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包廂,李主任帶來的年輕人,熱情上前遞煙。
三人都坐了下來,唯有留了個主位空著。
蘇寒見狀,將寧旭曉推到了主位,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有他在,這個主位,定然是輪不到自己。
寧旭曉推脫一番,也順勢坐了下來。
「要了六個菜一個湯,也不知道你們喜歡吃什麼,就按老闆娘推薦的來了!」
蘇寒坐下後,解釋了一番。
但對吃什麼,無論是李主任還是年輕人肯定都不會在意。
「吃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情。」
「這麼長時間沒見,等會可要跟你多喝兩杯!」李主任樂呵呵地看著蘇寒道。
蘇寒笑了笑,爽快答應:「沒問題。」
簡單閒聊幾句,老闆娘上菜極快。
兩道涼菜先端了上來。
那名年輕人見狀,從桌子下,拿出了兩瓶茅台。
寧旭曉見狀,連連擺手:「喝個閒酒,整這麼貴的幹什麼,太破費了!」
以往哪怕他這位大老闆,平常最多也就喝個劍南春。
這種酒局,喝茅台的,屬實是少的又少。
李主任笑著勸解:「多貴也是給人喝的,只有喝到肚子裡,那才是酒。」
說著,眼神示意年輕人趕緊打開。
見狀,年輕人動作十分麻利,酒香頓時飄了出來。
四個分酒器倒滿,一一擺在幾人面前。
蘇寒笑了笑,也不客氣,端起酒杯,向著三人示意。
四人紛紛端起酒杯,虛空碰了碰,一飲而下。
頭三輪齊端,三輪一過,菜也上齊了,包廂的門,也關了上。
李主任進入狀態,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小寒,我敬你一個,村子裡出龍, 我們也都替你感到開心!」
話都說到了這裡,蘇寒苦笑,緊跟著站了起來。
「李叔說笑了,我敬你。」
輕碰一聲,二人一飲而下,舉著空杯示意一下後,坐了下來。
剛吃了兩口菜,李主任身旁的年輕人,臉上帶著有些尷尬的笑意,也站了起來。
「寒哥,我敬你,今天聽李主任說完,對你,可謂是十分崇拜!」
見狀,蘇寒疑惑地看了眼李主任。
李主任這才想起來在旁介紹:「這是我們村的幹部,許猛!」
蘇寒故作瞭然點了點頭,對於許猛,他屬實是第一次見。
但也是站了起來,笑著碰了碰杯。
沒有絲毫為難的意味。
畢竟,以前,他也是這麼過來的。
遙想當初,為了給寧旭曉擋酒,他也是跟著許猛一樣,內心糾結一番後,鼓足勇氣端起酒杯,向主位敬酒。
在頂著一桌人的目光下,主位那人卻遲遲不肯端起酒杯,讓他當時難看不已。
故而,換位思考之下,這種事,他絕不會幹。
接連兩杯酒喝完,李主任二人暫時轉移了苗頭,盯向了寧旭曉。
兩人齊齊上陣,寧旭曉無奈之下,也是兩杯酒下肚。
有來有往,蘇寒回敬一番後,正事才真正開始。
雙方都清楚,今天晚上的酒局肯定有事,否則,誰會平白無故在一起喝閒酒。
又不是日常聯絡感情。
半晌,寧旭曉率先挑起頭來。
「李主任,咱們村那最大的一片果林收益怎麼樣?」
李主任人老成精,一聽到果林,聯想到位置後,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蘇寒。
笑了笑:「收益聽說還成吧,每畝地,每年幾千塊錢,不多,但也湊合!」
寧旭曉附和點了點頭:「那確實不錯!」
「不過,我聽說,老林最近身體好像不太好,干不動了吧!」
「他家那小子,有想法回來接手果林嘛?」
李主任思慮一番:「好像聽老林抱怨過,是有這個意思。」
寧旭曉笑了笑:「這也正常,種地這麼累,現在還有幾個年輕人還願意回來種地的。」
「又髒又累不說,一年下來,還掙不了多少錢。」
李主任頷首贊同:「誰說不是,這麼大的村子,裡面的年輕人,加上小寒,也就不到十個人留在村子裡。」
「現在的年輕人,都想著往外跑!」
聽著二人拐彎抹角、含糊其辭,蘇寒心裡忍不住想笑。
看了眼寧旭曉,蘇寒想了想,主動接過話來。
一個主動、被動,在他看來,無非不過多花點錢罷了。
倒是沒有必要浪費口舌。
「李叔,我就實話實說了,我對這片果林,有些興趣。」
「我這人有個愛好,喜歡田園,而且,這片果林正好處於我家後面,十分接近。」
「我想著,能不能由村里出面,代表我與這些農戶協商,長期將這片果林租賃下來。」
一記直拳,讓寧旭曉白了他一眼。
李主任心中早就有所預料,故作猶豫一番,面露為難。
「小寒,你也知道,這片果林,涉及上百戶人,千人千面,誰也不知道他們都是什麼想法,這工作不好干啊!」
「當然,幫忙,你李叔我肯定是願意幫忙的。」
表達態度的情況下,困難也沒有忘記說。
但對於蘇寒來說,這都不重要。
「先說說我的條件吧!」
「每畝地果林,我計劃,以每畝地五千元一年的價格租聘,同時,每年果林產果所售賣的收益,我也是一分不要,全部平均按地分配,不但安排人工負責,貨源方面我也可以聯繫。」
「另外,我也是村裡的人,我計劃,由我個人,捐款千萬,用於修建從省道到村裡的主幹路,便於來往。」
「而且,事情辦成,今年暑假,村裡的小學,我也可以出資,重新翻修。」
「這也算是我為了村子出得一些力!」
對他來說,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
再者,在村里生活這麼多年,他也確實想為村子辦點實事。
李主任拿著筷子的手,微微顫抖。
半晌,抬起頭看向蘇寒,哆哆嗦嗦道:「此言當真?」
蘇寒含笑點頭:「李叔,你了解我的!」
聞言,李主任猛地站起來身來,端著酒杯:「我敬您!」
「也是替村子5364口人,謝謝你!」
通行和教育,想來都是重中之重。
這也是他今天拿茅台來的原因,初心就是想勸蘇寒捐點款。
不過還沒等他說出口,蘇寒卻主動提了出來。
見狀,蘇寒也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酒杯相碰,二人一飲而盡。
「那果林的事?」
「沒問題。」
「這麼優厚的條件,誰敢不答應,我指著他鼻子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