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洗了個澡,正剛剛躺下,手機在床頭柜上震了起來。
「哎,誰打來的電話?這麼會挑時間?」林深有些無語,但還是拿過手機來,接通電話。
「林社長,沒睡啊。」 貝爾摩德笑道:「那太好了!!正好有事請要跟你說!」
「說說說!」 林深打了個哈欠,但還是很有耐心。
他知道貝爾摩德不是那種沒分寸感的女人。
大半夜打電話,肯定沒小事。
「跟你說個有意思的事。」 貝爾摩德慢悠悠地開口:「琴酒知道田中典獄長被警察抓了,已經派基安蒂和科恩往警察廳了。」
「看樣子是怕田中吐出來組織的事,打算直接殺人封口。」
林深很是意外。
哦?琴酒要動手?
這倒是他沒料到的。
貝爾摩德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又補了一句:「林社長,你要是能從琴酒手底下把田中救下來。」
「那老傢伙欠你一條命,以後你再找他撈人,說不定直接給你打一折呢。」
「這買賣,怎麼看都不虧吧?」
林深一聽這個消息,頓時眼睛都亮了!
是啊!!
如果這次自己能救田中獄長一條狗命,那以後從他那便購買死刑犯,那就可以省下很大一筆錢了!
不然每次搞實驗,搞一個死刑犯要花一個億日元!
這多幾次,他錢包再厚也不夠小哀折騰的!
救他一命,賣個大人情,以後辦事方便太多了。
哎。
要不是小哀有道德潔癖,看他也不用這麼麻煩。
帶武器衝進去劫獄,直接把死刑犯拎走就完了。
哪用得著這麼彎彎繞繞?
「有點意思。」 林深當下就表示感興趣,說道:「行,這趟渾水,我去攪一攪。」
貝爾摩德在電話那頭笑:「那麻煩你開車來櫻花酒店接我。」
「知道了。」 林深回了一句倍,變卦掉了電話。
……………………
警視廳內部的審訊區,燈光常年保持著慘白刺眼的亮度。
密閉的審訊室里,空氣沉悶又壓抑,持續了整整五個小時的審訊,還在艱難持續著。
一名經驗豐富的公安警員坐在桌前,全程耐心又嚴肅地反覆盤問、核對線索。
桌上擺滿了整理好的證據鏈條,轉帳記錄、監控截圖、替死鬼證詞一應俱全,每一條都直指田中獄長的違規操作。
可坐在對面的田中,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他背靠座椅,雙手被銬在桌面,臉上帶著十足的底氣,全程咬死了統一的說辭。
「我不知道你們說的這些事。」 田中眼神坦然,沒有絲毫慌亂,「所有違規操作,都是我的下屬私下搞出來的,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你們沒有確鑿證據,就不要隨便胡亂定罪,胡亂胡說八道。」
不管警員怎麼舉證、怎麼盤問,他就死死咬住這一句話,半點口風都不肯松。
態度強硬又囂張,完全不怕審訊施壓。
隔壁的觀察室里,風見裕也緊緊盯著這一幕,眉頭死死皺在一起,整個人頭疼得不行。
他原本以為這起案子證據確鑿,只要熬上幾個小時,田中扛不住壓力,肯定會主動鬆口交代實情。
可誰都沒有想到,田中和他的幾個心腹,抗壓能力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五個小時的輪番審訊,不間斷的心理施壓、證據核對,換做普通嫌疑人,早就心理崩潰全盤交代了。
但這群人像是提前統一好了口徑,心腹全部包攬罪責,田中全程置身事外,愣是讓警方找不到半點突破口。
站在一旁的黑田兵衛沉默觀察了許久,看著僵持不下的局面,終於緩緩開口出聲:「差不多了,對田中獄長的審訊,暫時先停止。」
風見裕也聽到這句話,立刻轉頭開口勸阻,語氣滿是不甘心:「長官!再堅持一下!」
「我們已經熬了整整五個小時,他的精神狀態早就瀕臨極限,肯定熬不動了。」
「我們趁熱打鐵,再持續審問幾個小時,他大概率就頂不住壓力,把所有事情全部交代清楚了。」
「現在停下,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費了。」
黑田兵衛輕輕嘆了口氣,眼神沉穩,看得比風見裕也更周全:「我知道你的想法,也清楚現在的僵持局面。」
「但你要記住,在完整定罪、證據閉環形成之前,他依舊是體制內的高級官員。」
「我們沒有足夠的權限,也沒有足夠的理由過度施壓、違規審訊。」
「一旦操作過火,被對方抓住把柄,所有證據都會作廢,我們會徹底陷入被動。」
這番話有理有據,風見裕也心裡清楚是對的,可心裡依舊滿是憋屈和無奈。
他死死盯著田中獄長,只能重重嘆了口氣,壓下心裡的不甘。
就在他準備開口的時候,耳邊佩戴的警用對講耳機里,突然炸開一聲極度慌亂的驚呼:
「不好!有人強行闖入警視廳內部!」
「外圍值守的同事已經遭遇襲擊,已經有人傷亡!」
話音剛落,耳機里立刻傳出兩聲清晰響亮的槍響,緊跟著就是一道短促的慘叫。
全程不過一秒鐘,嘈雜的聲響瞬間消失,對講頻道里瞬間陷入死寂,再也沒有半點聲音傳出。
觀察室內的風見裕也和黑田兵衛,臉色同時劇變,瞬間充滿了震驚。
這裡是戒備森嚴的警察廳,是整個東京治安管控最嚴格的地方,安保力量、防護設施全部拉滿!
誰能有這麼大的膽子,直接強行闖入警察廳內部,還敢當眾襲警殺人?
事態已經超出了常規刑事案件的範疇,性質變得極度惡劣且危險。
風見裕也來不及多想,立刻對著對講耳機急促喊話,語氣嚴肅又急切。
「各崗位立刻匯報情況!入侵者人數、武器裝備、當前具體位置,全部快速上報!立刻封鎖所有出入口,啟動一級戒備!」
耳機里斷斷續續傳來幾道慌亂的回應,聲音雜亂不堪,根本無法拼湊出完整情報,連入侵者的蹤跡都無法鎖定。
僅僅兩三秒後,所有通訊徹底中斷,對講頻道徹底陷入靜默。
風見裕也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沉聲開口:
「不好,我們的內部通訊頻道,被人遠程入侵屏蔽了。」
「對方的技術手段和行動力,遠超我們的預估。」
沒有絲毫猶豫,他瞬間抬手拔出腰間配槍,檢查彈藥上膛,動作乾脆利落。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黑田兵衛,語氣堅定:「長官,你留在觀察室,鎖好門窗原地待命,等待外部支援趕到。」
「我立刻出去探查情況,摸清入侵者的動向,防止對方繼續深入製造傷亡。」
黑田兵衛沒有逞強,十分沉穩地點頭答應。
他很清楚當下的局勢,貿然外出只會拖累前線人員,穩妥留守、守住指揮點位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注意自身安全,優先保全警力,不要貿然和對方硬拼。」
「明白。」
風見裕也應聲之後,立刻推門衝出觀察室,快速前往審訊區外圍支援。
房間裡只剩下黑田兵衛一人,室內瞬間陷入安靜。
他第一時間拿出私人手機,想要聯繫機動隊和外部支援,儘快封鎖整棟大樓。
可手機屏幕上,全程顯示無服務狀態,信號徹底歸零,完全無法撥出任何電話,就連緊急求救線路都被徹底切斷。
黑田兵衛眉頭緊緊皺起,眼神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能悄無聲息闖入戒備森嚴的警視廳,精準偷襲值守警員,還能直接黑掉警方專屬通訊頻道、屏蔽所有手機信號。
這種頂尖的行動力、殺傷力和技術手段,絕對不是普通的黑幫殺手、亡命之徒能夠做到的。
一瞬間,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浮現。
黑衣組織。
除了這個常年遊走暗處、手段狠辣、裝備頂尖、人手精銳的神秘組織,沒有任何勢力,擁有這麼恐怖的手筆和底氣。
對方的目的已經很明顯,就是衝著被關押在這裡的田中獄長而來,擺明了是要殺人滅口,徹底掐斷組織暴露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