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幾個因為韓清茹撤資而產生動搖的小股東,正在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砰!」
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江野帶著雷橫和十幾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大步走了進來。
保鏢們迅速散開,直接將會議室的大門死死守住,切斷了所有的退路。
江野走到主位上,大馬金刀地坐下。
他那雙猶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冷冷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小股東。
「聽說,你們對公司的未來,有些擔憂?」
江野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壓。
幾個小股東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膽子稍微大點的,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江總,韓董突然撤資,抽走了公司三分之一的現金流。現在外面的風言風語很多,我們也是為了公司的利益著想……」
「砰!」
江野猛地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打斷了那個股東的話。
「為了公司的利益?」
江野冷笑一聲,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們是怕自己的錢打水漂吧!」
雷橫立刻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分別扔在幾個小股東的面前。
「這是什麼?」幾個股東疑惑地翻開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那是一份極其苛刻的資本對賭協議!
協議上明確規定,如果他們現在選擇退股,不僅要承擔巨額的違約金,而且崑崙資本有權以低於市場價百分之五十的價格,強制收購他們手裡的所有股份!
「江總!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是明搶!」一個股東氣急敗壞地吼道。
「搶?」
江野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我江野做事,向來是先禮後兵。」
「既然你們對公司沒有信心,那留著你們這些廢物還有什麼用?」
「簽了這份協議,拿錢滾蛋。否則,我保證讓你們手裡的股份,變成一堆一文不值的廢紙!」
江野的手段,雷厲風行,鐵血無情!
在絕對的資本碾壓和保鏢的武力震懾下,幾個小股東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他們只能咬著牙,屈辱地在對賭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灰溜溜地滾出了會議室。
短短一天時間。
崑崙資本內部的雜音,被江野以一種近乎暴君的方式,徹底肅清!
整個公司,再次變成了江野一個人的一言堂!
……
夏雨站在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江野這種近乎自虐的瘋狂工作狀態,內心充滿了深深的擔憂。
她知道,江野這是在用工作來麻痹自己,試圖用無休止的忙碌來填補韓清茹離開後留下的巨大空洞。
為了填補這個空白,夏雨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她直接將華夏文旅的辦公地點,搬到了崑崙資本的樓下。
她開始用一種強勢卻又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全面滲透進江野的生活與工作。
她會精準地記住江野的胃病發作時間,按時讓頂級私廚送來營養餐,並且親自盯著他吃完。
她會在他深夜看報表時,默默地走進辦公室,為他披上一件溫暖的羊絨外套,然後安靜地坐在沙發上陪著他。
她會在他開會發火時,適時地遞上一杯溫水,用理智的分析幫他平息怒火。
夏雨的付出,整個崑崙資本的員工都看在眼裡。
外界甚至開始紛紛傳言,夏雨已經成為了崑崙資本真正的「老闆娘」。
對於這些傳言,夏雨從來沒有否認過,甚至在某些場合,還會默認這種說法。
她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努力,只要自己一直陪在他身邊,總有一天,能融化江野心裡的那塊堅冰。
……
視線轉回漢州老城區。
在距離國際幼兒園兩條街的一個偏僻角落裡。
一家面積不足十平米的小門面,悄然開業了。
門頭上沒有花里胡哨的招牌,只簡單地寫著「手工烘焙」四個字。
這家店的老闆娘,正是沈清寒。
曾經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非高定不穿、出門必須豪車接送的千億女總裁。
如今,每天清晨四點就要起床。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圍裙,在狹小悶熱的廚房裡和面、發酵、烤麵包。
她的雙手,再也沒有了以前的白皙嬌嫩。
因為長時間接觸高溫烤箱,她的手背上被燙出了無數個水泡,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原本修長纖細的手指,也變得粗糙不堪,指甲縫裡甚至還殘留著洗不掉的麵粉。
可是,沈清寒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她每天最期盼的時刻,就是下午幼兒園放學的時候。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放下手裡的活計,遠遠地躲在烘焙店那扇沾滿麵粉的玻璃門後。
她不敢走出去,甚至不敢讓女兒看到自己這副落魄、狼狽的模樣。
她只是默默地躲在門後,透過玻璃,死死地盯著街角的方向。
很快,那輛熟悉的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就會緩緩駛過。
有時候是保姆牽著沈心語的手,有時候是江野親自來接。
看著車窗里女兒那燦爛無邪的笑臉,看著她背著小書包開開心心的樣子。
沈清寒的眼淚,總是會無聲地滑落,滴在滿是麵粉的圍裙上。
她終於徹底明白,自己當初到底弄丟了什麼。
她弄丟了一個把她寵上天的男人,弄丟了一個原本幸福美滿的家。
現在的她,沒有任何奢望。
她不求江野能原諒她,也不求能重新回到那個富麗堂皇的別墅。
她只想用這種最卑微、最隱蔽的方式,遠遠地看著他們父女平安,看著女兒健康長大。
這就足夠了。
……
可是,連續兩天。
沈清寒躲在玻璃門後,都沒有看到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也沒有看到江野的身影。
來接沈心語的,只有保姆王阿姨。
沈清寒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江野平時再忙,也絕對不會連續兩天不來接女兒。
難道是出什麼事了?
沈清寒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忍不住,拿出那部屏幕碎裂的舊手機,撥通了周連強的電話。
在漢州,周連強的消息是最靈通的。
「喂,周老大,我是沈清寒。」沈清寒的聲音有些沙啞。
「沈老闆?找我有什麼事嗎?」周連強對沈清寒的態度還算客氣,畢竟她是江爺前妻,而且現在安分守己地開個小店,也沒惹什麼麻煩。
「我想問一下……江野他……他最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連續兩天沒看到他來接心語了。」沈清寒小心翼翼地問道。
電話那頭,周連強沉默了一下。
「江爺前兩天淋了雨,發了高燒,昏迷了兩天兩夜。現在雖然退燒了,但身體還很虛弱,一直在公司里拼命加班。」
聽到這個消息,沈清寒的心臟猛地一抽,手裡的麵團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