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快要瘋了,她太清楚何雨柱是什麼性子。
最看中媳婦孩子,那是半點虧都不肯吃。
偏偏婆婆賈張氏腦子轉不過彎,非要主動去招惹何雨柱。
賈張氏一開始還沒當回事,聽完秦淮茹的解釋,特別是聽到「斷腿」兩個字,這才後知後覺感覺到害怕。
「傻柱他真敢打斷我的腿,那,那我就去告訴王主任,就去報警。」
秦淮茹只覺一陣無力,話都懶得再多說半句。
這老太婆就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油鹽不進。
「行,我勸不動你,但是醜話說在前頭,到時可別連累我和棒梗幾個孩子。」
賈張氏也沒說話,心裡盤算著怎麼去跟王主任訴苦,先把傻柱給告了,看這傢伙還咋打自己?
秦淮茹看著她這副模樣,知道再勸也是白費口舌,只能隨她去了。
醫院病房,林海生守在病床旁邊。
等了一個多鐘頭,就在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病床上的許大茂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大茂,我是林海生,能聽見我說話不?」林海生趕緊湊上前。
許大茂眼皮沉重,緩緩掀開,眼神一片茫然,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人,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許劉氏看兒子這樣心裡咯噔一下,慌得不行:
「大茂,你咋了,別嚇唬媽啊。」
一旁的醫生拿著聽診器檢查片刻,安撫道:
「家屬別著急,病人剛甦醒,大腦還處在混亂狀態,意識沒完全恢復,讓他好好靜養,慢慢緩一緩。」
許劉氏這才鬆了口氣,連忙追問:
「醫生,那我兒子啥時候能徹底恢復正常?」
「這個不好說,得看後續恢復情況。」醫生拿起本子記錄情況。
林海生見許大茂短時間內沒辦法正常交代事情,心裡明白今天是問不出結果了。
先回去跟王主任匯報情況,明天再過來詢問。
「許富貴,許劉氏,現在許大茂病情還不穩定,那我先回去給王主任復命。
等他清醒了你們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好,辛苦林同志了。」許富貴連忙點頭。
送走林海生之後,他重新坐回病床邊,看著兒子虛弱蒼白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他轉頭回到病房中。
「醫生,我兒子現在能吃點東西嗎?」
醫生想了想,叮囑道:
「可以少量餵點稀粥,病人現在身子太虛,油膩葷腥一概不能碰。」
「好的醫生,我知道了。」
送走醫生,許富貴去醫院食堂打了一碗溫熱稀粥回來。
許劉氏一勺一勺慢慢餵進許大茂嘴裡。
吃了粥,許大茂眼皮才有了些力氣,眼神不再那麼渙散。
許富貴湊近,輕聲問道:「大茂,認得爹不?」
許大茂盯著他看了片刻,微微點了下頭。
「爹。」
許富貴心裡一喜,緊接著問道:
「那你還記得昨晚發生啥事了不?」
許大茂眼神飄忽,一會點頭,一會又搖頭,把老兩口看得一頭霧水。
許富貴耐著性子繼續問:
「爹不問別的,你跟我說你是被人打的,還是自己撞到牆上了?
被人打了你就點頭,自己撞牆就搖頭。」
許大茂愣了許久,慢慢搖了搖頭。
許富貴夫妻倆對視一眼,滿臉疑惑。
不是被人打的,那就是自己撞牆上了。
許劉氏雙手緊握,這麼看怕是真誤會傻柱了。
許富貴想起另外一件事,皺著眉追問:
「大茂,那我問你,大半夜你跑到外面幹什麼?
還有藏在你床底下那套衣服是怎麼回事?
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這種事都敢幹,一旦被人抓住把柄,是要拉去遊街的。」
許大茂臉色更加慘白,嘴唇哆嗦半天,才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
「爹……我……,我就是想嚇唬嚇唬傻柱。」
許富貴眼睛一眯。
「院裡之前傳出來鬧鬼的事情是你搞出來的,又和傻柱有啥關係?」
許大茂眼中全是火。
許富貴繼續問。
「你裝鬼去嚇傻柱,那怎麼會一頭撞到牆上?
你到底撞見誰了?是不是傻柱在暗處暗算你?」
許大茂依舊搖頭。
許富貴越看越著急,語氣不由得重了幾分:
「你倒是說話啊,到底撞見啥東西了?」
一許劉氏心裡發毛,試探著低聲問:
「大茂,你……你是不是撞見鬼了?」
一個「鬼」字出口,許大茂像是受到了巨大刺激,渾身猛地一顫,雙手緊緊攥住床單。
身子在床上劇烈扭動,情緒瞬間失控。
他腦子裡浮現昨晚趴在自己肩上那張蒼白的臉。
許富貴連忙伸手按住他:
「大茂,別激動,慢慢說,到底看見啥了?」
許劉氏聲音雖小,可聽在許大茂耳朵里就像炸雷。
「是不是撞見賈東旭了?」
賈東旭三個字讓許大茂反應更加激烈,渾身不停抽搐,最後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這下把老兩口嚇得魂都飛了。
許劉氏當場就哭出聲:「大茂,我的兒啊,你別嚇媽。」
許富貴慌慌張張衝到病房門口大喊:「醫生,快來,醫生。」
值班醫生聽見呼喊,快步跑進來,拿出儀器快速檢查一遍,眉頭緊鎖看向兩人:
「病人怎麼又昏迷了?
他現在大腦都很脆弱,你們是不是說了什麼話刺激他?」
老兩口眼神躲閃,心裡發虛,支支吾吾不敢說實話:
「沒……沒有啊,我們就是問問他當晚的情況。」
醫生面色嚴肅,鄭重警告他們:
「病人顱腦受創,現在經不起刺激。
如果繼續拿這些事情追問,很有可能造成永久性失憶,到時候誰都救不了。」
聽見永久性失憶,許富貴和許劉氏渾身一哆嗦,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連忙點頭答應:
「醫生放心,我們再也不亂問了。」
醫生吩咐護士給許大茂打了一針藥劑,叮囑好好看護,不能再刺激病人,之後才轉身離開病房。
病房裡安靜下來,許富貴坐在凳子上,心裡左思右想,很亂。
許劉氏更是瑟瑟發抖,臉色嚇的蒼白。
兒子聽到賈東旭三個字直接嚇暈過去。
難道那天晚上兒子真撞見賈東旭的鬼魂了?
好一會兒,許劉氏抹著眼淚,聲音發顫:
「當家的,大茂會不會是真撞鬼了,賈東旭可是真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