞到何雨柱手裡。
「柱子，這批糧食肯定不止兩百塊，這裡還有三百塊，你拿著。」
何雨柱連忙往外推，不肯接錢：
「王主任，就兩百塊，其它的算我捐給街道辦這些困難戶的，您就別跟我算得這麼清楚了。」
可王主任硬是把手裡的鈔票使勁塞到何雨柱的手上。
「不行，該給你的錢還是得給，能湊出來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剩下實在拿不出來的，就當是街道上全體困難百姓欠你的這份心意，真的太感謝你了柱子。」
何雨柱推脫不過，只能把五百塊錢收了下來。
「行吧王主任，那這事就這麼定了，晚上咱們那邊見。」
出了街道辦，何雨柱又馬不停蹄往軋鋼廠趕過去。
進了廠子，他徑直找到李懷德的辦公室。
李懷德這次的臉色倒是沒有上次容光煥發，看樣子是克制了喝熊骨酒的量。
他把糧食已經備好，就等著天黑提貨這件事又跟李懷德仔細複述了一遍。
李懷德聽完之後，臉上同樣是又驚又喜，一拍桌子：
「柱子，還真有你的，這件事辦得漂亮。
這回可真是幫了廠里大忙，我一定要給你記上一大功。
老胡再過一陣子就要退休了，後勤部主任這個位置就是你的。
以後有你負責咱們的後勤我再放心不過了。」
何雨柱聞言，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
「多謝李副廠長看重與信任。
只不過咱們也不要大張旗鼓去拉貨，最好同樣等到天黑之後再動身過去。」
李懷德低頭沉吟片刻，明白他的顧慮。
「嗯，你考慮得很周全，這種事情確實不宜聲張。
我這就去跟司機班打個招呼，調出兩輛卡車。
另外再叫上採購部的幾個可靠的工人晚上跟著一塊兒過去，到那邊直接把貨裝車拉回廠里倉庫。」
「那就妥當了，咱們就安安穩穩等到下班，天黑之後再行動。」何雨柱點了點頭。
李懷德靠在椅背上，心裡一塊懸了許久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最近廠里不少工人家裡口糧緊張，時不時就有工人私下發牢騷，糧食缺口一直壓在他心頭。
四千斤雜糧雖說不能徹底把缺口全部填上，但好歹可以先穩住廠里工人們的情緒，能解燃眉之急。
這個月馬上就要過去，下個月上面會撥下來糧食，苦難總算渡過去了。
這件事不合規，必須嚴守秘密，對外絕不能隨便亂說。
一旦消息擴散出去，難免生出別的事端。
何雨柱跟李懷德敲定好時間，簡單交代完後續細節，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李懷德又給了他一筆錢，按的價格比黑市便宜些，不過比供銷社的要貴三成，算是補償他。
何雨柱沒有回自己辦公室，而是來到後廚。
廚房裡一派忙碌景象，不過眼下廠里食堂的伙食實在寒酸，今天的菜單清一色都是野菜湯。
一堆的野菜正在桌上堆著，野菜沒多少油星，調料更是缺得厲害，蒸出來的菜糰子又苦又澀，難以下咽。
棒子麵窩頭現在成了好東西，來晚了根本搶不到。
看著堆成小山的野菜，他心中一動，挽起袖子上前，對兩個大鍋菜師傅道：
「金師傅，牛師傅，今天我來做這頓飯。
劉嵐，你去倉庫，告訴庫房看守，把所有的棒子麵全都領出來，今天咱們給大夥做頓像樣的飯。」
後廚的幾個人聽完全都愣住了，那金師傅兩人連忙上前勸道：
「何副主任，這可不行啊。
之前胡主任特意交代過，倉庫里剩下的糧食要撐三天。
要是今天一次性全部拿出來，後面幾天食堂就斷糧了。」
那牛師傅也是連連點頭附和。
現在伙食雖然不行，可好歹還有。
要是連糧都斷了，那軋鋼廠可就完了。
何雨柱擺了擺手。「你們不用擔心這個，先讓大夥吃飽再說，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