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老摳喝了兩碗薑湯總算醒了。
看著睜開眼睛的老伴,三大媽懸了一整夜的心終於落地,長長鬆了一口氣。
「你個老頭子,可算是醒了。
你說說你,好好的怎麼就直直昏倒在大門口了?
平時身子骨看著硬朗得很,出事了也不知道喊一聲,可把我給嚇死了。」
閻埠貴剛甦醒,腦子還有些發懵,昏沉遲鈍,渾身軟得沒有一絲力氣。
慘白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看起來像被抽走了魂一樣。
他眼神空洞地愣了好半天才慢慢回過神來。
三大媽見他這一言不發的模樣,心裡又揪緊了,心慌意亂地追問:
「老閻,你咋不說話,你可別嚇我,是不是身子哪裡不舒服?
我去喊柱子媳婦給你看看?」
就在她要起身喊人時,閻埠貴猛地回神,眼神驟然變得驚恐,一把抓住她手腕,聲音沙啞發顫,壓低聲音急促道:
「別說話,千萬別出聲,我跟你說,咱們家撞鬼了。」
三大媽當場就愣住了,渾身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下意識湊近了些,小聲提醒。
「啥鬼?你是不是昏頭睡糊塗了?這大白天的,哪裡來的鬼?
可別胡亂瞎說,被人聽到咱家就完了。」
閻埠貴沒聽到老伴的警告,腦子裡浮出昏倒前看到的賈不旭鬼影。
肯定是賈東旭不會錯。
越想越驚懼,死死攥著老伴不肯鬆手:
「我沒糊塗,也沒瞎說,我昨晚清清楚楚看見了賈東旭,就站在咱們家牆角處,看得真真切切。」
這話一出,三大媽只覺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竄上一股涼氣,當即連連擺手不信:
「你可別亂講,賈東旭早就沒了,全院人都知道。
你這話要是被街道辦的人聽了去,少不了要拉著你遊街批鬥,老閻,你可安分點吧。」
閻埠貴嚇得趕緊捂住老伴的嘴,緊張得四處張望,壓低聲音再三叮囑:
「你小聲點,千萬別讓外人聽見,我真的沒看錯,絕對是賈東旭。
當時我和老劉說過話回家,剛轉身就看到他直直站在咱家牆角處,臉色白得跟紙一樣,陰森森的嚇人。
我當時一眼看到他,腦子一懵,眼前一黑就啥都不知道了。」
三大媽看他滿臉惶恐,不像是說謊,心裡的懷疑變成了恐懼,一時間連話都不敢說了。
閻埠貴鬆開手,反覆叮囑她。
「這事你爛在肚子裡,對外半個字都別多提,就當啥也沒發生過,要是傳出去,咱們家鐵定要惹大麻煩!」
三大媽連忙用力點頭,穩了穩慌亂的心神,才慢慢開口,把後續發生他的事,還有何雨柱出手一一告訴了他。
閻埠貴聽完才知曉,自己昏倒之後是傻柱出手救自己。
想起從街道辦後跟劉海中說的,對何雨柱的猜測,心中生出愧疚。
不過閻埠貴向來精於算計心思涼薄,這份愧疚和感慨也僅僅持續了幾秒。
轉瞬之間,他就壓下了心底的動容,恢復了往日精打細算、事事利己的性子。
他撐著虛弱的身子從床上坐起來,試著抬步走了兩步。
雖然渾身發軟、頭暈乎乎的,但勉強還算穩妥,不影響正常走動。
三大媽見狀又將熬好了熱騰騰的薑湯端過來一碗。
「快把這碗薑湯喝了,驅驅身上的寒氣,好好暖暖身子,不然落下病根就麻煩了。」
閻埠貴接過薑湯,溫熱的湯水順著喉嚨滑進肚子,瞬間驅散了渾身的寒意,身子也舒展了不少。
「這是何雨柱給的姜?」
三大媽點頭。「他給了一塊,我切了一半,剩下的都放起來了。」
閻埠貴很滿意,何雨柱這小子還算能處。
等以後說不定還能按這個辦法弄他點東西。
……
六院,許大茂經過一夜的休整,總算又從昏迷中清醒過來,身體狀態好了大半。
比起之前奄奄一息昏沉無力的樣子飽滿了許多。
眼神清亮,說話利索,手腳也恢復了力氣,看著和常人無異。
許富貴見兒子沒事了,就反覆叮囑告誡。
「大茂,你給我牢牢記住接下來的每一句話,半點差錯都不能有。
不管之后街道辦的人怎麼上門問話,還有院裡街坊怎麼追問,那件事你一個字都不准往外透露。
不然被人知道你在院裡裝神弄鬼,咱家可就完了。
到時你別說結婚,還會被打上黑五類,一輩子抬不起頭來,所以你給我記死了,嘴巴嚴,半點風聲都不准漏。」
許大茂連連點頭。「爹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跟任何人說。」
正在父子倆緊密商量時,病房門被人推開,林海生走進來。
看到許大茂醒了,眼前一亮。
「許大茂同志,你總算醒了,太好了。」
許富貴看到林海生到來很是緊張。
「林同志,你坐。」
林海生坐下,把本子打開。
「許大茂同志,我的來意你也清楚,那晚到底發生啥事,你給我詳細說說。
你的事王主任很關心,這次我來一定要問清楚。」
許大茂看了一眼爹。
許富貴向他微微點頭。
許大茂定下心神,將與爹商量好的內容詳細說給林海生聽。
當然不會說自己大半夜不睡覺去扮鬼,而是起夜上廁所,剛走到中院門口就看到個人影。
然後嚇的轉身想跑,可撞到了牆上,然後痛苦的爬回了家……。
「許大茂同志,那晚你看到的人影已經抓到了,不是旁人,正是賈張氏。
現在她已經被王主任關進了小黑屋等候處置,明天就要把她拉出去遊街示眾,讓所有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聽到這個消息,許大茂瞬間瞠目結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第一反應是不相信,因為第一次扮賈東旭時嚇的就是賈張氏婆媳倆。
當時賈張氏在家裡可是嚇的都尿了,最後昏了過去。
怎麼現在她頂下了所有罪責,替自己扛下了這一切災禍?
許富貴也聽愣了,不過心裡很是鬆了口氣。
抓到賈張氏,那兒子就安全了。
「林同志,你們怎麼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