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麼說,參賽問題總算解決了。
清風,林夏……加上池誠,魔仙堡三劍客,正式湊齊!
「All for one!One for all!」
「咱們三位一體!天下無敵!」
池誠重新打開【活死人墓·極夜密道拉力賽】的賽事詳情,開始研究三個賽段。
【第一賽段:斷龍道】
【特點:道路狹窄,連續急彎,照明條件較差。】
【第二賽段:寒潭迴廊】
【特點:地下濕滑路面,部分區域存在積水,車輛抓地力下降。】
【第三賽段:無燈墓道】
【特點:極低照明,大量盲彎及狹窄通道,對車手路線記憶與距離判斷要求極高。】
池誠把三個賽段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剛剛那股天下無敵的氣勢突然就弱小了許多。
好像……這比賽和之前的【古道爭先賽】完全是兩碼事。
古道爭先賽好歹兩名車手一起跑,出了問題還能互相照應,可這次的拉力賽是真正意義上的三段接力。
三個人分別跑三個賽段,前一名車手抵達接力點以後,下一輛賽車才能出發,最後按照整支車隊的總用時計算排名。
換句話說,三個人裡面任何一個拉胯,都有可能把整支車隊拖下去。
池誠想到這裡,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
「……」
好像有什麼髒東西混進來了。
可他再往下面翻了翻賽事詳情,嚴肅的了解了一下這次比賽的獎勵,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場比賽的獎勵可不是一般的豐富。
資金、聲望、還有特殊的裝備獎勵!
這一看就不是普通地區賽事能刷出來的。
池誠搓著手,但很快,現實的冷水就潑了下來,「可是……這怎麼贏啊?」
其他參賽的車隊肯定也會很強,人家派出的絕對會是清一色的職業車手。
林夏跑第三棒幾乎沒什麼爭議。
無燈墓道全程低光,大量盲彎,兩邊沒人,頭頂沒太陽,別人進去以後是高難度死亡賽道,林夏進去以後,池誠懷疑這姑娘甚至會覺得環境終於正常了。
那可是人家成長的地方,這就是她的後花園!
清風跑【寒潭迴廊】也很合適。
濕滑路面、積水、抓地力下降,這種賽段最怕的就是車手一慌。可大師兄現在的心如止水恰好就是越亂越穩……
那麼剩下的斷龍道……池誠默默指了指自己。
「所以這玩意兒歸我?」
清風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賽道資料,忽然開口:「貧道倒覺得,這一戰並非沒有勝算。」
池誠一聽就精神了,趕緊轉頭看他。
「大師兄有何高見?」
清風抬手點了點三個賽段,認真分析道:
「貧道觀這賽制,乃是三段接力。既然是接力,拼的就不是個人勇武,而是排兵布陣的謀略。」
「你且看,第一段雖有連續急彎,但路程最短,且照明條件只是較差,並非完全無光。第二段路面濕滑,考驗穩定,第三段距離最長,又最考驗路線判斷。」
「若其他車隊將最強車手放在第一棒搶開局,我們便不必與他們爭。」
池誠聽著聽著,表情突然有點不對。
清風繼續說道:「以弱對強,損失控制在最短賽段。第二棒以穩求進,第三棒再以林師妹之長,攻對方最難的一段。如此一來,即便第一棒落後,只要差距不大,後面依舊有追回來的機會。」
池誠沉默了。
這思路……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田忌賽馬?」
清風點點頭。
「差不多。」
池誠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第一賽段。
「所以……大師兄,你是說用我們的下等馬去消耗對面的上等馬,然後用上等馬去贏他們的中等馬?!」
「善。」
池誠:「……」
「所以……我,就是那匹用來獻祭的下等馬?!!」
「我是耗材是吧!」
清風大師兄慈悲地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經理,你要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
池誠:「……」
這一刻,他突然發現,自從大師兄的詞條從清靜無為升級成心如止水以後,車技有沒有長進先不說,說話是越來越扎心了。
不過吐槽歸吐槽,這個戰術還真沒什麼問題。
池誠本來就是三個人里水平最差的,真讓他去跑最長、最難的第三棒,那才是把全隊往坑裡帶。現在把他塞進最短的第一賽段,只要別撞牆,別翻車,別一口氣被人拉開半分鐘,這一棒的任務就算完成。
剩下的交給大師兄和林夏。
「行!」
池誠狠狠一拍手。
「下等馬就下等馬!」
「男人這一輩子,總得有那麼幾次明知道自己不行,還非得硬著頭皮上的時候!」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笑成了歡樂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絕殺!《下等馬》!】
【教練都下場了還只混到了一匹下等馬!】
【大師兄這排兵布陣絕了,智商碾壓啊!】
【誠哥別哭了,下等馬也是馬,趕緊上槽吃草吧!】
【誠哥:我出錢出力出車,最後我特麼連中等馬都不配當?!】
……
沒多久,比賽日到來!
和之前那些公開賽道不同,這裡甚至連正常意義上的賽車場都算不上。比賽區域位於兩座山峰之間,沿著一條幾乎快被雜草和亂石吞沒的舊路一路往裡,最後才能看到兩扇嵌在山體中的巨大石門。
隨著比賽時間臨近,低沉的機械聲從山體內部傳來。
兩扇厚重石門一點點向兩側打開。
陰冷的空氣順著入口撲出來,裡面是一條筆直向下延伸的地下道路,兩側岩壁狹窄得有些壓抑,燈光一盞接一盞往深處延伸,沒出去多遠就徹底被黑暗吞沒了。
池誠站在外面看了一眼,心裡突然有那麼一點發虛。
「我怎麼感覺這不像賽車比賽?」
「這古墓派住這裡面,會不會得風濕啊?」
更離譜的是,周圍其他車隊的人顯然完全沒這種心理負擔。
賽車一輛接一輛駛入第一賽段發車區,維修人員圍在旁邊做最後檢查,引擎聲不斷撞在兩側山壁上,又一層層反彈回來,震得整個入口都像在輕輕發抖。
那種感覺和池誠之前站在維修區看比賽完全不一樣。
可現在,輪到他自己坐進去。
當駕駛艙門緩緩合上的一瞬間,外面的聲音一下悶了不少。
池誠握住方向盤,眼前只剩擋風玻璃外那條不斷往黑暗深處延伸的賽道,以及儀錶盤上微微跳動的轉速。
知道和做到真的是兩碼事啊!
現在輪到自己的時候,他已經開始覺得大師兄那種穩健駕駛非常有道理了。
「大師兄還是有智慧的。」
「開那麼快幹什麼?」
「安全第一啊!」
很快,周圍其他車隊的第一棒一個比一個專業。
有人戴著定製頭盔,有人在做最後的剎車溫度確認,還有兩個車手的等級一看就比他高了一大截。
池誠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
突然感覺大師兄田忌賽馬的含金量正在瘋狂上升。
「好傢夥,真拿我餵對面的上等馬是吧?」
紅燈亮起,池誠趕緊握緊方向盤。
他這次的策略很明顯!他不能快,至少不能為了追那些職業車手硬快。
他的任務只有一個,少輸!少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