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鈴聲一響,軋鋼廠的工人們一窩蜂似的往外走。
何雨柱和楊衛民一起出了辦公樓,坐進了早就等候的小轎車中。
車子平穩起步,順著廠區大路穩穩駛出軋鋼廠大門。
劉海中正好走到大門前,一眼就瞅見了坐在小汽車中的何雨柱,正與楊廠長熱烈交談。
他瞬間定在了原地,眼珠子瞪得溜圓,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
傻柱怎麼會坐上楊廠長的專車?
95號院,好幾戶婦女正湊在院子裡的樹蔭下,嘰嘰喳喳嘮著這兩件熱熱鬧鬧的大事。
一個當然就是賈張氏明天要去遊街。
還有一個是柱子媳婦的領導下午時來了,聽說是要她回去上班。
就在眾人說得興起的時候,院門口傳來了清晰的汽車引擎聲,眾人瞬間止住了話音,齊刷刷轉頭看向門口。
離院門最近的閻埠貴反應最快,腳下生風似的第一個沖了出去,就看到一輛小轎車剛好停穩。
車門開了,何雨柱從車上下來。
閻埠貴怔了兩秒,臉上堆著熟絡的笑容。
「柱子,你今兒下班這麼早?這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餘光突然瞥見車裡還坐著一個人。
一身幹部制服,神態沉穩,自帶一股領導的威嚴派頭,氣場十足。
她到了嘴邊的話嚇的又咽了回去,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不少。
院裡那些婦女也紛紛圍了過來,看清車裡坐著的領導,所有人都停下腳步,沒人敢往前湊半步。
何雨柱沒心思搭理眾人的議論,往自家走。
家裡,羅月剛把兒子哄睡,剛準備生火做飯。
抬頭一看見何雨柱回來,有些意外。
「哥,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我這正準備生火做飯呢。」
何雨柱拉著她進了屋。
「媳婦兒,我今天不在家吃飯,楊廠長讓我出去給大領導做一頓飯,晚點才能回來。」
羅月聞言點點頭,沒有多問。
「行,那你去吧。我本來還有件事想跟你說,等你晚上回來咱們再聊。」
何雨柱一聽還有事心中一緊。
「啥事兒,又有人找你麻煩了?」
羅月抬手輕輕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溫柔一笑:
「沒有,等你忙完回來再說,你放心去吧。」
何雨柱心裡踏實下來,順勢拉過媳婦的手,把她攬到身邊。
看著床上睡得小臉通紅的兒子,心裡滿是安慰。
羅月打掉他作亂的手。
「別亂來,快去吧。」
何雨柱這才抽開手。
「賈張氏明天要去遊街你知道嗎?」
羅月點頭。
「當然知道,今早王主任來過,宣布了這個消息。」
說到這她猶豫片刻。
「還有一件事,今天我們院長親自來家裡了,讓我這兩天回醫院回去上班。
我還想複習複習,一個月後再回去參加院裡的考核,看來是沒戲了。」
何雨柱一聽,立馬表態:
「你要是不想去,我就去跟你們院長說一聲推辭了。
你要是想去,就放心大膽去考核,我相信你一定能過。」
羅月痴痴一笑。
「就你會哄人,我考慮了一天,還是回去吧。
總在家待著也不是回事,專業也不能荒廢了,正好借著這次考核,重新回歸崗位。
不著要把媽叫過來看小鐵蛋。」
何雨柱又驕傲又心疼,伸手就想抱一抱她。
「行,等明天咱就去接媽過來。」
羅月又打掉他的手,臉頰微紅,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你不是說楊廠長在外面等著嗎?趕緊去吧,別耽誤了正事,別在這兒胡鬧。」
何雨柱嘿嘿一笑。
「行,那我先走,晚上我早點回來,咱們好好慶祝一下。」
羅月自然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又好氣又好笑地推了他一把。
何雨柱戀戀不捨地湊近聞了聞,這才轉身出門,腳步輕快地走到院門口。
剛到門口,就撞見了湊在小轎車旁邊的劉海中,正滿臉堆笑,殷勤地扒著車窗跟楊廠長搭話。
何雨柱懶得搭理他,面無表情地拉開車門坐進了車裡。
楊衛民見狀,對著窗外的劉海中淡淡道:
「劉師傅,你忙你的吧,我和柱子還有公事要辦,先走了。」
說完,他直接對著司機吩咐道:「開車。」
司機老王早就被劉海中纏得不耐煩了,一上來就圍著攀關係,想起上次打獵這傢伙的表現就鄙視。
聽見廠長吩咐,立馬一腳油門,小轎車穩穩啟動,快速駛離了九十五號院。
劉海中看著汽車遠去的尾氣,看了周圍看熱鬧的鄰居沒散去。
清了清嗓子,裝作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背著手挺直腰板往院裡去。
閻埠貴湊上前。
「老劉,原來那位就是你們軋鋼廠的楊廠長,他帶著柱子是去幹啥啊?」
劉海中根本不知道具體情況,卻硬要裝出瞭然於心的樣子,故作神秘地撇撇嘴:
「這可是軋鋼廠的內部機密,廠里的公事,哪能隨便跟外人瞎說?你們不懂就別亂問。」
眾人見狀,紛紛笑著搖了搖頭。
這傢伙就是死要面子,打腫臉充胖子,自己根本不知道。
閻埠貴又拉住他。
「老劉,你不知道吧,下午羅醫生的領導也來咱院了,好像是請羅醫生回去上班……。」
劉海中臉上的得瑟瞬間凝固。
何雨柱跟著楊廠長走,他媳婦也有領導來請。
這兩口子這是在給他們顯擺?
小轎車一路平穩疾馳,向著大領導家駛去。
何雨柱默默回想著重生之前看過的劇情。
原著里,傻柱不止一次來大領導家裡做飯。
可以說大領導是傻柱一生的貴人。
可惜最後的面子都用在棒梗這個白眼狼身上了。
不過這次來大領導家與原著中可不同。
一是時間,再就是這次沒有許大茂這個碎嘴。
這傢伙現在還沒從腦震盪中清醒,沒法到場,缺席了今天的飯局。
少了許大茂在一旁算計搗亂,搬弄是非,他心裡也輕鬆了不少,踏踏實實做好菜就行。
正想著,車子穩穩停在一棟安靜雅致的小院門口。
楊衛民下了車,指了指院門,示意他跟上。
「本來這次還打算讓許大茂帶著放映設備過來,放場電影熱鬧一下。
可惜他受傷住院了,只能作罷,等他傷好歸隊,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