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映雪戴著墨鏡，拖著一隻銀色行李箱，獨自坐上飛往魔都的航班。
頭等艙里人不多，她靠在窗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前最後看了一眼環球的股價。
又跌了五個點。
唐映雪把手機塞進包里，閉上眼。
兩個半小時後，飛機降落虹橋。
她自己打了一輛車，報了洲際酒店的地址。
總統套房8801。
唐映雪推開門，把行李箱放倒在地毯上。
拉開拉鏈，手伸到底層，摸出那個購物袋。
她把袋子扔在床上，轉身走進浴室。
三十分鐘後，唐映雪裹著浴巾站在穿衣鏡前，把頭髮吹乾之後，她走到床邊坐下，拆開絲襪的包裝。
布料極薄，指尖一碰就能感受到彈性。
她脫下浴巾，直接把絲襪套上，接著去拆那套鏤空睡衣。
幾根帶子連著巴掌大的布料。
唐映雪對著燈光研究了半天，才確認了正反面。
穿好後，唐映雪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這跟沒穿有什麼區別？
關鍵部位全靠幾條細帶子勉強攏著，稍微一動就往兩邊跑。
唐映雪耳朵發燙，她三十二歲了，穿這種東西，跟小姑娘似的。
要不算了？
她伸手捏住側邊的綁帶，想把它脫下來。
她又看了一眼鏡子。
上次跟江凡見面後，這幾天狀態一直在線，配上這層薄得要命的黑絲，效果確實——
行吧，反正也花了錢了。
唐映雪拿起手機，點開江凡的對話框。
「我到魔都了。洲際酒店，總統套房8801。」
——
晚上七點，魔都，凡音工作室。
江凡把《光年之外》最後一軌和聲混音做完，導出音頻文件。
三首歌的小樣全部完成。
他摘下耳機，靠在椅子上活動了一下脖子。
桌上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江凡拿過來看了看。
唐映雪：「我到魔都了，洲際酒店，總統套房8801。」
江凡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
說好的一周，這女人怎麼提前兩天跑來了。
不過也好，歌正好做完，省得再跑一趟京都。
半小時後，黑色奔馳車停進洲際酒店地下車庫。
電梯直達頂層，江凡走到8801門前，按了門鈴。
裡面安靜了三秒。
門開了。
唐映雪站在門內，沒穿鞋，赤腳踩在地毯上。
江凡的視線從上往下掃了一遍。
那套鏤空睡衣他見都沒見過。
幾根黑色的細帶子在白皙的皮膚上橫七豎八，該擋的地方全沒擋住，不該露的地方倒是很大方。
底下還套著一層極薄的黑絲，從腰一直裹到腳尖。
唐映雪側身讓出通道，聲音壓得很低。
「江老闆，歡迎光臨。」
江凡走進去，反手把門帶上。
客廳沒開大燈，落地窗邊幾盞暖色落地燈亮著。
茶几上一瓶開好的紅酒，兩個高腳杯各倒了半杯。
「怎麼提前來了。」江凡走到沙發前坐下。
唐映雪跟過去，挨著他坐下。雙腿交疊，黑絲裹著的膝蓋碰到他的褲腿。
「公司出了點狀況。」她端起一杯紅酒遞給江凡。
「老李去了星輝，帶走了未發布的曲庫。星輝砸五千萬要搶環球的市場份額。這兩天股價跌了八個點。」
江凡接過酒杯，喝了一口。
「董事會坐不住了？」
「一群見風使舵的貨。」唐映雪冷哼，「秦萬豪在的時候他們當縮頭烏龜，現在看我根基不穩，就想搞事情。」
她轉過頭看著江凡。
「我需要你的歌。現在就要。」
江凡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歌已經寫好了。」
唐映雪眼睛一亮，身子前傾，手搭上江凡的膝蓋。
「在哪？」
「在公司的電腦上。」江凡靠著沙發背，目光從她鎖骨掃到腰間那根快要撐不住的細帶子上。
唐映雪放下酒杯，一條腿跨過去，直接坐在江凡腿上。
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呼吸打在他頸窩裡。
「江老闆，我大老遠飛過來，你總得讓我先聽聽小樣。」
「不急。」江凡雙手扣住她的腰，手感很好。「你現在這身打扮，也不像是來聽歌的。」
「好看嗎？特意為你買的。」
唐映雪從江凡的腿上滑下來，雙膝著地，跪在地毯上。
她抬起頭看了江凡一眼，手指搭在他的皮帶扣上。
然後低下身子。
十幾分鐘後，唐映雪停了下來，江凡伸手把她拎起來，直接扔在沙發上。
唐映雪還沒坐穩，江凡的手指已經勾住她大腿外側那層極薄的黑色布料。
「這襪子手感不錯。」
唐映雪看著他的手，心裡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剛買的。很貴……」
刺啦。
黑色布料從中間裂開一道口子。
唐映雪：「……」
每次都這樣。
「江凡，你是不是對絲襪有仇。」
江凡手指順著裂口往兩邊扯開，口子越來越大。
那層薄得幾乎不存在的布料被撕成兩半，耷拉在大腿兩側。
「下次別買這麼貴的。反正結局都一樣。」
唐映雪想罵人，剛張嘴，聲音就變了調。
接下來的時間裡，唐映雪記不清自己說了多少次「不行了」。
每次她覺得到頭了，江凡就換一個姿勢，把她重新拖回去。
從沙發到地毯，再到落地窗前。
那件鏤空睡衣在第二輪的時候就徹底報廢了。
幾根帶子斷了三根，剩下的掛在身上純屬礙事。
唐映雪最後癱在床上的時候，渾身上下只剩腰間還掛著一截破損的絲襪殘片。
系統面板在江凡視線邊緣彈出。
【深度契合×3，壽命值+9000點】
【當前壽命值：105300點】
江凡關掉面板，又突破十萬大關了。
——
次日清晨。
陽光穿透紗簾，唐映雪睜開眼，腰酸得厲害。
她撐著床墊坐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那件鏤空睡衣成了幾段碎布，扔在牆角，黑絲就更不用說了。
唐映雪默默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睡衣，兩千八。絲襪，一千六一雙，兩雙三千二。
總計六千，穿了一個晚上就全報廢了。
下次還是買便宜的。
江凡已經穿好衣服，站在落地窗前看手機。
「起來。去工作室聽歌。」
唐映雪拖著酸軟的腿走進浴室，站在鏡子前。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嘴角沒忍住翹了起來。
六千塊的衣服錢，值了。
她洗了把臉，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套乾淨的衣服換上。
出來的時候，江凡已經拿著車鑰匙等她了。
「走吧，唐董。」
唐映雪穿上高跟鞋，挎上手包，昂著頭從他身邊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