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場上的硝煙還沒散乾淨,鈴木朋子意猶未盡地拍了拍手,對旁邊的保鏢說道:「都收起來吧,歸到庫房去。」
那幾個保鏢應了一聲,動作利索地帶著人把剩下的RPG和彈藥搬進庫房,鎖好門。
鈴木朋子看了一眼林深,微笑道:「林社長,去裡面坐坐?難得來一趟,總不能讓你連杯茶都沒喝上就走。」
林深點了點頭:「那就叨擾了。」
……
鈴木朋子回去別墅後,先去換了一身居家的淺色棉麻長裙,整個人顯得柔和了許多。
她走進待客廳,林深正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沏好的紅茶。
她在對面坐下,端起自己那杯咖啡,沒有急著聊那批貨的事,倒是先嘆了口氣:「林社長,最近出了件大事,你聽說了沒有?」
林深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什麼大事?」
鈴木朋子放下咖啡杯,語氣帶著一絲後怕:「富澤會長的小兒子,富澤雄三,死了。」
林深眉毛微微抬了一下,沒有說話。
鈴木朋子接著說:「他舉辦單身派對那天晚上,整層樓的人,一個都沒活下來。」
她說到這裡,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連參加派對的那些人都沒能倖免。全死了!!」
她抿了抿嘴,「我家那位回來後跟我說起這事,我都有些後怕。」
林深當然是知道這件事的。
他不僅知道,那層樓全滅還是他親手乾的。
當時他連C4都直接扔了,還能有幾個活的?
但他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只是皺了皺眉,裝出一副有些驚訝的樣子:「還有這種事?誰幹的?這麼殘忍?」
鈴木朋子握緊咖啡杯,語氣帶著篤定:「還能有誰?肯定是CIA!」
她氣憤地說道:「除了他們,我想不出還有誰能有這個本事!他們是在警告富澤哲治。」
「不然的話,死的就不是富澤雄三,而是富澤哲治本人了。」
林深順著她的話往下接:「這麼說,那位富澤會長怕了?」
鈴木朋子笑了一下,帶著一絲輕蔑:「他當然怕了,最近已經加了三倍的安保。」
林深點了點頭,像是聽明白了。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問了一句:「那……綾子跟雄三的婚事?」
鈴木朋子擺了擺手:「人都死了,婚禮自然取消了。總不能讓綾子嫁給一個死人吧。」
林深聽到這句話,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之前攪和進這件事,就是為了阻止這場政治聯姻。
現在富澤雄三一死,綾子那邊的事情自然就翻篇了。
他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隨後,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了些家常。
聊到差不多了,林深正要準備起身告辭。
鈴木朋子忽然開口:「對了,林社長,那批RPG,我很喜歡。」
林深正準備站起來,聽到這句話,動作頓了一下。
鈴木朋子看著他,語氣認真:「那玩意是好東西。你再給我弄一百個來。」
林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夫人,一百個?你是打算打一場小型戰爭嗎?」
鈴木朋子也笑了,但語氣帶著一絲認真:「富澤雄三的事讓我想明白了。」
「這個世界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手裡的傢伙。」
「保鏢再多,真遇上CIA那種級別的角色,也就是多幾具屍體而已。」
「不如自己手裡有足夠的東西,誰想動我,還得先掂量掂量。」
林深聽完,心裡明白。
鈴木朋子是被這次富澤雄三的死嚇到了。
富澤家在東京也算是頂尖的豪門了,結果呢?
說被端就被端了。
CIA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上門收割。
這讓鈴木朋子意識到,他們這種有錢人,在絕對的武力面前,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錢再多,人家一梭子打過來,還是得躺下。
她需要更多武器!
真到了那種時候,自己有反擊的能力。
「價格你不用擔心。」鈴木朋子抬了抬下巴,「按市場價的十倍算給你。」
林深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可以。不過這東西不比別的,量大,我得花一點時間才能弄齊。」
鈴木朋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急,林社長慢慢弄。我相信你的渠道。」
林深站了起來:「那今天就先這樣吧。貨到了我讓人通知你。」
鈴木朋子也站起來,親自送他走到門口:「林社長路上慢點。」
林深揮了揮手,上了那輛小貨車駛出了鈴木莊園。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越來越遠的莊園大門,心裡默默想著:富澤雄三的死,看來把這位夫人嚇得不輕。
一百個RPG,十倍市場價,這女人是真的怕了!
也好,她越怕,這筆買賣就越賺。
林深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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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鈴木莊園之後,林深方向盤一打,直接往富澤莊園的方向開。
他早就盤算好了,鈴木朋子那邊是甜頭,先交貨勾住她的胃口。
富澤哲治這邊,才是真正的大訂單。
有錢人的錢,不賺白不賺。
富澤莊園跟上次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門口站著四個保安,穿著防彈背心,腰裡別著槍,個個繃著臉,一副隨時要掏槍的樣子。
林深把車停在門口,搖下車窗,探出頭去:「我約了你們會長。」
保安沒有直接放行,而是走過去仔細核對了一遍預約名單,然後才點了點頭:「林社長請下車,坐我們的車進去。」
林深也沒跟他們計較,推開車門,示意後面跟著的人把貨車開進去。
出門在外,對方謹慎一點,他反而開心!
這說明富澤哲治現在是真的怕了。
進了別墅主樓,又過了一道金屬檢測門,全身上下仔仔細細掃了一遍,確認沒帶任何武器,林深才被引進客廳。
富澤哲治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
他臉色不太好看,眼窩深陷,雙唇緊抿,整個人看起來陰鬱又疲憊,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的樣子。
但他一看到林深進來,立刻站起身來,表情瞬間換上了笑容,快步迎了過來:「林社長!你總算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林深跟他握了握手,笑著說:「會長,久等了久等了。」
「不是我故意拖,實在這批貨不好弄到手啊。」
他一邊說,一邊朝身後的保鏢招了招手。
幾個保鏢合力把那條長木箱抬進來,放在客廳正中央,打開。
一把嶄新的加特林靜靜躺在裡面,槍管帶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富澤哲治的眼神,在看到那把加特林的瞬間變了。
他兩步走上前,迫不及待地伸手握住槍身,一隻手把它提了起來,掂了掂分量,眼睛閃閃發亮:「好傢夥……還是真的。」
林深走了過去,手把手地教他怎麼拿,怎麼握槍托,怎麼用彈鏈:「像這樣抵住肩窩,扣住扳機就行。剛開始會有點震,穩住就沒事了。」
他一邊說,一邊幫忙把那根滿滿的彈鏈裝了上去,「會長,要不找個地方試試手?」
富澤哲治卻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股狠勁兒:「不用另外找地方了,就這!。」
他端起加特林,對著客廳一頭那排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瓷器擺設,直接扣下了扳機。
槍管「嗡」地一聲高速旋轉,子彈「噠噠噠噠」地傾瀉而出。
瓷器炸裂,玻璃飛濺,牆上瞬間開出好幾個大洞,地毯上全是彈殼。
富澤哲治一開始被後坐力震得手臂發抖,不太適應。
但很快他就穩住了,然後開始移動槍口,對著客廳里那些他早看不順眼的古董花瓶、名人字畫、水晶吊燈一頓掃射。
客廳里很快就沒了完整的東西。
滿地碎片,彈孔密布,簡直像是經歷過一場小型戰爭。
直到彈鏈打空,槍聲才停了下來。
富澤哲治放下加特林,喘著粗氣。他臉上的陰鬱和緊繃,像是被剛才那陣槍聲全帶走了。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放下手裡的槍,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冷:「有了這批東西……我就可以給我兒子報仇了。」
他轉頭看向林深,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決然,「林社長!我出十倍的價格!再給我弄一百挺加特林!還有配套的彈藥!」
林深一聽這個數字,眉頭微微挑了一下:「一百挺……會長,你這是打算干一場大的啊。」
富澤哲治冷冷地說:「當然。CIA都把我兒子殺了,我要是不反擊,整個東京的人怎麼看我?」
「我富澤家還怎麼在商圈裡抬得起頭?」林深看著他,表情帶著敬佩:「有骨氣。會長,你是條漢子。我佩服。」
他頓了頓,「行,這批貨我儘快給你弄到。你給我一點時間就行。」
富澤哲治鄭重地點了點頭:「好!那就拜託林社長了。」
林深告別富澤哲治,開車離開別墅。
今天下午鈴木朋子跟富澤哲治的訂單。
一個要一百架RPG,一個要一百挺加特林。兩邊都出十倍價格。
兩個人都是在CIA這次動手之後被嚇到了,一個想保命,一個想復仇。
但不管怎麼樣,這錢,他收得心安理得。
林深上了貨車,關上車門,發動引擎,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這年頭,果然還是軍火暴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