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江,據管家接過電話,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鐘。
這段時間中,索尼婭一直在不斷地找突破口。
但無欲無求的趙默雪卻像是一個無孔不入的雞蛋一般,讓人難以下手。
那十分精緻面容上,第一次流露出一抹苦惱。
無論用錢、物、還是其他的各種誘惑,甚至到了最後,索尼婭無奈之下,提出租借一段時間。
但各種嘗試,依舊皆被趙默雪一一拒絕。
這位從小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少女,此刻,深深感受到了挫敗。
見此情形,身後的管家面露無奈。
剛想開口,手機再次響起。
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之後,房間內,已然是一片沉默。
顯然,索尼婭也沒有招了。
對此,管家卻顧不上其他。
俯身在旁,神情嚴肅道:「王室總管剛剛打來電話,金陵有人要見你,要求務必讓您親自去上一趟。」
「時間緊急,飛機四十分鐘後出發,您看?」
聞言,索尼婭眉頭一皺,抬頭看了眼管家,眼神之中,滿是疑惑。
但管家顯然給不了她解惑。
見狀,索尼婭無奈收回目光,依依不捨地看了眼那潔白手腕上的一抹綠芒,挫敗地站起了身來,向著趙默雪點頭示意:
「耽誤您時間了,深感抱歉。」
聞言,趙默雪頷首回應。
索尼婭起身離去,管家緊緊跟在身後。
出了房間,車隊沒有耽擱,疾馳遠去。
劇組被短暫打擾一番後,再次恢復了寧靜。
但寧靜的背後,多多少少,還是盪起了不少波瀾。
無論是導演、藝人,還是工作人員,都時不時偷偷打量著不遠處的幾名保鏢。
眼神之中,有畏懼,有好奇,有憧憬。
看向趙默雪的目光中,也越發尊敬了許多。
傍晚,夜幕降臨,金陵,善德大廈。
在管家等人的陪同下,索尼婭一行,直奔而來。
門口,早就有人在等候多時。
看著一行人的到來,蘇寒的貼身保鏢上前一步,將眾人攔了下來。
「索尼婭公主?」
索尼婭輕點額頭:「是我!」
保鏢側身伸手示意:「BOSS在上面等候多時了,請!」
聞聲,索尼婭眼中閃過一絲沉重,邁步向大廈內走去。
管家等人連忙跟上,剛要上前,卻被攔了下來。
「請在外等候!」
話音一出,索尼婭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管家等人一眼,眼中對未知閃過一絲迷茫。
管家臉色有些難看,本想開口爭論一番,但話到了嘴邊,觸碰到保鏢那冰冷的眼神,又咽了下去。
見狀,索尼婭沉思半晌,最終還是選擇向大廈內部走去。
在保鏢的帶領下,乘坐私人電梯,一路向著頂層而去。
隨著電梯的上升,索尼婭越發感到緊張。
但詭異的是,當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緊張,頓時消散。
邁步走出電梯,明亮的燈光,讓她一時晃了眼。
等回過神來,身旁,不知何時,多出一人,正笑臉注視著她。
「你好,請跟我來!」
索尼婭點了點頭,跟著她的身影,向里走去。
穿過會客廳,休息區內,一位年輕人正剛剛打開一瓶香檳。
她的到來,並未驚擾到年輕人。
等香檳倒出兩杯後,年輕人才抬起頭來,衝著身旁那位領路人開口道:「你先下班吧!」
謝思語頷首示意,轉身離去。
整個頂層內,只有他們二人。
索尼婭強行壓住心中慌亂,衝著眼前之人點頭示意。
「你好!」
蘇寒聞聲,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不得不說,王室的基因十分強大, 再加上出身優越,無論是容貌還是氣質,都是一頂一的級別。
哪怕是東方人的審美,也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這位公主,十分漂亮。
對待美人,蘇寒還是禮貌有加的。
笑著點了點頭後,將面前兩杯香檳,推出去一杯。
輕聲道:「你好,膽大且野心大的索尼婭公主!」
索尼婭神情一怔,強行鎮定下來,拿起面前的香檳。
「不知先生是?」
「蘇寒!」道了句,蘇寒拿起酒杯示意。
索尼婭低頭,尊敬地道了句:蘇先生。
隨後,端著酒杯,輕碰一聲後,將杯中香檳送入紅唇中。
見狀,蘇寒笑了笑,拿起香檳,又給她添上。
「坐!」
索尼婭點了點頭,端著酒杯,坐在一旁。
蘇寒收回目光,自顧自點了根煙。
菸灰缸較遠,索尼婭看了眼,盯著菸灰缸猶豫了片刻,起身將菸灰缸拿到近前。
蘇寒笑著看了眼菸灰缸,一口煙霧吐出,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道:
「五百萬美金,涉及十三條性命。」
「索尼婭公主認為這些人命值嗎?」
語氣平淡且輕鬆,猶如自言自語一般。
但對於索尼婭來說,卻不亞於是驚天霹靂。
輕抿了口香檳,緩解一番後,沉著道:「值不值終究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只有利誘,沒有威逼!」
蘇寒一樂:「那不知,這筆錢,換做是你,你會收嗎?」
索尼婭想都沒想:「不會,哪怕換位思考,我的人生,也遠不止五百萬美金。」
「那就是他們愚蠢!」
「是的,不知蘇先生是什麼看法?」
蘇寒也是同樣的看法:「我也不會!」
「為何?」
「因為在我看來,一國政權,其價值遠遠高於五百萬美金!」
說著,蘇寒不禁面露可惜地搖了搖頭:「虧他們還是搞情報的,一群蠢貨!」
感慨一番,再次端起酒杯,向著索尼婭道:「敬他們!」
酒杯抬起,索尼婭卻遲遲沒有動靜。
盯著眼前的酒杯,眼神之中,滿是慌亂。
片刻後,立即反應過來,連忙端起酒杯,但端著酒杯的手,卻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對此,蘇寒也沒在意,輕碰一杯後,將香檳一飲而盡。
喝完,索尼婭強裝鎮定笑了笑:
「蘇先生說笑了,一個小小的手鐲,怎麼能聯繫到一國政權!」
「一切,不過是我一個人的喜好罷了!」
理由很牽強,來得路上,她也周全思考過藉口。
但當剛剛那一記直拳打來之時,腦海中,已然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