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很是得意。
「那可不，也不看看你老公是什麼本事。
這次也就楊廠長的面子我願意給，換做旁人，我還未必肯出力呢。」
羅月痴痴一笑，看著丈夫臉上的自信，只覺格外迷人。
「是是是，我的男人最厲害，時間不早了，咱們睡吧。」
何雨柱對這事最積極，麻溜的就鑽進了被窩，試了試，把兒子抱到角落裡。
羅月看的好笑，剛關了燈，下一刻就被抱了起來。
「癢。」
「那就來點實際的。」
賈家，冷清孤寂。
秦淮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久久無法入眠，滿心都是紛亂的心事。
一大爺坐牢，沒有了這個大靠山，賈家的日子直線下降。
現在婆婆賈張氏又犯了事，明天還要去遊街，後續還不知道要被處置多久，能不能平安回來都是未知數。
就連一向愛折騰的許大茂如今也躺在醫院裡，腦袋差點毀掉。
現在能幫上她的人一個都沒有，找人看孩子還要付錢。
一個月六塊，想想就心疼。
正想著，耳邊傳來隔壁何家喘粗氣，還有大動靜，對比自家的冷清落敗，她眼淚嘩的就流出來。
孤獨啊。
賈家算是徹底垮了，往後所有的重擔全都壓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還好婆婆被關，她手裡的養老錢就都是自己的了。
靠著這筆錢，家裡的日子能寬鬆不少，想到這裡，她沉重的心情才稍稍舒緩了一些。
還有工位，這是一家人唯一的生計依仗，以後要傳給兒子的。
「羅月，不就是靠著傻柱才能過的滋潤，以後自己也能過好。」
一夜轉瞬即逝，何雨柱還抱著媳婦睡的正香，突然就被一陣急促刺耳的敲鑼聲吵醒。
羅月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旁邊的兒子。
昨晚大戰的聲音吵醒了兒子，不得不把被他爹搶走的奶瓶奪回來安撫兒子。
好不容易把兒子餵飽哄睡著，就又被折騰到凌晨兩三點才結束。
何雨柱看了手錶，還不到七點。
「這些人幹嘛呢，不知道吵人青夢是不道德的事。」
羅月腳丫子拍了拍他。
「應該是賈張氏遊街開始了。」
何雨柱怔了兩秒，這才反應過來，好像還真是。
他還是真沒見過遊街是什麼，連忙穿衣起床。
「媳婦，我先去看看，你別做飯了，我看完就去街口買早飯回來，吃完咱們就去媽家，中午我不去上班了。」
羅月抱起兒子，撒嬌道：「我想吃炒肝。」
「得嘞，沒問題。」
何雨柱衝出屋，外面正好有廣播喇叭響起，一遍遍播放著嚴肅的通告，聲音響徹整條胡同。
「各家各戶請注意，今天是賈張氏第一次遊街。
早上七點開始，八點結束，中午一點開始，下午六點開始，連續三天，每天早中晚各一次。
賈張氏不僅搞封建迷信，還裝神弄鬼嚇人，受害人許大茂被嚇的腦袋撞牆，現在處在住院。
各院裡都要開展專項整治通報，嚴打各類歪風邪氣。
從今往後，但凡有人敢搞封建迷信，裝神弄鬼，擾亂風氣，一律從嚴查處，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何雨柱出了院一看，院裡已經圍了不少人。
胡同里正有一群人如潮水一樣涌動。
最面前是個手拿喇叭的幹部，在他身後不遠處，正是今天的主角，裝神弄鬼，搞封建迷信的賈張氏。
賈張氏這會頭髮散亂，衣衫不整，狼狽地被人推著走，胸前掛著一塊厚重的木牌，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她的信息和罪狀。
搞封建迷信，裝鬼嚇人，擾亂鄰里秩序，一條條罪名羅列得明明白白，醒目又刺眼。
大庭廣眾之下，不少街坊鄰居圍觀看熱鬧，有人低聲議論指責，還有人忍不住朝她身上扔小石子宣洩不滿。
何雨柱靜靜看著這年代特色的舉動。
賈張氏遊街了，接下來她賈家就會被打成黑五類。
秦淮茹的工作肯定會受影響，不過以她和李懷德的關係，應該不會丟了工作。
正暗自琢磨著，胳膊忽然被人碰了一下，他轉頭一看，竟是王主任王彩霞站在身旁。
「王主任？您怎麼在這兒？」
王彩霞臉上帶著幾分欣慰：
「柱子，這次真是多虧了你才能揪出賈張氏這個壞分子，往後整個南鑼鼓巷片區整治歪風邪氣，賈張氏就是現成的反面典型。」
何雨柱心裡暗暗給賈張氏點讚，這老太太算是被釘在典型的牌子上了。
所謂反面典型，就是往後只要提起裝神弄鬼，封建迷信，所有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
這烙印會一輩子壓在她身上，甩都甩不掉，光是想想，就覺得解氣。
「王主任，那她最後會判多久？」
王彩霞輕輕搖了搖頭：
「不會長期關押，先遊街示眾，之後送進牛棚關押一個月，到期就能放出來。」
何雨柱一愣，不由得有些著急：
「一個月就能放出來？這處罰未免太輕了。」
王彩霞擺了擺手，嘴角浮起一絲深意：
「你別急，放出來不等於這事就翻篇了。
往後每隔一段時間，街道就會把她拉出去遊街，帶去各個街道，廠子當反面典型，讓她交代自己的所作所為，把自己乾的醜事一樁樁講給大夥聽……。」
何雨柱這才恍然大悟，瞬間懂了她的盤算。
這可比蹲大牢還要難熬，每次拉出去示眾，都要被街坊鄰里指指點點，臉面一次次被撕碎，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王主任，您這辦法實在高明。」
王彩霞想起賈張氏當著自己的面招魂，還嘴硬死不承認，就來氣。
「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想法，上面也體諒賈家的難處。
秦淮茹一個女人拉扯幾個孩子，肚子裡還懷著身孕，家裡不能斷了人。
若是把賈張氏長期關押，幾個孩子日子會更難熬，所以才定下這個折中方案
懲戒的目的不光是罰人，更是要震懾所有住戶。
借著賈張氏這件事，告訴所有人，搞封建迷信蓄意鬧事，就會落得這般下場。」
何雨柱聽的熱血，當場送上馬屁。
「王主任一心為人民群眾，我要永遠向你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