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吃過早飯，上班之前特意拐到街道辦，把昨晚許大茂出事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匯報給王主任。
王主任靜靜聽完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鬧鬼？簡直是瞎胡鬧，你還踢過鬼？
柱子，上次院裡傳出鬧鬼的風聲你就該及時跟我說，現在弄成這樣事就大了。」
何雨柱有些尷尬：
「王主任，上我沒當一回事，就沒多想，誰能想到事情會鬧成現在這樣，是我的錯。
現在我都分不清許大茂昨晚出事，到底是真撞見什麼東西嚇成這樣，還是有人在背後暗中報復他。」
王主任也沒過多責怪他。
「這事我記下，你先上班，我這邊馬上安排人去四合院走訪調查。」
「好嘞，那我先走。」
何雨柱出了街道辦鬆了口氣，這事後面還有好玩的，現在先把自己摘出去，後面就坐等看戲了。
在他走後，王主任立刻安排人手，兵分兩路，一組人前往95號四合院，走訪院裡街坊，收集昨晚事發的詳細情況。
另一組人去六院探望住院的許大茂，做簡單問詢。
聽何雨柱說的，許大茂這次傷得不輕，嚴重腦震盪。
如果查實是有人蓄意報復傷人，那就超出街道辦的管轄範圍，得上報公安處理。
六院病房裡面，許大茂他媽許劉氏坐在病床邊，不停抹眼淚。
許大茂腦袋裹滿紗布，包得跟個粽子一般，只露出一雙緊閉的眼睛。
想起醫生的交代，要是再晚一步，兒子腦袋就得被開瓢，後果不堪設想。
從昨晚深夜送進醫院到現在，兒子一直昏迷不醒。
她心裡反覆琢磨，到底是誰下手這麼狠？
四合院裡，也就何雨柱跟自家兒子積怨最深，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傻柱。
「兒子還沒醒？」
這時，老伴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許劉氏回過神。
「護士剛剛過來查過房，說大茂腦子裡面還很亂，什麼時候醒過來還不好說。院裡那邊打聽的咋樣？
是誰這麼狠心下這種重手？」
病房裡沒有旁人，許富貴壓低聲音，把昨晚許大茂裝鬼嚇人說出來，最後又把麻袋裡的衣服給她看。
許劉氏聽完愣住了，半天緩不過勁：
「這個混帳東西，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想出裝鬼嚇唬人的餿主意。
虧得你發現把衣服拿了回來，不然被發現可怎麼得了。
老許，你說會不會就是傻柱報復咱兒子，他倆從小就不對付。」
許富貴搖了搖頭：
「一開始我也這麼懷疑，可我臨走時傻柱說他要把這件事匯報給街道辦王主任。
你想想，要是真是他動手傷人，躲都來不及，怎麼敢主動上報？」
許劉氏聽完也沉默了，這話確實在理。
倘若動手的人是傻柱，他只會拼命掩蓋這件事，絕不會主動把事情捅到街道辦去。
可如果不是傻柱，那院裡還有誰跟自家兒子有這麼大的仇，下手這麼重？
難不成真撞見鬼了？念頭冒出來，她渾身直冒冷汗。
「老許，你說兒子是不是真的撞鬼了，我等會去找個婆子看看。」
許富貴狠狠瞪了她一眼。
「啥撞鬼，哪來的鬼，就是大茂自己裝鬼害人，結果把自己嚇成這樣。
我早就勸過他，別搞這些歪門邪道。
前陣子才剛被王主任罰去街道學習，現在又捅出這麼大簍子。
這事要是查清楚他更沒好日子過，說不定還會被拉去遊街。」
許劉氏一聽心裡那個急，又哭了起來。
許富貴聽的心煩，想出去抽根煙，剛轉身就看到病房門外站著一個穿中山裝的男子，神色嚴肅。
「請問這裡是許大茂的病房嗎？」
許富貴連忙起身：「是是是，同志你是？」
「我叫林海生，街道辦的。
95號院的聯絡員何雨柱同志一早到街道辦向王主任匯報情況，說許大茂昨晚出事重傷住院，一直昏迷不醒。
王主任安排我過來了解情況。」
聽見這話，許富貴和老伴對視一眼，心裡對何雨柱的懷疑直接打消大半。
他還真的去匯報給王主任了，看來真不是他打的兒子。
許富貴苦著臉說道：
「小林同志，我們也不清楚完整經過。
我去院裡打聽，街坊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醫生說大茂是嚴重腦震盪，撞到頭部，一直昏迷。」
那林海生來到病床前，看著許大茂包的嚴實的頭，緊閉雙眼。
許劉氏這時哭起來。「林同志，我家大兒可是老實孩子，被人打成這樣，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
林海生聽的嘴角直抽抽，好孩子會被王主任罰每天去街道辦學習，周六周末還要去掃大街。
想歸想他沒有說出來，拿出小本子記錄。
「許同志，你們的心情我了解，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把這事弄清楚。
我們還有一組同事去了院裡繼續問話，有新情況會及時上報。
我現在想問一句，你們知不知道許大茂最近有沒有和誰結下仇怨？」
許富貴搖頭，想說何雨柱，可沒有證據，現在人家主動匯報給王主任，說了也不會信。
許劉氏哭著接話。
「我家大茂平時待人不差，不知道是誰下手這麼狠。」
就在三人交談的功夫，病床上的許大茂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許劉氏看的一怔，激動地抓著許富貴的胳膊：
「老許，你快看，咱兒子動了。」
許富貴沒看到，林海生卻反應很快。
「快，趕緊叫醫生。」
沒過片刻，醫生帶著護士快步衝進病房。
醫生檢查瞳孔，又用聽診器仔細聽了心肺，翻看許大茂的眼皮，鬆了口氣。
「不錯，這是好轉的跡象，病人意志力很強。
原本預估還要好幾天才能甦醒，現在看恢復得比預想快很多。
你們家屬多跟他說說話，刺激他意識清醒。」
許大茂可不意志力強，他是真怕死。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許富貴夫妻倆連連道謝。
醫生護士離開病房，林海生把筆記本合上，耐心等著許大茂徹底清醒。
許劉氏湊到病床邊，抓著兒子的手，不停在耳邊呼喚他的名字，絮絮叨叨說著家裡的事。
「快看，睜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