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里,林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個只剩下一個把手的茶杯。
紙門上的那個彈孔還在冒著細細的一縷青煙,穿過那個圓洞,可以看到走廊對面有人在快速移動的身影。
他吐了一口氣。
然後把碎片往桌上一丟,拔槍,射擊!
他沒有廢話的習慣。
砰!!!
槍聲在茶室里炸開的第一響,紙門外就傳來了一聲悶哼,緊接著是人體倒在地板上的聲響。
林深沒有站在原地等對方衝進來。
他直接朝著紙門的方向大步走過去,一邊走一邊開槍!
砰砰砰砰!!
子彈穿過薄薄的紙門,在另一側的走廊上打中了好幾個倒霉蛋。
「啊啊!!!」
第一輪交火過後,走廊上已經倒下了三具屍體。
他沒有停步,也沒有刻意走位。
走位太浪費時間了。
反正四周也沒有監控,沒必要演什麼中彈後躲閃的戲碼。
他只需要往前走,開槍,然後換子彈,再往前走!
黑衣人從走廊兩側、拐角處、庭院對面的茶室里湧出來,對著林深開槍。
砰砰砰!
子彈從四面八方射過來,打在他身上,系統面板上的護甲值嘩啦啦地往下掉。
但掉下去的那一瞬間,他心念一動,滿血補上。
對方人多?問題不大。
在現代戰爭里,人數的意義已經被武器火力大幅稀釋了。
只要有足夠的火力,一個人就能壓住幾十個人的進攻!
更何況是他這樣的掛壁!
林深把手中打空了的手槍隨手一扔。
那把手槍在半空中翻了兩圈,還沒落地的時候,他已經從系統空間裡抽出了兩把微型烏茲衝鋒槍。
左右手各一把,槍托抵在腰側,他直接朝著四周的紙門和走廊開始了掃射。
噠噠噠噠噠……
獨特的槍聲響起。
微型烏茲以為每分鐘1200發的子彈射出!
即便是100發子彈的擴充彈夾,才打了五秒,就已經沒子彈了!
兩把微型烏茲同時噴出火舌,子彈以一種密集的、不間歇的節奏穿透了茶室的紙門、木質的廊柱、庭院裡的竹籬笆。
準確地追上了那些隱藏在掩體後面的黑衣人。
第一梭子彈掃完,走廊兩側倒下了六七具屍體。
林深從來不會換子彈,他覺得這太浪費時間了。
微型烏茲沒子彈了,他就直接把兩把微型烏茲一扔,又從系統空間繼續掏出兩把微型烏茲接著射。
雖然無法跟無限子彈那樣,永不停歇地射擊,但停火空擋也已經被壓縮到了最短!!
第二次把子彈打完之後,他停了下來。
四周的紙門已經被打成了篩子,有些紙門整扇塌了下來,露出後面倒在地板上的屍體。
他站在原地聽了一下,四周很安靜。
走廊上、庭院裡、對面的茶室內,都沒有再傳來任何動靜。
第一波攻擊已經被他清空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胃菜而已。
以朗姆的作風,不可能只派這點人來試探他。
真正的大頭還在後面。
他沒有朝著大門的方向走,逃跑不是他的風格!
都開掛了,誰還跑?
林深直接把逃跑這兩個字從自己的子彈那邊刪了!
既然朗姆要玩,那就一次性玩個夠。
他今天要是不把這裡殺乾淨,不留下一個讓所有人都記住的威懾,那以後這種事情還會反覆發生。
他可沒有耐心隔三差五就來一次這樣的復仇!
林深將兩個微型烏茲一扔,心念一動,直接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了一把M134迷你炮轉管機槍!
六根槍管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射速每分鐘四千發,而一個彈鏈箱也正好是四千發!
他單手拎著那台重量級的武器,調整了一下背帶,然後大步朝著宅邸的深處走去。
他沒有走正面的走廊,而是直接穿過被打爛的紙門,踏入了宅邸內部的核心區域。
林深剛走進下一個庭院,兩個黑衣人從廊柱後面閃出來。
這兩人手上的衝鋒鎗還沒來得及開火。
林深的加特林已經轉動起來了。
電機驅動的低沉嗡嗡聲開始響起,六根槍管的轉速從慢到快,然後——火舌噴射。
子彈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速度和密度傾瀉而出。
兩名黑衣人在零點幾秒之內被打成了兩截。
身體在子彈的衝擊力下向後飛出,撞在廊柱上然後滑落在地。
那根廊柱被子彈掃過,木屑橫飛,柱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躲在大樹後面的黑衣人還沒來得及換彈夾,林深就穿過庭院的石徑大步走來。
「你以為躲樹後面我就看不見你了?」
他冷笑一聲,沒有繞路,沒有停步,甚至連瞄準的過程都省略了,直接調轉槍口對準那棵一人合抱的大樹,扣下了扳機。
子彈以一種蠻橫的姿態撕開了樹皮、穿透了樹幹,木屑和碎葉在空中飛散。
大樹在密集的彈幕中斷裂傾斜,躲在後方的黑衣人也跟著大樹一起倒了下去。
躲在其他大樹後面的黑衣人看到這一幕後,頓時嚇了一跳。
他們趕緊換了一個掩體,趕緊躲在了假山後面。
假山比大樹硬,這傢伙總不能也把假山也給打穿吧?
林深看到之後,嗤笑一聲,說道:「你跟你的掩體一樣可笑!」
說著,他將槍口一調,對著那塊石頭掃了過去!
子彈打在花崗岩石面上,石屑四濺。
幾秒鐘之後,那塊巨石表面布滿了彈坑,裂紋從彈坑中心向外蔓延,然後整塊石頭崩裂開來。
躲在後面的黑衣人被打成了馬蜂窩。
其他躲在假山的黑衣人看到這一幕,嚇得冷汗直流!
他們見勢不妙,趕緊扭頭就跑進去了附近的屋子裡面!
林深沒有進去,他直接端著加特林對著那間屋子的牆壁橫掃了一圈。
木板牆在彈幕面前像是紙糊的一樣,被打得千瘡百孔,牆體塌了半邊,房間裡的黑衣人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就沒了聲息。
還有幾個黑衣人慌不擇路,撲通一聲跳進了庭院裡的池塘。
林深走到池塘邊,低頭看了一眼水面上漂浮的幾片荷葉和正在往下沉的人影。
「吃我魚雷!」他從腰間摸出一枚手榴彈,拉開保險,等了兩秒,輕輕丟進了池塘里。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水面猛地鼓起來又落下去,掀起一陣混雜著泥沙的水花。
水花落下之後,幾具屍體緩緩地從渾濁的水底浮了上來,面朝下,一動不動。
林深站在池塘邊上,看了一眼那些浮屍,然後轉身繼續往宅邸深處走。
他一路走,一路殺。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加特林的槍管還在冒著熱氣,電機的聲音在空曠的庭院裡帶著一種持續的低沉嗡鳴,像是一頭吃飽了的野獸正在打嗝。
林深走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地的彈殼和屍體。
他今天沒打算留活口!
一個都不留。
他知道,如果他今天不把這裡的人殺乾淨,不製造出一個足以讓所有知情者膽寒的戰績,那麼從明天開始,就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找上門來!
朗姆不是傻子,他今天設這個局,就是想看看林深到底有沒有資格跟他合作。
如果林深活著走出去了,那朗姆就會把他當成一個值得拉攏的對象。
如果林深死在這裡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
既然朗姆想要看,那林深就好好地給對方看一看!
這傢伙不是說家族人多嗎?
那他就大發慈悲,幫朗姆多殺一些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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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休息室里,宮野志保和明美正坐在榻榻米上等著。
兩人一邊喝茶一邊閒聊。
突然,宮野志保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不安:「我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明美正在低頭看手機,聽到這話後抬起頭來,衝著妹妹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放心吧,志保,林先生不會有事的。」
她的語氣很篤定,帶著一種經歷過了大風大浪之後才會有的從容。
宮野志保放下手裡的茶杯,輕輕嘆了一口氣:「我不是擔心他打不過,我是擔心他亂來。」
「朗姆叫他過來,本意應該不是想殺他。」
「我怕他一衝動,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明美剛想開口繼續安撫對方的,可就在這時候,槍聲響了。
不是一聲,是連續的、密集的、此起彼伏的槍聲,從宅邸的深處傳來。
像是有人在放鞭炮一樣,中間還夾雜著衝鋒鎗連射的長音。
宮野志保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表情在幾秒鐘之內從不安變成了冷峻:「果然……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她上前一步拉住明美的手腕,「他們打起來了。」
「聽這個槍聲密度,打得還很激烈,我們趕緊先走。」
她拽著明美的胳膊就往休息室門口的方向跑。
但明美卻反手扯住了她。
宮野志保被拽了一個趔趄,回過頭來看著明美,卻發現姐姐的眼神異常堅定地說道:
「不行,志保!我得去看看林先生到底怎麼了。」
宮野志保急得聲音都拔高了:「姐姐!你去了也幫不上忙!」
明美沒有聽她的。
「幫不幫得上忙,過去了再說。我不能就這麼走了。」她鬆開了宮野志保的手,轉身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
宮野志保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看著姐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處,又聽到遠處再次響起的密集槍聲,狠狠地跺了一下腳,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真是的,一個個都這麼亂來!」
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邁開步子,硬著頭皮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