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這卡你收好,八十八萬八,密碼全是八,圖個吉利,給你們倆過日子用,也算給我未來大孫子的奶粉錢。」
這話一出,全場靜了一瞬,然後人群裡面一下子炸開了,八十八萬八對村里人來說,就是天文數字,滿場人全都看傻了。
林辰趕緊推辭:
「大爺,這太多了,我不能收。」
「多啥多!」
王大拿臉一板,語氣帶著疼愛:
「這是給我大孫子的,又不是給你的!趕緊收好,別耽誤吉時!」
林辰知道王大拿是不會收回去的,讓謝小梅收著吧。
謝小梅見狀連忙接過卡,嘴甜的很:
「謝謝大爺!我們一定好好過日子,等孩子出生,第一個就讓您抱!」
一句話哄的王大拿哈哈大笑,台下掌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
齊三太拿著話筒,洪亮的嗓門喊出最後一句話:
「新婚大典,禮成!!」
話音剛落,院外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就響了起來,二踢腳接二連三往天上竄,嘭嘭幾聲炸開,漫天彩紙片飄飄揚揚落下來。
大紅的綢子彩帶被春風一吹,滿院滿村亂飛,喜氣擋都擋不住。
今天象牙山的熱鬧,是近些年頭一份,家家戶戶院裡都能聽見這邊的動靜,比過年還要熱鬧。
台上新人退了場,底下的村民再也不站不住了,交頭接耳,拍手道喜,回到自己的飯桌位置。
三處席面一齊開飯,碗筷碰撞和吆喝說笑的聲音攪成一團,徹底把村里往日的清靜給沖沒了。
最裡面別墅客廳的幾桌,是專門招待王大拿、齊三太和一眾來的鎮裡的領導,還有小梅爸媽那邊貴客和長輩,桌上的菜堆的滿滿當當,雞鴨魚肉、海鮮肘子樣樣俱全,好煙好酒擺得齊齊整整,別提有多體面了。
院裡就十桌,坐的都是跟林辰關係比較近的,外頭空地上搭了大紅喜棚,幾十桌流水席,全村老少、街坊鄰居不管遠近,只要來沾喜氣,隨便坐、隨便吃。
劉能在外面端著個玻璃杯,抻著脖子往別墅里瞅,眼睛都看直了,轉頭湊到趙四身邊,咂咂嘴說:
「老……老四,你瞅瞅,這才叫辦事,你看看你們老趙家之前辦的是啥啊,咱在象牙山活一輩子,哪見過這樣的排場?鎮長都來了。」
趙四身子習慣性輕輕晃悠兩下,歪著頭咧嘴一笑:
「可不咋的,誰能跟小辰比啊,人家老丈人也是大領導,你瞅瞅人家出手多敞亮!」
劉能感覺不對勁,磕磕巴巴的說:
「你……你啥意思?嫌我給我陪嫁少唄?」
「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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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不是……」
一旁的謝廣坤趕緊湊過來看熱鬧,劉能直接閉嘴不說了,可給他心刺撓夠嗆。
謝小梅懷著孕,林辰不敢讓她勞累,特意囑咐王小蒙和陳艷楠,在樓上好好陪著,又安排了劉英香秀她們,上樓送水送飯,收拾收拾主臥。
他自己脫下西裝,襯衫敞開兩個扣子,帶著劉一水、謝永強、趙玉田三個伴郎,挨桌敬酒道謝,禮數周到,面面俱到。
一行人先走到主桌,王大拿已經喝了兩杯酒,臉上泛著紅潤,看著走過來的林辰,笑著抬手叮囑:
「小辰,今兒大喜的日子,高興歸高興,可別貪杯,少喝點,別喝醉了耽誤事。」
林辰端著酒杯:
「大爺,我心裡有數,就陪各位長輩熱鬧喝兩口,這兩天你跟我大哥你倆也累的夠嗆,真是辛苦你了。」
「跟大爺還整這套虛的?」
王大拿哈哈大笑,抬手跟他輕輕碰了下杯:
「你成家娶妻,是老林家的大喜事,我必須過來坐鎮,往後好好過日子,別扯沒用的。」
王木生笑呵呵的剛要站起來,立馬被王大拿按下去了:
「你老弟還有事呢,你先別念了啊,等一會有功夫再念。」
王木生瞪了他爹一眼,老老實實又坐下了。
敬完主桌貴客,林辰又出去挨桌敬酒。
不管是白髮蒼蒼的老人,還是村里同輩的兄弟姐妹,他全都起身舉杯道謝。
走到劉能、趙四、謝廣坤、王老七、徐會計這桌的時候,眾人立馬齊刷刷站起來,端著酒杯搶著道喜,非常熱情,今天也沒鬧什麼么蛾子。
謝廣坤嘴最利索,噼里啪啦的說:
「恭喜恭喜啊,新婚大喜,祝你們小兩口往後日子紅紅火火,早日添個大胖小子!」
劉能緊跟著點點頭:
「對……對!他說的都是我……我的詞!」
林辰笑著一一道謝,挨個碰杯酒。
流水席從中午開席,一直熱熱鬧鬧吃到下午,前後翻了三撥客人。
遠道的親戚吃完就先走了,本村的老街坊、老鄰居捨不得走,坐在桌上嘮家常、扯閒話。
後廚的喜宴師傅們忙得腳不沾地,顛勺、上菜、撤盤一刻不停,忙歸忙,嘴裡還不停念叨:
「干喜宴這行這麼多年,頭一回遇這麼大方實在的,這是真請全村人吃飯啊……」
日頭慢慢往西沉,天色漸漸暗下來。
院裡的酒席散了,村裡的鄉親們主動留下來幫忙打掃場地。
外頭大棚撤走之後,空地上提前搭好的篝火台,乾柴早已備好,一把火點著,熊熊烈火瞬間竄起來。
歇了半晌的村里秧歌隊大嬸們,再次整裝上場。
鑼鼓傢伙一敲,咚咚鏘鏘的聲響立馬傳開,彩扇翻飛、紅綢飄舞,大嬸們踩著地道的秧歌步,扭得熱火朝天,臉上喜氣洋洋。
王大拿和王木生爺倆興致老高了,擠到鑼鼓攤跟前,搶過鼓槌、銅鑼親自上手。
王大拿鼓點敲的有力,鏗鏘好聽,王木生就隨性多了,一邊敲一邊晃悠身子,不過還是有模有樣的。
篝火跳動,火光融融,耳邊是鑼鼓喧天,歡聲笑語,眼前是燈火閃閃,人人喜樂。
謝小梅輕輕靠在林辰肩膀上,輕聲感嘆:
「辰哥,今天真的太圓滿,太知足了。」
林辰握著她的手說:
「以前我孤身一人,無依無靠,日子過得清湯寡水,現在不一樣了,我娶了你,真正有家了,能娶到你是我的幸福,也是我的運氣。」
謝小梅深深的的看了眼林辰,淚花閃動。
熱熱鬧鬧一直折騰到晚上九點多,夜色越來越深,賓客們才陸續起身告辭。
全村老少挨個上前跟林辰道別,再次道喜。
王大拿和王木生喝的迷糊了,臉色紅潤,臨走前還緊緊拉著林辰的手反覆叮囑。
王大拿語重心長地說:
「小辰,大爺今兒是真替你高興,往後好好過日子,不管遇上啥事,隨時給大爺打電話啊。」
「大爺,我都記在心裡了。」
林辰鄭重點頭應下,親自把爺倆送上車。
看著車子亮起車燈,緩緩離開,消失在夜色里,林辰才轉身折返院裡。
這會兒院子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了,雜物垃圾全都歸置妥當,地上的鞭炮碎屑都全都不見了。
深夜的新房之中——
林辰推門進來,身上帶著酒氣,謝小梅坐在床上,已經卸完了妝,一身喜慶的紅色真絲睡裙溫婉雅致,大長腿特別的好看,頭髮垂落在肩頭,溫柔動人。
「喝多了吧?快坐,我給你倒水。」謝小梅連忙起身。
林辰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脖子上,聲音真誠:
「媳婦,我今天是真高興,終於把你娶回家了。」
謝小梅緊緊抱著他,眼眶微熱:
「以後我永遠陪著你,孩子陪著你,咱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林辰上下其手,低頭正要吻她,謝小梅輕輕抬手抵住他胸口,笑著嗔怪:
「你忘了我現在的身子啦?」
說著輕輕摸了摸小腹。
林辰失笑拍了下額頭:
「瞧我,高興糊塗了,啥也不干,就抱著你睡。」
謝小梅看著他的樣子,甜甜一笑,轉身走到門口輕輕拍了拍手。
「洞房花燭夜怎麼能掃興呢?」
「姐妹們,進來吧。」
房門輕開,王小蒙、陳艷楠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都穿著同款酒紅色真絲睡裙,各有特色,風格並不相同,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在燈光下格外動人。
林辰看著眼前三人,喉結微微滾動……
這媳婦,上哪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