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趙家,提心弔膽了一下午的趙力盛,一時也沒有絲毫頭緒。
哪怕他絞盡了腦汁,也沒有想到,自己最近究竟得罪了誰。
思定至此,他便早早回到了趙家,等著他的『寶貝兒子』。
剛回到家不久,一身酒氣的趙凱推開了房門。
見此一幕,趙力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厭惡地看了眼趙凱,趙力盛轉身端了一盆冷水,迎頭便潑了過去。
從頭到下傳來冰冷的涼水,頓時讓意識有些模糊的趙凱渾身顫抖。
「清醒了沒有?」
趙力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厲聲道。
聞言,看著與以往不同的父親,此刻,趙凱心臟直跳。
他不敢再有所放浪,連忙站直了身體。
到了這一刻,他隱隱有種預感,似乎,出大事了。
「清醒了!」
「我問你,最近在外面可有得罪過人?」說話間,趙力盛雙眼直直地盯著他。
似是想要從雙眼中,看透他的內心。
聞言,趙凱眼中疑惑一閃而過。
一說到得罪人,他瞳孔不由一縮,首先想到的,就是中午時那喬遷宴上的董彬彬以及他那表弟。
但念頭剛起,卻在他內心之中否決了。
在他看來,以自己父親如此嚴肅的神情,事情定然十分嚴重,絕不是董彬彬以及他表弟所能做到的。
想到這裡,趙凱搖了搖頭,滿臉的茫然。
「最近一直老實本分,得罪人倒是沒有!」
「是出什麼事了嗎?」
他還從未見過他父親神情如此沉重。
聞言,趙力盛冷哼一聲,瞥了他一眼。
「沒有?」
「若是沒有,剛剛我提到得罪人的時候,你在想什麼?」
所謂知子莫如父,剛剛趙凱眼神中閃過的變化,還是沒有逃過他的法眼。
畢竟,以他的了解,自己的兒子是什麼尿性,他最清楚。
面對質問,趙凱眼中慌亂一閃而過。
「兒子只是有些擔憂罷了!」
眼見趙凱還要嘴硬,趙力盛心中的耐心頓時被消散一空。
眼中的厭惡閃過,他深深吸了口氣,故作無事地上前兩步,隨即,猛然間冷不丁,一巴掌甩在趙凱臉上。
「說,你剛剛在想什麼?」
猛然襲來的巴掌,讓趙凱不由腦子一懵。
抬起頭看著他父親那冰冷的目光,心中更是不由一顫。
猶豫片刻,還是如實地開口道:
「今天中午,受一個朋友邀請參加他的喬遷宴,酒桌上,明里暗裡得罪了一個人。」
「但據我所知,這個人並不像是有權有勢之人,衣著十分樸素。」
「除了...」
「除了什麼?」趙力盛神色一變,冷聲道。
「除了身邊帶了一個十分好看的美女以外,其他的,就跟普通人一樣。」趙凱補充道。
但顯然,他心中依舊不認為,對方有實力能夠對付他。
聞言,趙力盛卻眉頭緊皺。
看了眼面前的兒子,忍不住雙拳緊握。
「好看?有多好看?」
趙凱仔細回想一番,比喻道:「比大明星尚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氣質十分出眾,樣貌十分精緻!」
說到這裡,趙凱心中,已然隱隱有了股不祥的預感。
趙力盛也是眉頭一凝,臉色難看了起來。
「我常常說,紅顏禍水!」
「但你可知,紅顏禍水,有時候不單只是給自己帶來禍端,同樣,任何覬覦之人,也是禍事纏身。」
「所謂英雄配美人,若是對方沒有實力,如此美貌的女子,又豈會寄身於他?」
「為什麼如此簡單的道理,到了現在,你還不懂?」
這一刻,趙力盛已然心如死灰。
他也已然明白了,為何碩大的漢興律師事務所,會刻意找他們一個小小玻璃公司的麻煩。
一切的根源,顯然,就是那個女子。
算算時間,似乎也正是這場喬遷宴之後。
一切都對得上,他心中的疑惑,也隨之消散了,心也死了 。
面對趙力盛的推測,趙凱心中卻並不相信。
「喬遷宴的酒局上,我雖找他難看,但也不過只是逼他喝了杯酒而已。」
「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就對我們大打出手吧?」
話音一出,趙力盛不由搖頭。
「不至於?」
「若是你面對一隻螞蟻挑釁你,你會不會一腳將他踩死?」
「天真,愚蠢,無可救藥!」
說吧,趙力盛已然不想再去多說,提著衣服便向外走去。
既然已經搞清了事情緣由,他不論如何,也要去搶救一番。
走到門口,瞥了眼還呆愣在原地的趙凱,冷冷道了一句:「跟上!」
話落,便消失在門口。
與此同時,阜城漢興分所燈火通明。
畢春辦公室內,一名律師此刻正在向畢春開口介紹著。
「截止目前,阜旭玻璃製造股份有限公司,已經徹底回天無力。」
「不但要面臨高額的稅務繳納,同時,供應商、經銷商等,也已然按照我們的要求,同時對阜旭發起了貨款追繳。」
「法院那邊也按手續,已經對阜旭的資金進行凍結。」
「他們徹底完了!」
「接下來,不但要面臨高額的債務,而且,還有牢獄之災!」
說著,他臉上,已然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椅子上,畢春接過文件,仔細看了看,剛要開口,秘書走了進來。
「畢律,律所門口,有兩位客人想要見你,自稱是阜旭公司的人!」
「您看要見一見嗎?」
聞言,畢春嘴角已然扯起一抹笑意。
「正主來了,豈有不見得道理,讓他們進來吧!」
聞言,秘書轉身離去,剛剛匯報的律師,也識趣離開。
沒過一會,辦公室房門再次被打開。
趙力盛帶著渾身濕噠噠一身狼狽的趙凱,走了進來。
「畢律師,深夜登門,多有打擾了。」趙力盛面露訕笑,低聲下氣道。
聞言,畢春搖了搖頭,並未看向他,而是將目光放在了趙凱身上。
見此一幕,趙力盛捅了捅他,趙凱頓時回過神來,連忙開口介紹。
但話還未開口,便被畢春擺手制止了。
「趙凱,不用介紹了,我對你,已經十分了解了。」
「說吧,今天你父子二人深夜來找我,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