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願多說,倒也沒有繼續再問。
等蘇寒洗完澡,換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宋明月煮好了兩碗麵條放在餐桌上。
走近一看,麵條上,還放有一個荷包蛋。
「隨便吃點吧,昨天喝了不少酒,現在應該還在難受吧!」
宋明月臉上流露出一絲溫柔。
蘇寒神情一怔,幾個女朋友之中,她倒是第一個給自己做了碗飯的。
果然,年紀大,還是有年紀大的好處的,最起碼,懂得照顧人。
沉默點頭示意一番後,他也沒客氣,接過筷子,便大口朵頤了起來。
麵條清淡,說多麼好吃,肯定是扯蛋,但饒是如此,蘇寒還是吃完了。
蘇寒笑著連連擺手。
「姐姐真把我當弟弟養啊!」
宋明月笑了笑,撫了撫垂下來的秀髮,頭都沒抬:「我可不敢!」
吃完飯,蘇寒移步到了沙發上,點了根煙。
一根煙還沒抽完,宋明月吃完麵條,赤腳走了過來,依偎在了他懷裡。
蘇寒無奈,怎麼年紀大,還喜歡黏人?
「宋姐工作上不忙嗎?」
宋明月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蘇寒失笑:「瞧您這話說得,真難聽!」
「弟弟這也是為了關心你嘛!」
提起褲子不認人的事,他還真干不出來。
宋明月翻了個白眼,一個字也不信。
「工作的事再重要,和弟弟也比不了呀!」
聞言,蘇寒一樂。
轉頭看了她一眼,倒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聊下去。
想了想,隨口問了一句:「話說,李新悅是怎麼看上武俊的?」
這一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兄弟什麼德行,他最清楚。
而李新悅樣貌上等,氣質出眾,還有錢,除了年紀大了一點以外,他沒有看到二者之間能夠有所平衡的地方。
宋明月搖了搖頭:「可能蘿蔔白菜各有所愛吧!」
說了等於白說,蘇寒無語,又待了一會後,便打算起身離去。
宋明月眼中有些不舍,但倒也沒有開口挽留。
順著小區的路,在保安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下,緩緩走出了大門。
門口,一輛邁巴赫停在身旁。
上了車,到了醉香樓開上布加迪,剛準備走,武俊打來電話。
想了想,還是打算去陪他坐坐。
掛斷電話沒過一會,武俊發來位置。
對於這種貨,選的位置肯定不是咖啡廳、茶室之類的。
點開一看,果然,也是他的產業。
眾所周知,在阜城,他的產業,就沒有幾個是正規的。
而武俊選的,正是雲霄宮。
蘇寒無語,但還是驅車趕了去。
沒有再洗澡,換了個衣服,便直奔貴賓室。
推開門,裡面武俊正享受著按摩。
蘇寒白了一眼,向著技師擺了擺手,技師反應過來,提著包,點頭示意一番後,退了出去。
武俊沒好氣地翻過身來。
「我就知道,你這傢伙就見不得我享受享受。」
蘇寒看了他一眼,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搖頭道:「對於李新悅,你是怎麼想的?」
他打心底,還是十分看好二人的。
畢竟,武俊性子灑脫貪玩,而李新悅長期處於領導崗位,身上自帶著些威嚴,正好能夠管住他。
十分般配。
當然,這一切只是他的看法,有個人能管著,邁入新的生活之中,幸福美滿,很好。
但武俊願不願意邁入新的生活,那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聞言,武俊點了根煙,故作憂愁。
蘇寒撇過頭去,沒眼看。
裝,是這貨的本質。
煙霧繚繞間,武俊輕嘆了口氣。
「說實話,長得好看,說不喜歡,肯定假,好看的,我都喜歡!」
「但若是說長久在一起過日子,倒是還真沒有仔細想過。」
「而且,不知道為何,跟著她在一起,我總感覺有些莫名的心慌。」
蘇寒擺了擺手,懶得聽他廢話。
「說白了,就是自卑、畏懼困難,總感覺若是在一起,阻力太大。」
「然後,十分享受這種不清不楚的曖昧,又不用負責,內心又暗爽不已!」
「同事朋友看到親近關係,也能裝個逼!」
「是這個想法吧?」
論了解,蘇寒自認,自己絕對是最了解他的幾個人之一。
甚至,比他爸媽對他還要了解。
聞言,武俊咧嘴一笑,饒是被點破心中隱藏起來的想法,也絲毫沒有生氣。
「想法是這個想法,一點毛病也沒有!」
「只是不準確,準確點說,跟她在一起壓力太大。」
「剛開始肯定被她容顏蠱惑心神,但不用想,隨著時間一長,各類問題定然接踵而至。」
蘇寒白了他一眼。
「這就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
「你想幹什麼?」
「如今,韓修有了自己的事業,也已經結婚了,你呢?有什麼規劃?」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武俊頓時清楚,這是蘇寒想要拉他一把。
自己這位死黨究竟有多麼牛逼,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能夠願意拉他一把,就已經足夠了。
想到這裡,不禁深吸了口氣,神情也正經了起來,低下頭,沉思了起來。
見狀,蘇寒也不著急,默默點了根煙,等著他表態。
他始終認為,發家之後,拉一把身邊人,實乃人之常情。
半晌過後,武俊長出了口氣,訕笑一聲。
蘇寒看了一眼,有些奇怪。
「沒想好?」
「還是沒有方向?」
武俊無奈搖頭:「長時間安逸的生活過久了,突然讓我考慮這些事,一時之間,還真沒有什麼頭緒。」
蘇寒想了想,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對於這個賤貨,他一時也有些不知道適合什麼。
嘆息間,打量了一眼燈光昏暗的房間,雙眼不禁一亮。
「我把這家店送給你怎麼樣?」
武俊神情滿臉呆滯。
「你開玩笑呢吧?」
身為阜城人,他可太清楚這個地方的含金量了。
在整個阜城洗浴行業而言,完全是能夠排進前五的。
如今,眼都不眨一下,開口就是贈送,讓他心中不禁有些荒唐。
雖然不知道這個店具體值多少錢,但想來,幾千萬肯定是有的。
這麼大的價值,說送就送,敢給,他都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