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落座,管家開始上菜。
菜色很精緻,但不是什麼誇張的山珍海味,倒像是家常菜的高級版本。
鈴木朋子親自給林深倒了一杯酒,舉起來:「第一杯,先謝謝你那天救了我和其他幾位客人。」
「要不是你,鈴木集團的面子就丟完了!!」
林深跟她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
鈴木朋子放下杯子,嘆了口氣:「那天的事,我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跟做夢一樣。」
「鈴木家辦了六十年的活動,從來沒出過這種事。」
林深夾了一筷子菜,語氣隨意:「誰也沒想到會有人那麼大膽。」
鈴木朋子點了點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我想再當面跟你道個謝。」
「那天在船上,我情緒不太好,可能有些失態了。」
林深一聽,就知道貝爾摩德跟她發了什麼故事,但貝爾摩德又沒跟自己說。
鈴木朋子看著林深,「你幫了我大忙。以後鈴木集團有什麼能幫上你的,你儘管開口。」
林深聽了這話,笑了一下:「夫人不用這麼客氣!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幫個忙,是理所當然的!」
鈴木朋子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笑了出來:「林社長,你說得對!朋友之間相互幫忙,那的確是應該的。」
她隨後說道,今天請你來,除了道謝,其實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林深看著她:「什麼事?」
鈴木朋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變得有些複雜:「下次要是再有人來鈴木家搞事情,我能不能直接找你幫忙?」
林深回了一句:「可以。不過我的價格不便宜。」
鈴木朋子笑了:「錢不是問題。」
她舉起酒杯,「那就這麼說定了。」
林深跟她碰了杯,把酒喝完。
…………
酒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林深放下筷子,正準備起身告辭。
他以為今晚的飯局到這就算結束了。
鈴木朋子也站起來,但她沒往門口走,反而往旁邊挪了一步,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社長,既然來了,要不要順便泡個溫泉再走?」林深腳步一頓。
他看了看鈴木朋子,又看了看餐廳窗外黑漆漆的院子,臉上露出一點意外的表情:「泡溫泉?」
鈴木朋子笑了笑,語氣很自然:「我們家後面有個溫泉池,引的是地下活水。」
「平時不對外開,就自己人用。」
「但林社長不一樣,對我們有大恩!所以想請你一塊去泡一泡,解解乏。」
林深心想,這有錢人家吃完飯後活動還挺講究。
他正想隨口答應,鈴木朋子又補了一句:「如果林社長不嫌棄的話,我可以讓綾子過來給你擦擦背。」
林深聽到這句話,目光落在鈴木朋子臉上停了兩秒。
他看鈴木朋子那表情,不像是開玩笑。
他心裡轉了個彎,很快就明白了。
鈴木朋子這是在籠絡他。
上次那批軍火的事,加上遊輪上出手救人,這個人情不小。
財團做事講究回報。
用自己不夠,用女兒加碼也正常。
林深笑了笑,語氣輕鬆地把這事推了回去:「不用麻煩綾子了。就我跟夫人泡泡溫泉,聊聊天就行。」
鈴木朋子聽到這個回答,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
她看了林深一眼,隨後輕笑一聲,不再多說,轉身朝餐廳外走去。
兩人穿過一條鋪著木地板的走廊,又過了一道玻璃門,到了別墅後院的溫泉區。
溫泉池子不大,但布置得很講究。
石頭砌的池沿,旁邊種著幾棵矮松,熱氣從水面上慢慢升起來,把周圍的燈光都籠成一片朦朧的暖黃色。
池子旁邊有個淋浴區,還有一個用竹子隔出來的小空間,放著幾條乾淨的浴巾和木盆。
鈴木朋子讓管家退下,自己在更衣間換了浴衣。
出來的時候,她穿著一件深色的浴衣,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一截白淨的脖頸。
她走到池邊,先用木桶舀了一瓢水淋了淋腳,慢慢坐進溫泉里。
林深換了衣服出來,也下了水。
水溫剛好。他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頭往後一仰,長出了一口氣。
鈴木朋子坐在他對面,水面沒過肩膀,熱氣把她素顏的臉蒸得微微泛紅。
她看了林深一眼,忽然從旁邊拿起一塊毛巾,挪近了幾步。
「林社長,轉過去,我幫你擦擦背。」
林深看了她一眼:「夫人不用這麼客氣。」
鈴木朋子把毛巾在熱水裡浸了浸,擰了擰,語氣不容拒絕:「你幫我救了命,我幫你擦個背算什麼。轉過去。」
林深沒再推,轉過身去,背對著她。
鈴木朋子的手隔著毛巾按上來,力道不輕不重,從上往下推了幾下。
她一邊擦一邊開口,語氣隨意,像是在閒聊:「林社長,你覺得我們家園子怎麼樣?」
林深閉著眼睛,回了一句:「不錯啊。挺活潑的。」
鈴木朋子笑了笑,又問:「那綾子呢?綾子你見過吧?她比園子安靜一些,但性子更穩重。」
林深聽出來了。
這問法,哪裡是問怎麼樣。
這是在牽線搭橋。
他在心裡琢磨了一下,鈴木朋子大概是想著,如果能把女兒嫁給林深這樣一個人物,那鈴木家等於多了一層保障。
林深沒有正面回答。
他偏過頭,看了鈴木朋子一眼,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我倒是覺得夫人更可愛。」
鈴木朋子的手頓了一下。
她看著林深的側臉,隔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隨即,她笑出了聲。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手裡的毛巾差點掉進池子裡。「我哪裡可愛了?」
她搖了搖頭,語氣里全是自嘲,「我都這把年紀了,兩個女兒都那麼大了。」
林深轉回去,繼續讓她擦背,嘴裡不緊不慢地說:「年紀跟可愛不衝突。夫人的靈魂很有趣。」
這話一出來,鈴木朋子臉上的笑收了一點,但眼角眉梢的喜色怎麼也藏不住。
她嘴裡還在說「你這人說話就是好聽」,但手上擦背的動作比剛才更賣力了。
擦了一會兒,她把毛巾往林深肩膀上一搭,自己往前挪了挪,語氣也放鬆了不少:「行,那輪到你幫我了。」
林深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鈴木朋子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他,黑髮用一根簪子別在腦後,肩胛骨的線條很流暢。
林深拿起毛巾,在熱水裡浸了一下,擰乾,按上她的背。
他一邊擦一邊打量了一眼,發現鈴木朋子的皮膚確實好。光滑,緊緻,一點鬆弛感都沒有。
林深在心裡算了一下。
鈴木朋子今年應該三十七八了,生了兩個女兒,平時操心鈴木集團那麼大攤子事,結果這皮膚狀態,說二十七八也有人信。
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夫人保養得真好。」
鈴木朋子笑了一聲:「你是說我花了不少錢吧?」
林深也沒否認:「花錢也是本事。很多人花了錢也沒這個效果。」
鈴木朋子被他這句話說得又笑起來。
她偏過頭,語氣帶著點得意:「那是。我每周三次美容,雷打不動。再忙也得去。」
林深點了點頭,心想:果然,女人的美貌是用錢堆出來的。
這話他當然沒說出口。
他繼續幫她擦背,動作不緊不慢,只是有些逾越。
鈴木朋子假裝無事發生,繼續跟林深聊天。
林深也假裝無事發生,繼續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