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自己的小動作能瞞過天上的眼睛?」
林風指了指頭頂,金瞳正在天空中盤旋,那雙眼睛銳利的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還是你覺得,一個精神系覺醒者的能力,是你能糊弄過去的?」
蘇娜娜抬頭看了一眼,林風身邊的陳敏,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認命的苦澀,她輕聲說了一句:「原來……一直都是我們在演一場從一開始就被看穿的獨角戲!」
付奎的表情變了又變,挪動著身軀,往前靠了靠,嚎啕大哭起來:「風哥!風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山本一郎逼我的,他抓了我哥,抓了我爸媽,我不聽他們的,就要殺了我全家啊……」
林風一腳踹開面前的付奎,然後開口了:「我記得你在藍星實習的時候說過,你哥放高利貸逼出人命被抓進去了,你有一次跟那些同事借錢的時候,說你父母出車禍雙亡,要回去奔喪……你忘了?」
付奎的哭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癱在地上,嘴巴張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騙別人也就算了,騙到我頭上來了。」
林風不再看付奎,揮了揮手:「帶下去,待會第一個獻祭給祭壇。」
「把那些屍體也搬上去,堆積在祭壇廣場上,抽取萬靈骨血,那些活口也一起壓上去。」
一道土坡升起,外城區通往祭壇的城牆緩緩變形,那道一直封閉的石牆分開了一道寬闊的門戶。
護衛隊開始搬運屍體,一具接一具的猴人以及倭人屍體被搬上龜背,堆放在生命祭壇的廣場上,一根根根須扎進屍體中,轉眼間屍體就乾癟直到消失不見,血色符文一個接一個亮起,化作萬靈骨血滋養祭壇。
祭壇之上的那座黑鐵大鼎內,一滴血紅色液體出現,然後開始緩緩增加,但聞不見絲毫血腥氣,呈現的反而是一股生命氣息。
所有的屍體被祭壇吸收,然後是五百多倭人被押著一個接一個進入祭壇,他們的手被反綁著,渾身用粗大的鐵鏈束縛,護衛隊的成員弩箭始終對著他們的後腦勺,稍有異動就直接擊殺。
這些倭人一排一排的跪在祭壇周圍的獻祭廣場上,付奎和孫娜娜跪在最前面。
林風和老陳站在祭壇上方。
林風向老陳說,「老陳,現在祭品夠了嗎?」
老陳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廣場四周跪著的那些倭人俘。「夠了,其實剛才那些屍體被廣場上的獻祭符文吸收已經綽綽有餘了。」
林風點點頭:「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多安排一些。」
林風轉過身,面對這些跪著的俘虜和叛徒,面無表情地抬起手,然後往下一壓。
「殺。」
獻祭廣場上的血色符文驟然亮起,生命之樹的根須從地面鑽出來,無聲無息地蔓延至每一個俘虜的身上,那些人還沒來得及發出完整的慘叫,根須已經穿透他們的身軀,五百多具身體同一瞬間被抽空了血肉精華,下一刻連通乾癟的身軀都化作血色光芒順著符文匯入祭壇之上,匯入黑鐵大鼎之中。
林風看著黑鐵大鼎里的液體一點一點地上升,始終不滿意,對著趙高說道:「趙高,把黑詭全部帶上來,獻祭!」
趙高毫不猶豫的轉身去辦,那些被鎖鏈串在一起的黝黑身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人趕進了祭壇範圍內,為了防止逃跑,林風還把小黑和金瞳派了出去。
但經過趙高和董雨的雙重管理,它們的臉上只有麻木和服從,一波接一波的走進獻祭廣場,董雨看到那些女黑詭消失的時候,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好幾下,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對著林風的方向喊道:
「那個,林風,那些女黑詭能不能留一些,那個……我能幫你管好它們,幹活保證不扯後腿……」
林風撇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語氣沒得商量:「不行,為了萬無一失,這個種族必須死,一個不留。」
董雨有些急了,沒有這些黑詭,她的鞭子要抽誰?
「不過,」林風又開口了,「趙高從那個還活著的猴人口中審問出一些情報,附近有一個猴人的遷徙隊伍,還有一些猴人的上位種族——黑猩猩族和白猩猩族,那個種族力氣更大,更皮實,而且女性外貌更接近人類審美,除了體毛重一些,味道大一些,最關鍵的是沒有黑詭的傳染性,那個更抗揍的種族,我想你會更喜歡一些,現在別打擾我獻祭。」
董雨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聽見了天底下最好的消息,整個人都精神了:「林風,你放心地交給我,我保證給你調教得比黑詭還要聽話!」
林風不再搭理她,隨著最後一批黑詭被獻祭後,鼎內的血紅色液體終於滿了。
林風朝老陳點點頭。
老陳站在黑鐵大鼎前面,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抬起,掌心朝上,念誦著禱詞:
「生於厚土,歸葬厚壤,骨血神魂,盡作人族薪火——」
禱詞的身影低沉而渾厚,在祭壇上迴蕩,那些符文一一亮起,血色的符文光芒交織成一個繁複的陣圖。
「吾以引路人之名,開啟玄鐵聖壇,祈願血脈脫胎新生……」
祭壇周圍的十二根守生柱同時亮起,柱子上的圖騰綻放出炫目的光芒,交織成一道半透明的結界將站在祭壇之上的林風籠罩其中,大鼎中的血色液體開始沸騰,翻滾,化作一縷縷深紅色的氣霧升騰而來,順著結界蜿蜒盤旋,向著林風涌去。
「先祖臨壇,萬民列側,皇皇后土,承載蒼生,赫赫先祖,鎮守荒疆——」
血色霧氣透過結界後,化作金色的粒子融入林風的身體,他的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咔響聲,體內氣血自發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