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羽田機場。
林深拖著行李箱走進航站樓,遠遠就看到毛利小五郎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站在值機櫃檯前面東張西望。
小蘭站在他旁邊,滿臉無奈地拉著行李箱,嘴裡念叨著「老爸你能不能低調點」。
妃英理倒是很淡定,拎著公文包站在一旁,姿態優雅得像是在等班車去上班。
林深走過去,笑著打了聲招呼:「人都齊了呀。」
四人換了登機牌,過了安檢,直奔登機口。
小蘭走在最前面,眼神在林深身邊和後排座位之間來回掃了好幾圈,明顯是打著主意。
她想坐到林深旁邊,然後把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安排在一起。
這也是她計劃好的,趁著旅行製造機會。
她剛想邁步往林深旁邊的空位走,妃英理卻先一步走了過去,坐在了林深旁邊的位置上,然後一臉平靜地轉頭看向小蘭:
「我跟林社長坐一塊,剛好可以聊一下工作上的事情。這樣待會落地就可以安心玩了。」
小蘭的手僵在半空,嘴角微微一抽:「媽媽……你是故意的吧?」
妃英理沒回答,而是低頭翻開了一份文件,像什麼都沒聽見。
小蘭感覺自己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氣,無奈地坐到了毛利小五郎旁邊。
小蘭側過頭,看著自己老爸那副悠閒自得的樣子,越想越氣,忍不住低聲抱怨:「老爸,你剛才怎麼不主動一點?」
毛利小五郎一臉不以為然,頭都沒抬:「主動什麼?主動過去挨罵?」
「你媽看我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就是坐過去了,她也只會嫌我占地方。」
小蘭恨鐵不成鋼:「那你也得主動啊!你倆都分居多少年了,這次好不容易一起出來玩,你就不能有點表現嗎?」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聲:「都老夫老妻了,有什麼好表現的。再說了,我表現得再好,她也能挑出毛病來。」
小蘭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
然後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塞到毛利小五郎手裡:「給你。」
毛利小五郎接過來,打開一看,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金戒指?」
他像摸到燙手山芋一樣把盒子塞回小蘭手裡,「不要不要!都這年紀了還搞這一套?」
「還讓我低聲下氣的?絕對不行!」
小蘭也不惱,只是慢悠悠地說了一句:「你要是表現好,我考慮下個月把你的零花錢翻倍。」
毛利小五郎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翻倍?」
他一把拿過盒子,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成交!就沖這個,我一定會爆炸完成任務!!」
小蘭看著他那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差點沒氣笑。
她心裡直嘆氣:我這是攤上了個什麼極品老爸啊?
另一邊,林深靠在座椅上,還想著妃英理只是在找個藉口坐過來。
結果他發現,妃英理她是真的在匯報工作。
她翻開手裡那份文件,低聲說道:「有希子那邊,事務所已經正式開始運營了。這是頭幾天的支出明細,場地租金、設備採購、人員工資……」
林深愣了愣,伸手按住文件:「行了行了,待會你給我發電子版就行,我自己看。」
他頓了頓,又問,「不過話說回來,你們不是定好去伊豆的嗎?怎麼上了飛機才發現是沖繩?」
妃英理不緊不慢地回答:「小蘭聽說伊豆最近遊客太多了,海邊又擠又吵。」
「於是她轉而選擇了沖繩,那邊水更清,人也少,就換了個地方。」
林深聽完還挺高興,他是第一次去沖繩,心裡早就在盤算著別的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看著窗外的雲層,心裡琢磨著:沖繩這邊可是有不少美軍基地,聽說那邊的美國大兵一個個橫得很。
這次來都來了,不趁晚上偷溜出去見識見識,跟人切磋切磋,是不是有點虧?
正想著,肩膀忽然一沉。
他低頭一看——妃英理的腦袋靠了過來,正好搭在他肩上。
她閉著眼,呼吸平緩得像睡著了。
可林深是什麼人?
他仔細一聽,不對勁。她的呼吸頻率太穩了,節奏均勻得像是刻意控制過,根本不像是睡著的人該有的樣子。
他試著輕輕動了一下肩膀,妃英理沒有反應。
但他能感覺到,她的肩膀微微緊繃了一下。
裝睡!!
他腦子轉得飛快。
妃英理為什麼要裝睡靠過來?想勾引我?不太像。
她不是那種人。
那她想幹嘛?
林深又琢磨了一下,眼睛忽然亮了!
他明白了。
妃英理是在玩「斷尾求生」!
她故意讓毛利小五郎和小蘭看到她跟自己親密的樣子,好讓小蘭誤會林深,跟自己翻臉!
從而離開咖啡廳,不摻和這邊危險的生意。
畢竟妃英理跟著林深乾的那些事,一旦出事就是掉腦袋的。
她這是想借著這趟旅行,跟毛利小五郎做切割,同樣也把小蘭推開。
林深想明白了這一點,心裡不但沒慌,反而樂了。
他乾脆也不拆穿她,配合著!
畢竟,他也不想妃英理有那麼多牽掛,老老實實地幫自己幹活!!
他得讓妃英理徹底死心塌地留在他這條船上。
想通之後,林深也不客氣了。
他不動聲色地抬起手,放在妃英理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妃英理的指尖微微一縮,但沒躲開。
林深的膽子又大了幾分,順著她的手背一路往上,滑過手腕,最後落在了她的黑絲美腿上。
他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絲襪布料底下,妃英理的肌肉瞬間緊了起來,整個人像是過了一道電,微微一顫。
但她依然閉著眼,一聲不吭,假裝自己睡得正香。
林深看著她那副「我睡了,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差點笑出聲來。
他也不繼續亂動,也不收手,就那麼大搖大擺地上下其手!
飛機在雲層里平穩地往前飛。
前排的小蘭還在苦口婆心地教毛利小五郎怎麼說話才浪漫,毛利小五郎則一門心思盤算著零花錢翻倍的事,完全沒注意到后座那些微妙的暗流涌動。
林深低頭看了一眼妃英理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心裏面想著:沖繩,看來是個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