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後院,一大群婦女中,蘇寒一眼就看到了大姑趙芳,帶著圍裙,熱火朝天的在那洗碗。
打個招呼,閒聊兩句,工作便開始進入正軌。
大喜之日的前一天中午、晚上,都要待客。
故而,該準備的,提前就要準備。
向主家拿了兩條煙,將所有幫忙的一一叫了過來,每人散了包煙。
不管吸不吸菸,該發的還是要發。
發完煙,使喚起來,也順心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有寧旭曉沾親帶故的原因,人很多,很熱鬧。
單單是幫忙的,都不下十幾個人。
發完煙,蘇寒打量一眼,十幾個人中,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
但他也不管認不認識,直接吩咐道:「主家擺三桌,左邊一家擺五桌,右邊一家擺四桌。」
「把桌子、凳子、台布、飲料、酒先擺放到位。」
「桌子與桌子之間的間隔儘量大一點,給端菜的留出路來,不要都擠到一起。」
安排完,一個個都動了起來。
能夠來幫忙的,與主家關係都是親近的人,也沒有人會去偷懶。
蘇寒所需要做的,無非不過是把需要乾的活,安排下去。
擺完桌子,宴席終究有了些模樣。
上午十點,跟寧龍一起,去接了他的幾個舅舅。
所有賓客中,舅舅的地位最高,屬於人不到,開不了飯的那一種。
簡單認識一番,寧龍的幾個舅舅見這麼年輕的總管,也是十分驚奇與好奇。
蘇寒笑著將人安排到主桌,又看了下後廚的進度。
看了看來賓的大概數量,與主家商議一番,定下開飯時間。
正如寧旭曉所言,總管的活,其實並沒有多少。
無非不過是要有一個主心骨,以免忙起來的時候,他一言我一語,亂七八糟。
上帳的四方桌上,閒了下來,他才有空和禮部尚書寧旭曉吐槽。
「我現在感覺走到哪裡,都不斷有目光在緊盯著我!」
肩膀上的紅布本身就極為吸引他人眼球,更別說,他還這麼年輕了。
很難不讓人關注。
正所謂,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很多人多少也有些抱著看他出醜的意味在裡面。
聞言,寧旭曉樂呵一聲,隨手拿了根煙,遞了過去。
「堅持堅持,就今天明天兩天時間!」
「這個時候,你可別給我撂挑子不幹了!」
對於混球,他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蘇寒無語地白了他一眼:「就應該撤了你這個禮部尚書,後面缺個端菜的,我看你倒是十分合適!」
這點權力,他還是有的。
但寧旭曉理都沒有理他。
「該上哪上哪去,別在這當著我曬太陽!」
所有幫忙的人中,他這個工作,可謂是最輕鬆不過了。
蘇寒撇了撇嘴,無奈站了起來。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快到飯點了。
將幫忙的人,又叫到了一起,安排了一下端菜的人選。
人多,自然也累不到哪去。
十幾個人,只要騰出四個人,還是隨隨便便的。
接下來,安排完後,基本上就可以等著吃飯了。
晃悠晃悠,招呼著賓客吃好喝好,看看有沒有缺酒的,缺煙的。
差不多後,其實就可以吃飯了。
第一天,其實並沒有什麼要忙的。
畢竟,大喜之日,是在明天。
中午吃完飯,安排人將衛生收拾一下,下午事就少了。
晚上的賓客也不會太多,回去睡個午覺,休息休息,直到傍晚,才在寧旭曉的催促下,趕了過去。
過去吃了個飯,與主家商議一下明天接親的事,今天的工作,到了這裡,算是就暫時結束了。
早上五點,寧旭曉便打電話將他叫了起來。
洗洗漱,下樓,門口,寧旭曉和他兒子寧洋,等候多時了。
做為總管,接親自然他也要去。
至於寧洋,則是來開他的路虎,當司機,充當頭車。
將鑰匙隨手丟給了他,寧洋滿心歡喜。
「這大路虎,看著就好看。」
蘇寒笑了笑:「好看那就送你了!」
這句話倒不是客氣,他還真有這個誠意。
只不過,寧洋自然不可能要。
連連擺手:「算了,君子不奪他人所好,而且,在我心中,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歪理一套一套的。
蘇寒和寧旭曉對視一眼,齊齊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寧洋如夢初醒,啟動車輛,到主家匯合。
這已經是路虎第二次充當婚車了。
規矩,蘇寒也輕車熟路。
剛到,寧龍便拿了一個紅包和一條煙,遞了過來。
蘇寒接過煙和紅布,隨手就遞給了寧洋。
寧洋只要了煙:「錢你拿回去,煙你家多,我就留下了!」
蘇寒撇了撇嘴:「我家錢比煙還多!」
寧洋當做沒有聽見,懶得搭理他。
集合完,簡單吃了點早飯,把禮裝上車,在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中,車隊緩緩向女方駛去。
蘇寒身為大總管,自然不可能再坐路虎,順勢挪到了後面的奧迪上。
寧龍家距女方不近,不然也不會這麼早就出發接親了。
一路上,司機也是一個話癆。
「這么小就能當總管,小兄弟不一般啊!」
「我剛才看主家給你拿了條煙,前面那五個九的路虎,不會就是你的吧?」
聽到這話,本想小眯一會的蘇寒,也只好放棄了想法。
拿出了包煙,遞了一根過去,二人吞雲吐霧,邊抽邊聊。
「朋友的車,借過來撐個面子!」
司機也沒有小瞧:「能有這麼一個牛逼的朋友,你也不一般嘛!」
「怪不得年紀輕輕就能在村里當上總管!」
在他看來,能夠和五個九號牌的車主成為朋友,本身定然也不會差到哪裡。
話語間,司機說話,都客氣了不少。
要不是開著車,不合適,他都想湊過來給點菸了。
聞言,蘇寒樂呵一聲:「混口飯吃,承蒙朋友看得起罷了!」
司機笑著點了點頭:「懂,都懂!」
蘇寒失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