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微怔。
孟綿埋著小腦袋，扎著丸子頭，肌膚細膩，整個人白到發光。
紅色耳機貼在白嫩小巧的耳上，襯的她肌膚更是清透瑩白。
眼睫毛極長，像把小扇子一樣。
扇一下，又扇一下。
雪白小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吹彈可破的緣故，竟然看起來軟乎乎的。
穿著鵝黃雪紡短褲套裝，更顯得她又嫩又白又纖細。
可能是她現在正在靜靜地看著手機，竟然看起來，還乖的不像話。
季斯凜根本沒法將眼前這個人，跟之前攔住他，極其做作誇張，打扮極其成熟，一點不討喜的人重合在一起。
可又確實是一個人。
是什麼讓她忽然變化這麼大的？
性情似乎也變了。
就跟兩個人似的。
不過他們的交往就是一場交易，三個月後就會分手。
季斯凜也懶得去深究究竟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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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到沒認出人家的事，季斯凜還是有點尷尬。
可想到已經跟孟綿道歉了，也給人家轉帳了，季斯凜又一點情緒起伏沒有了。
是在酒店最大的包間裡吃飯。
孟綿和季斯凜面對面坐著。
季斯凜讓孟綿點菜。
孟綿真就點了。
看孟綿這麼幹脆，一點不拖拉，季斯凜覺得很好。
等孟綿點完，季斯凜又將孟綿沒點的那些招牌菜都給點上了。
孟綿也沒什麼反應，只乖乖喝著剛鮮榨送上來的果汁。
這就是季氏的酒店，當然是緊著這個包間的飯菜先做。
有的甚至已經備好了。
很快就有菜上上來了。
滿桌子菜。
孟綿最想吃糖醋排骨，就給自己夾了兩塊糖醋排骨放在碗裡。
但卻沒立刻吃。
而是拿著筷子，就這麼等著。
現在排骨對她來說太燙了。
她痛覺過敏，正常人覺得溫熱，有點燙的溫度，她也受不了。
不然，口腔和食道黏膜都會有強烈的痛感。
所以她每次吃東西，喝東西，東西的溫度最多只有一丁點溫。
對面季斯凜都吃了口菜，抬眸就見孟綿明明都夾菜放在碗裡了，卻不吃，而是兩眼亮晶晶的盯著，還特別乖的樣子。
有點可愛。
待慢條斯理咽下口裡的菜，季斯凜才問：「怎麼不吃？」
「太燙了，我等它再涼一點吃。」孟綿軟軟回答。
杏眼依舊在亮晶晶盯著她碗裡的那兩塊色澤誘人，一看就極其好吃的排骨。
季斯凜以為是排骨剛出鍋，真很燙的緣故。
「那你就先吃別的。」
孟綿搖了搖她的小腦袋，極其堅持：「我要將我的肚子先留給我最想吃的東西。」
要是吃了別的，肚子沒那麼空了，吃這排骨就不覺得那麼香了。
季斯凜無法理解。
但卻尊重。
沒再說什麼。
鬼使神差也夾了一塊排骨。
輕輕咬了一口，看溫度恰好是適合入口的溫度：「可以吃了，不燙了。」
他自己都沒發覺他在給人家試溫度。
「是嗎。」孟綿以為真不燙了，一點沒防備的咬了一口。
但剛咬下去，她就被燙的立刻眼眶紅紅：「燙。」
她小臉還委屈死了。
季斯凜怔了下。
他剛從盤子裡夾的，應該比她早已經夾的放到碗裡的溫度高一點。
怎麼可能他的不燙，她的卻還是燙的。
看她這麼大反應，應該不止一點燙，是很燙。
但看著孟綿這唇紅齒白，委屈巴巴，眼淚汪汪的樣子。
季斯凜發現他竟有點說不出重話。
難得有點無奈的說：「我不知道你的怎麼還是燙的，我的這塊確實是不燙，不好意思，你、你別哭了。」
「啊？」孟綿剛痛感過去，就聽到季斯凜說這一句，她呆呆的，「我沒哭啊。」
沒嗎？
季斯凜冷眸視線就這麼落在孟綿的眼睛上。
仔細看孟綿的眼睛。
孟綿除了眼眶紅紅，眼裡還真不是淚水。
就是人家的眼睛就這麼清澈，水汪汪的。
只是眼眶一紅，就跟蓄滿了兩眼淚一樣。
季斯凜乾咳一聲，有點尷尬。
孟綿已經在解釋了：「不怪你，你不用說不好意思，是我吃不了燙的東西，一點燙都不行。」
嬌氣。
上次撞到他也是，那麼輕輕一撞，就喊痛。
他當時也以為她哭了。
現在看來，上次應該也沒哭。
季斯凜不再管孟綿吃不吃了，也不說話了，繼續吃自己的。
孟綿也不在意。
又等了一會，孟綿才又從碗裡夾起那塊剛才燙到她的排骨。
剛才被燙了，這次她就不敢直接上嘴咬了。
先是唇輕輕碰了碰排骨，感受到真不燙了。
她才立刻眉眼彎彎，咬了一口。
真的好好吃。
她滿足的更是眉眼彎彎。
季斯凜看見了，又覺得人家嬌氣。
但仍沒說話。
吃完排骨，孟綿才夾了一塊辣子雞。
她也吃不了太辣的，也會加重痛感。
孟綿跟侍應生要了一小碗清水，將這雞塊放在水裡涮了好久，才敢放進嘴裡。
又瞬間滿足的彎了眼。
季斯凜又看到了。
繼續不說話。
但接下來，季斯凜又看到了，孟綿也不吃太酸的，也不吃過冰，太硬的也不吃。
弄了半天，她才又能開心的吃一口菜。
甚至夾了點魚，挑了半天還是沒挑乾淨魚刺，她索性放棄了，雪白小臉全是遺憾的改吃別的了。
但沒吃到想吃的魚，很明顯沒有剛才那麼開心了。
眼睛都不彎了。
這到底是哪家的嬌氣包！
季斯凜難得有點心浮氣躁。
夾了塊魚，給極其細心的挑好刺，然後，放到孟綿碗裡。
心中躁意才消了不少。
孟綿正埋著小腦袋，吃著青菜。
心裡還惦記著魚。
與青菜相比，她更想吃魚。
魚要是沒刺就好了。
但有刺的魚，她不會吃。
以前有被魚刺卡到過，在嗓子眼，劇痛。
忽然，碗裡多了一塊被挑光了魚刺的魚肉。
她眼睛立刻亮了。
瞬間抬頭看向季斯凜。
季斯凜面無表情：「吃吧。」
「謝謝！」別說孟綿又眉眼彎彎了，還聲音都極其有活力。
季斯凜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竟然忍不住在照顧孟綿。
可能是現在的孟綿，太乖太軟乎了吧。
季斯凜本想放下筷子，他都吃好了。
但看孟綿正乖乖安靜地吃著他給挑了魚刺的魚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