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美和子站在高級公寓門口,看著那扇緊緊關著的玻璃門,整個人憋得不行。
她當了這麼多年刑警,頭一回覺得自己像個被關在門外的推銷員。
高木涉在旁邊打了好幾個電話,掛斷之後,表情也是一臉無奈:「佐藤桑……我聯繫了別的幾棟公寓,結果都一樣,沒有搜查令,不放人。」
佐藤美和子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來:「那些有錢人呢?聯繫上沒有?」
高木涉搖頭:「有幾個電話打通了,一聽說是檢查炸彈,他們還說『我們家安保很好,不用麻煩』。」
「還有兩個直接掛了我電話。」
佐藤美和子回到車上,沉默了好幾秒,然後靠在后座椅背上,抬頭看著車頂,像是要把心裡的煩悶全呼出去。
柯南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環胸,小臉皺成一團。
他想了很久,還是開了口:「佐藤警官,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沒有搜查令,我們連門都進不去,更別提拆炸彈了。」
他轉過頭,看向佐藤,「要不……去找林社長吧。」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他又能有什麼辦法?他又不是警察,沒有搜查權,難道能闖進去不成?」
柯南沒有直接回答,只說了一句:「只要找到犯人就行了!」
佐藤美和子一聽,覺得很有道理。
可是,她心裡其實不太願意老是去麻煩林深,總覺得欠人家太多了!
可現在,確實沒有別的路了!
她沉默了一小會兒,嘆了口氣:「行吧,走,去找他。」
說著,她發動車子,掉頭往221B咖啡廳的方向開去。
車子停在咖啡廳門口,佐藤美和子推門進去,柯南和高木涉跟在後面。
明美正站在吧檯後面擦杯子,看到他們進來,露出一個笑容:「稀客啊,美和子,柯南,高木警官。喝點什麼?」
佐藤美和子擺了擺手:「不用了,明美,你們家社長呢?我有急事找他。」
明美手裡的動作沒停,語氣不緊不慢:「社長在休息室呢。」
佐藤美和子愣了一下:「啊?又跑休息室呢?他不累嗎??」
明美看美和子誤會了,笑了笑:「他昨晚沒怎麼休息,一大早又跑出去了,一個小時前趕回來,讓我別打擾他睡覺。」
佐藤美和子一聽,下意識以為林深是為了這個案子熬了一宿,心裡莫名湧上一股愧疚感。
她放緩了語氣:「那……那我等一會兒再來吧。」
明美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說:「以社長得午睡習慣,大概要睡到下午四點。」
佐藤美和子一聽,都驚了:「下午四點?還要等兩個小時?那兩個小時得炸死多少人?」
她在原地站了兩秒,手指攥緊了又鬆開。
最終,她咬了咬牙:「不行,等不了那麼久。我進去叫他。」
說著,她抬腳就朝休息室的方向走。
明美叫住了她:「美和子,你確定?」
「社長這人,起床氣有點大。你貿然進去打擾他,他恐怕火氣大!」
柯南站在一旁,心裡直打鼓。
他可是見識過林深殺人時的樣子的。
那種反應速度,那種冷漠的眼神,根本不像普通人。
這要是睡夢中被吵醒,下意識出手……他趕緊開口:「佐藤警官,要不還是再等等吧?萬一他……」
他想說「萬一他掏出槍來」,但話到嘴邊,還是換了說法,「萬一他打了你怎麼辦?」
佐藤美和子卻笑了一下:「你們放心,我有分寸。」
她說著,深吸一口氣,走到休息室門口。
她伸手握住了門把手,扭動門把手,推門進去。
休息室里光線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林深側躺在沙發上,外套搭在扶手上,呼吸均勻,睡得正沉。
佐藤美和子站在沙發邊,低頭看對方睡得正香呢,多少有些不太好意思。
但考慮到那些隨時會引爆的炸彈,她還是伸出了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林老弟?醒醒。」
林深沒動。
她又推了一下:「林老弟,醒醒~~~」
林深這才皺了皺眉,慢慢睜開眼睛。
他眯著眼看了她好幾秒,緩緩地說道:「佐藤姐……你怎麼跑我屋裡來了?」
佐藤美和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老弟,真的不好意思……又得麻煩你了。」
「我們警方這邊實在沒招了,進不去那些公寓,也查不了炸彈。」
林深聽完,重新閉上眼睛說道:「哎,可我現在很困啊。」
「昨晚一宿沒睡好,現在腦子都是糊的。讓我再睡會兒吧,睡醒了再說。」
佐藤美和子站在原地,沒有催他,也沒有甩臉子。
她心裡清楚得很,林深不是警察,沒有義務幫她。
人家幫了自己那麼多次,救了自己那麼多次,自己拿什麼回報?
什麼都沒有。
總不能一有事就上門求人吧?
她不至於這麼沒臉沒皮。
佐藤美和子低頭看著林深那副困得不行的樣子,心裡糾結了好一陣。
最後,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輕聲說了一句:「那……那我幫你提提神。」
林深還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提神」是什麼意思,就感覺被子被掀開了一角,然後一個溫熱的身子鑽了進來。
林深整個人愣了一下。
他本來困得要命,眼皮都快睜不開了,結果這一下,像是有人往他腦子裡潑了一盆冰水,困意當場就跑了一大半!
他睜大了眼,低頭看了一眼被子底下那個身影,又趕緊移開視線,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林深喉嚨動了動,聲音已經沒了剛才那股迷糊勁兒:「老姐……你這也太客氣了。」
被子底下傳來悶悶的聲音:「你閉嘴。」
林深識趣地閉上了嘴。
但他整個人已經徹底清醒了,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連帶著腦子都開始轉了。
他往沙發靠背上一躺,盯著天花板,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這提神效果,比咖啡猛多了。
過了好一會兒,佐藤美和子才從被子裡鑽出來,臉漲得通紅,頭髮也有些亂。
她不敢看林深,盯著牆角那個柜子,假裝很鎮定地說了一句:「清醒了沒有?」
林深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清醒了。」
「那走吧。」佐藤美和子說著,轉身就往外走。
步子很快,快到像是要逃出這個房間。
林深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從沙發上坐起來,拿過外套披上,又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走出休息室的時候,柯南和高木涉還站在吧檯那邊等著。
一看到他出來了,柯南趕緊迎上來:「林社長!你終於出來了!我們……」
柯南說到一半,忽然發現氣氛有點不太對。
佐藤美和子站在門口,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退下去,眼睛躲躲閃閃的。
林深倒是跟沒事人一樣,雙手插兜,表情自然得很。
高木涉沒察覺到什麼,只是有點高興地點了點頭:「林先生肯幫忙,那真是太好了!」
明美站在吧檯後面,擦了擦杯子,看了一眼佐藤美和子那副不自然的樣子,又看了一眼林深那副神清氣爽的模樣,低下頭,嘴角微微勾了勾。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給林深端了一杯咖啡後,再拉著佐藤美和子去後廚那邊,給她端了一杯水。
林深接過來喝了一口,說道:「事情的大概,我聽佐藤姐說了。」
佐藤美和子喝了一口水後,也不喝下去,只是朝著洗手池那噴了出來,道:「現在我們最大的問題,是沒有搜查令,進不去那些高級公寓。」
「物業那邊把門卡得很死,沒有業主同意,誰也不讓進。」
林深說道:「不用去那些人的家裡查……好言難勸該死鬼!他們不聽勸,那就算了。」
他緩緩地說道:「我們直接調查犯人!!」
柯南好奇:「你有線索嗎?」
林深面不改色地說道:「之前沒有,但現在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