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金店,其資產,少說也要千萬以上,這麼高的身價,只是拉攏一個民警,屬實有些降低檔次。
所里,定然還有人參與其中。
在壓抑和恐慌之中,時間一分分過。
半個小時後,一個中年婦女,滿臉不耐地趕了過來。
一進門,不禁抱怨:「一點小事,還非要我過來一趟。」
「沒有一點用的廢物!」
金店經理尷尬地低下了頭。
看到這一幕,蘇寒卻不禁一樂。
怪不得金店膽子敢這麼大,現在看來,完全就是企業文化嘛。
婦女掃視一周,抱怨後,目光看向市局局長几人。
「說吧,這麼著急叫我過來,究竟有什麼事?」
語氣中的囂張,著實讓低著頭的民警心中暗暗叫苦。
一旁的市局局長和分局局長不禁被她給氣笑了。
也懶得過多廢話,向外招了招手,門口,兩名精幹的刑警走了進來。
「局長!」
問候一聲,等待命令。
局長語氣嚴肅:「將她帶入審訊室,嚴加審問。」
「同時命令督察隊介入,對派出所內五名民警以及指導員、所長等,嚴加調查。」
「這件事,半個小時內,我要見到結果!」
兩名刑警在話音剛落之際,立即應下。
「是!」
隨後,門外,一大批刑警頓時湧入審訊室,將那婦女、民警、金店負責人、乃至幾名輔警以及剛剛同局長一同趕來的所長,都一一帶走。
面對這一架勢,中年婦女撒潑打滾。
「你們這是幹什麼?」
「我犯了什麼事?」
「滾開,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老公不會放過你們的。」
一直被抓到了審訊室,關上了門,叫囂的聲音,才越來越小。
安靜了半晌,蘇寒揉了揉耳朵,幽幽開口:「我介意連她老公也查一查。」
「這麼囂張的,不是大款就是大官!」
以剛才這位婦女的表現,實在是很難讓他認為,這是一個能夠將金店經營起來的女強人。
同時,也越發讓他認為,其背後,定然另有其人。
聞言,一旁的局長附和著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些為難:
「大款我們管不了,大官這需要另一個部門!」
蘇寒點了點頭,頗為理解。
當然,他也只是這麼隨口一說,這件事,說白了,跟他也沒有什麼關係。
要不是義子出頭被人陷害,他才懶得浪費時間,去管這糟心的事。
想到這裡,又不禁忍不住瞪了武俊一眼。
武俊懵逼一番,又恢復到了之前傻笑的模樣。
看得蘇寒不斷無奈搖頭。
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漢子,漢子此刻則是正感激地看著他。
他也沒有想到,簡單的一個隨心之舉,竟然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如果早就知道的話,可能這塊金條,他都不要了。
蘇寒笑著沖他點了點頭:「要是有事的話,你先離開也可以。」
「後續的金條,會有人聯繫你的!」
一個普通人,在他看來,牽連太多了,也不好。
聞言,漢子感激更甚。
點了點頭:「謝謝你謝謝你!」
說罷,轉頭看向武俊:「兄弟方便的話加個聯繫方式,回頭我請你喝酒!」
武俊沒說二話:「沒問題,回頭我安排!」
聽著這熟悉的話,蘇寒無奈扶額。
頗有一種狗改不了吃屎的無奈感。
漢子走後,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
蘇寒掏出煙,給市局局長、分局局長二人一人散了一根。
「辛苦了,兩位這麼大的領導,因為這點小事,耽誤你們時間了。」
「回頭我讓我這兄弟安排一下,以示感謝!」
這也是他想變相的給武俊介紹人脈。
總比認識一些臭魚爛蝦要好得多。
局長順勢接過煙,含笑道:「蘇先生說笑了,本就是我們執法隊伍出了問題。」
「就是安排,也是由我來安排,耽誤你們這麼長時間,多少也要表示表示!」
一旁的分局局長也是連連附和:「局長說得對,這無論如何,也要由我們來!」
蘇寒含笑點頭。
誰安排都無所謂,目的又不是為了這。
談笑閒聊一會,審訊室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名刑警走了進來。
幾人回頭看向他,等著結果。
刑警臉色難看,有些難以啟齒,猶豫一番,才小聲道:
「局長,牽連不小,所里,所長、指導員還有三名民警,以及七八個輔警,都或多或少的,接受或者變相接受過祥和金店的賄賂。」
「上到數十萬,下到數千。」
「以往,金店多次售賣假貨,皆是由所里出面解決。」
「至於這一次,亦是在所長的示意下,由民警韓四帶隊,在車內,將金條完成了掉包。」
「金店負責人將此事全都攬了下來,沒有牽扯到那位婦女身上。」
「根據調查,這位婦女的老公,是我們市的一個大企業家,其兄,是我們市副市長!」
聞言,房間內,兩名領導,臉色十分難看。
一整個派出所,險些徹底淪陷。
這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個笑話。
沉默半晌,市局局長眉頭緊皺,語氣嚴厲:
「凡涉事人員,立即控制起來,依法依規處置,整理案件,移交檢察院。」
「市局、分局重新調集人手,接管派出所,維護秩序。」
「至於那個中年婦女...」
話說到了一半,局長有些為難地看向蘇寒。
他也想辦,但沒有證據,他也是無可奈何。
聞言,蘇寒接過話來。
「一個小小的經理肯定是沒有權限干出這麼多事來。」
「明哲保身也要有個限度。」
「這件事,上限必須到這位中年婦女,有壓力我幫你們頂著,實在不行,就都送進去。」
「絕不允許鬧了半天,最後只進去一個打工的。」
「這不是開玩笑嘛!」
忽悠傻子,也不是這麼忽悠的。
話是這麼個理,但局長依舊還是十分為難。
看了一眼,蘇寒思忖一番,平淡道:「直接聯繫她老公或者那個副市長,讓他們將證據交出來將人送進去,後續可以既往不咎!」
「向他們傳達,就說是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