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愣神過後,許大茂心底瞬間翻湧著難以抑制的狂喜。
壓在心頭許久的一塊巨石也轟然落地,徹底消散了。
賈張氏被定罪遊街示眾,整件事就徹底蓋棺定論,再無翻盤的可能。
最關鍵的是,他不僅不用擔任何罪責,反倒能落個受害者的名頭,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越想越得意,只覺得自己運氣爆棚,唯一可惜的就是便宜了傻柱那個混帳東西。
早知道那晚就衝進何家給傻柱一棍了。
林海生這時又開口了。
「許大茂同志,我問過醫生,你這腦震盪不算嚴重,好好休養一段時間,不能勞累。
另外王主任特意交代了。
要是你們後續有需要,街道辦可以出面給軋鋼廠打電話說明情況,幫你申請帶薪休假,安心養傷就行。」
許大茂聞言突然心中一動。
「林幹事,那我學習的事?」
「許大茂同志放心,你之前定期參加思想學習的事,王主任也特意調整了。
這次能順利揪出賈張氏,除了一大爺何雨柱出力最多,還有閻埠貴和劉海中兩位同志也立了大功。
你們三人的改造學習安排全部調整了。
往後你們不用天天去報到了,只需要每周周五下了班去學習,周六周日任選一天掃街就行。
改造時長依舊是一年,但王主任說了,只要你們表現良好,態度端正,後續可以酌情減免處罰。」
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相當於大幅減輕了他們的改造壓力。
許大茂喜出望外。
「太感謝王主任了,也多謝林幹事費心,我許大茂一定好好改造,絕對不給街道辦添麻煩。」
等他客套完,林海生沒多做停留,叮囑了兩句好好休養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許大茂看他走遠,臉上的恭敬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狡黠得意的神色。
「爹,這下總算徹底穩了,我打算在家休養一兩個月,把這腦震盪養好。
等過段時間風聲淡了,王主任說不定早就把我這號人忘了,到時候改造的事兒說不定就能不了了之。」
許富貴掏出一根煙點燃,煙霧繚繞中,他眯著雙眼,臉上沒有半點兒子的輕鬆,反倒滿臉凝重。
「大茂,你早上跟我說第一次扮鬼嚇的賈張氏昏迷,嚇破了膽?」
許大茂立馬點頭應聲:
「沒錯爹,我當時聽的清清楚楚,賈張氏就是被嚇暈過去了。」
說完他有些疑惑地反問:
「爹,你突然問這個幹啥?
賈張氏做出啥荒唐事都不稀奇,被嚇暈也正常。」
許富貴輕輕搖頭,眼底滿是深沉。
「你懂什麼,這事看著簡單,裡面藏著不少門道,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賈張氏就是個頂雷的倒霉蛋,背後有人操盤。」
許大茂頓時愣住了,撓了撓頭有些不解:
「她當然是替我頂雷的。」
「我知道,我說的是誰把她推出來的?」
許富貴指尖夾著煙,眉頭緊緊皺起,腦海里快速復盤著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第一個浮現在他腦海的人就是何雨柱。
何雨柱處理各種事的樣子再不像個粗莽的廚子。
心思縝密,算計周全,甚至比他那個老狐狸老爹何大清還要沉得住氣看得長遠。
種種跡象串聯起來,讓他篤定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何雨柱搞出來的。
「爹,你的意思是傻柱舉報的賈張氏?」
許大茂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不相信這事是傻柱乾的,不相信傻柱有這個腦子。
許富貴沉聲分析:
「剛才林幹事也說了,賈張氏是被穿孝衣、化鬼妝的人驚嚇,才鬧出後續這一連串的事,和你一樣。
算了,不說這些了,咱們等著看熱鬧就行。」
許富貴掐滅菸頭,壓下了心中的疑慮。
四合院裡,何雨柱吃了早飯就去上班。
剛走出家門,就撞見秦淮茹帶著二大媽從後院走出來。
他一眼就看穿了緣由,肯定是秦淮茹找了二大媽,出錢請對方幫忙照看家裡的三個孩子。
秦淮茹看他推著自行車離開,心裡一動,幾次想接愛何雨柱都被他拒絕。
現在婆婆回不來了,以後就有機會了。
「二大媽,就按咱們談好的來,一個月六塊錢酬勞,你只要幫我看著三個孩子,再管一頓午飯就行。」
二大媽看著賈家三個孩子,棒梗和小當她不擔心,可那槐花才剛一個多月,實在頭疼。
不過六塊錢在當下不算小數目,當即爽快應下。
「你放心去忙活,孩子我一定幫你照看穩妥,絕對比你那刻薄自私的婆婆強,竟然餓著自家親孫子。」
秦淮茹聽的臉紅,這事說起來丟人。
隨著賈張氏坐實搞封建迷信,她以往的事也都被扒了出來,賈家徹底成了笑話。
何雨柱來到軋鋼廠,剛準備去後廚查看,迎面就撞上了楊衛民的秘書。
「何主任,楊廠長找你,讓你趕緊去辦公室一趟。」
何雨柱皺眉,楊廠長找自己有什麼事?
「好嘞,我這就去。」
他沒敢耽擱,快步趕往廠長辦公室。
推門進去,楊衛民正端坐在辦公桌前。
見他進來,立馬笑著招手:「柱子來了,快坐。」
何雨柱依言坐下,開門見山問道:
「楊廠長,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吩咐?」
楊衛民笑了笑,直白說道:
「也不是什麼公事,是私事,你今天下班之後有沒有別的安排?跟我出去一趟。
是這樣,是我那老領導吃過你做的菜一直念念不忘,特意托我請你過去,幫忙做頓飯。」
何雨柱想都沒想便應了下來:
「沒問題廠長,我把廚具工具都帶上,保證讓老領導吃得滿意。」
楊衛民擺手。
「不用不用,老領導家裡什麼廚具,食材也都齊備,你只管人過去露一手就行。」
何雨柱聞言稍作思索。
「那行,不過我得先回一趟家,跟我媳婦說一聲。
她剛出月子沒多久,一個人在家帶孩子,我不打招呼她該擔心了。」
楊衛民從抽屜里拿出一斤肉票和一斤雞蛋票遞給他。
「應該的,理所應當,下班了我讓司機開車捎上咱們,順路經過你家,這肉票和雞蛋票給你媳婦補補身子。」
何雨柱沒猶豫就收下,自己勞動所得,當然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