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走進時代傳媒的大樓,前台接到蘇玉顏的指示,直接帶著江凡來到她的辦公室。
蘇玉顏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報表。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修身連衣裙,頭髮在腦後挽了個髻,露出整段後頸。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來了。」
江凡走過去,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把U盤放在桌上推過去。
「兩首歌的demo和歌詞都在裡面。」
蘇玉顏把U盤插進電腦,點開文件夾,找到歌詞文檔先打開了。
第一首,《癢》。
她的視線從第一行掃下去。
「她是悠悠一抹斜陽,多想多想有誰懂得欣賞……」
感覺還不錯,蘇玉顏繼續往下看,當看到副歌部分,她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住了。
「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蘇玉顏念出聲。
這幾句詞,配上那種慵懶的調子,在台上唱出來就是在公然勾引人。
她抬起頭看江凡。
「你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什麼?」
「想你。」江凡靠在椅背上。
蘇玉顏白了他一眼。
「你讓我在演唱會上當著幾萬人的面唱這個?」
「怎麼了?」
「這是正經歌詞嗎?」
這首歌的詞曲跟蘇玉顏的嗓子嚴絲合縫,能把她的優勢放大到極致,江凡很清楚這一點。
「你私下叫得比這露骨多了。」
蘇玉顏沒接這茬,直接打開另一個文檔。
《牽絲戲》。
前面的主歌部分她看得很快,中規中矩的古風詞。
到了副歌段,她看清了標註里寫的兩個字——戲腔。
蘇玉顏把譜子放下了。
「我沒學過戲。這部分我不一定能唱。」
「沒事,我教你。」
蘇玉顏狐疑看著他,這你也能教?
「你先別不信。」江凡站起來,「去錄音棚。我先給你做個示範。」
蘇玉顏帶著他走進錄音室。
江凡站在麥克風前,沒戴耳機,直接清唱。
「蘭花指捻紅塵似水,三尺紅台萬事入歌吹。」
聲音出來的那一刻,蘇玉顏的手停在半空。
純正的戲腔,婉轉,清透,沒有經過常年累月的吊嗓子,根本唱不出這種質感。
蘇玉顏盯著江凡看了五秒。
這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現在連戲腔都是張口就來。
江凡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有在專業上鎮住她,接下來的調教才順理成章。
「看什麼。到你了。」江凡拍了拍她的肩。
蘇玉顏收回心思,站到麥克風前面。
她按照自己的理解試了一次。
「蘭花指捻紅塵似水——」
聲音還是流行唱法的路子,高音拿嗓子硬頂上去,出來的效果有些四不像。
蘇玉顏自己也皺了眉。
江凡走到她身後,兩隻手按在她腰側。
蘇玉顏身體一僵。
「你幹嘛?」
「教你找發聲位置。」江凡的手掌隔著薄薄的連衣裙布料貼著她的側腰。
「戲腔跟流行樂不一樣,不能真聲硬頂。氣要沉下來,用頭腔共鳴。」
「吸氣。」蘇玉顏跟著照做。
「沒到底。往下沉。」江凡的手指在她小腹上按了一下。
蘇玉顏癢得縮了縮。
「你別亂摸。」
「我這是正經教學。再吸。」
江凡從後面貼近了半步,蘇玉顏的後背挨上他的胸口。
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衣料滲過來,呼吸頓時亂了。
「你這樣我沒法唱。」
「怎麼沒法唱。」江凡貼著她耳朵說,聲音壓低。
「你平時在床上聲音位置就挺高。把那種感覺找出來。」
蘇玉顏轉身踩了他一腳。
「滾。」
「不開玩笑。你按我說的位置發聲。感受肋骨下面這一圈的擴張。氣流從這裡往上頂。」
蘇玉顏深吸了一口氣。
江凡的手掌感覺到她腰部的肌肉在擴張。
「保持住。唱。」
蘇玉顏借著這一下,氣息往上一頂——
「蘭花指捻紅塵似水——」
清亮的戲腔脫口而出。
蘇玉顏自己都愣了。
「就是這個感覺。」江凡鬆開手,退後一步。
「記住剛才的肌肉感覺,再來幾遍。」
蘇玉顏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嗓子。
又練了五六遍。第六遍的時候,戲腔里已經能聽出幾分韻味。
江凡點了下頭。
「行了。先錄《癢》。」
蘇玉顏戴上耳返,江凡坐到調音台後面。
伴奏響起來,蘇玉顏閉上眼,身體隨著旋律晃動。
「她是悠悠一抹斜陽……」
「多想多想有誰懂得欣賞……」
第一遍唱完,江凡按下通話鍵。
「副歌部分尾音再拖長。不要收得太規矩。要有一種勾人的勁。你現在唱得太正經了。」
蘇玉顏隔著玻璃瞪了他一眼。
「再來。」
第二遍。
「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尾音上揚,拖出一聲輕嘆,帶上了一種慵懶的嫵媚感。
江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調音台上敲了一下。
這味才對。
「過了。下一首。」
蘇玉顏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
《牽絲戲》的伴奏鋪開,古箏撥弦,底部墊著單弦琴。
主歌部分蘇玉顏處理得很好。
她的聲線唱這種古風詞有一種獨特的韻味。
到了副歌的戲腔段——
「蘭花指捻紅塵似水——」
高音沒上去,聲音卡在嗓子眼裡。
她摘下耳返,隔著玻璃看江凡,有些惱火地搖了搖頭。
江凡摘下耳機,推開錄音室的門走進去。
又站到她身後,手掌貼上她的腰。
「跟剛才一樣。氣沉下來。」
伴奏重新響起,江凡的手在她腰上按著節奏一壓——
「唱。」
「蘭花指捻紅塵似水,三尺紅台萬事入歌吹——」
這次唱出來了,戲腔還帶著幾分青澀,該有的東西都有了。
接下來時間,江凡一直陪著蘇玉顏在隔音室里反覆磨這段戲腔。
十幾遍下來,蘇玉顏的聲音里已經找不到生澀感了。
戲腔婉轉,尾音的顫動均勻細密,跟前面流行唱法的銜接天衣無縫。
晚上八點,錄音結束。
蘇玉顏摘下耳機,連著唱了兩個小時,她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幾縷頭髮貼在臉頰上。
「行了,都錄完了,別再亂摸了。」蘇玉顏說。
「我那是幫你找發聲點。你怎麼能過河拆橋?」
「少來。你就是藉機占便宜。」
江凡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懷裡一拉。
「占便宜?」江凡的手順著她的腰線滑下去,停在大腿邊緣。「我還需要藉機?」
蘇玉顏的臉紅了,掙扎著要起來。
「這是錄音棚!外面還有人加班!」
「放心,我剛才把門反鎖了。這裡隔音這麼好,不會有人聽見的。」
江凡把她的腰扣緊,另一隻手去解連衣裙後背的拉鏈。
拉鏈滑下的聲音在安靜的控制室里很清晰。
連衣裙褪到腰間,裡面是一件黑色的蕾絲。
江凡的手指挑開搭扣,黑色的蕾絲落在地毯上。
蘇玉顏兩隻手抓著前面落地麥克風的支架,身體發軟。
江凡的手掀起裙擺,拉下那一點布料。
「你每次都這麼瘋……」蘇玉顏咬著嘴唇。
「不喜歡?」江凡在她耳邊問,順手打開了麥克風的開關。
「不喜歡……」蘇玉顏聲音很小。
但經過電容話筒的高靈敏度拾取,從監聽音箱裡放了出來。
清晰,完整,無損。
蘇玉顏整個人僵住了。
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放大後的、無處可藏的聲音。
「混蛋……關掉……求你了……」
音箱忠實地把這句話的每一個氣音、每一次停頓都還原出來。
江凡沒理她。
蘇玉顏死咬住下唇,拼命克制。
但這種錄音棚級別的拾音精度,連吞咽口水的聲音都能收到。
她越是壓抑,從音箱裡傳出來的那種隱忍的悶哼就越清晰。
「別忍著。」江凡在她耳邊說,「就當練聲。」
蘇玉顏氣得想罵他,嘴一張——
「啊——」
這一聲毫無保留地被音箱放了出來,在四面牆壁之間來回彈跳。
蘇玉顏把臉埋進自己的臂彎里,耳朵紅透了。
從這一刻起,她再也沒能控制住自己的聲音。
………
不知過了多久。
錄音棚里終於安靜下來。
蘇玉顏整個人掛在江凡身上,雙腿發軟,連站都站不穩。
江凡伸手關掉了麥克風的開關。
蘇玉顏抬起頭,眼角泛紅,用剩餘的力氣在他肩膀上擰了一把。
「江凡。我真想……殺了你。」
江凡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還有——剛才那段錄音……沒錄進去吧?」
「沒有。沒插存儲卡。」
「要是讓我發現你偷錄了……」
「我像那種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