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鐘後,沖了個澡,在恆溫的客廳內,喝了一口冰美式,才漸漸緩解過來。
長舒了口氣,整個人享受著躺在沙發里,隨後才將目光看向謝思語。
「說吧,發生了什麼事?」
「是貪污還是貪污?」
除此之外,他屬實想不到一些別的問題。
花錢出去,還能有事?
聞言,謝思語不廢話,直接開口闡述:
「貪污倒不是貪污,就是有些負面影響,目前在網絡上,傳播極大。」
「網上流傳出了一個視頻,視頻中,一個老人招呼了一聲護工,但護工回頭就是一聲不滿的呵斥,說是催什麼催!」
「老人不耐,便與護工發生了劇烈爭吵。」
「隨後,護工說了句,『免費的,你要求怎麼還這麼多,等等能死』等諸如此類難聽的話語。」
「正巧,當天,老人的一個子侄前去探望,將過程拍了下來,發到了網上!」
「現在,網上罵聲一片,都在說我們善德基金會是在搞一場大型作秀,以此來為基金會謀福利,謀國民好感度。」
「說我們目的不純!」
謝思語話語間,有著不少氣憤。
花這麼多錢,無償做了個這麼大的善事,卻被人這麼數落,有些不忿是肯定的。
靜靜聽完整個過程,蘇寒倒是沒有什麼表情。
默默點了根煙,喝了口咖啡,方才開口:
「這件事,有經過詳細調查嗎?」
謝思語搖了搖頭:「事情倉促,調查的人,正在路上,預計半個多小時就能到!」
蘇寒頷首,又問:「護工的工資,基金會定下的標準是多少?」
謝思語翻閱著資料,很快便得出了答案。
「目前暫定一線城市6000,二線城市5000,三線城市4000!」
「按行業標準來說,除一線城市以外,其餘二線、三線城市的工資都在同行業標準以上。」
「這件事,就發生在一個三線城市,也就是說,這位護工的工資,應在4000元左右。」
蘇寒搖頭嘆息。
默默思忖一番,一根煙吸完,掐了煙後,才再次開口。
「轉告劉齊和字傑跳動,這件事,基金會暫時不控制輿論,任由其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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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著重調查這位老人之前的處境,以及發這個視頻的人動機!」
「讓技術部門查一下,這個視頻拍攝的工具,是手機還是專業攝影設備。」
「調查人員到達現場後,我要查看監控。」
說罷,蘇寒便揮了揮手,示意謝思語前去安排。
自己接過了平板,點開了短視頻,查看了一番評論。
不出所料,正如謝思語所言,評論區裡面罵聲一片。
對此,蘇寒卻充耳不聞,默默瀏覽了起來。
直到半個小時後,才意猶未盡放下平板。
懶散著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活動了一圈,似是一個沒事人一樣,轉身出了門。
走到門口,向著路口看了看,之前承諾修建的大路,已經完工通車。
在他的出面下,一建的動作很快,幾公里的路,趕在一周多內,便鋪上了柏油路。
出行方便的同時,再也不用擔心兩車會車時,一方要下水泥路讓行的麻煩了,也間接減少了輪胎的損壞度。
默默看了一會,門口已經過了好幾輛車,和好幾撥人。
無一例外,路過的車,搖下窗戶,抬手問好。
路過的人,也滿臉笑容。
電瓶車,路過的時候,也都會默默減了減速。
似是生怕蘇寒跟他們說話,速度太快聽不見。
每個人臉上,都有著感激的笑容。
蘇寒一一含笑回應。
站了一會,不再多待。
看著寧旭曉家門口停了不少車,轉身向著他家走去,湊湊熱鬧。
一進門,茶室里,五六個人正在打牌。
聽著動靜,見是他,都十分默契放下牌,站起身笑著打招呼。
蘇寒含笑回應,掏出煙,一一散了一根。
茶室內,因為他的存在,似乎熱鬧了不少。
對此,蘇寒心中明了。
以往他來湊熱鬧,這些人最多回頭看他一眼。
別說站起來了,就是能夠打個招呼,都算是客氣的。
這個待遇,也不過是從近期才剛剛開始。
沒有參與,默默看了一會,謝絕了他們晚上一起喝酒的邀請,轉身出了茶室。
出了門,還能聽到,茶室內,傳來幾人向著寧旭曉誇讚他的聲音。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但他都沒放在心上。
回到家,坐在沙發上,謝思語的表情已然有了變化。
「視頻監控我從事情發生前半個小時開始查看了一番,目前短視頻流傳的視頻,有斷章取義的嫌疑所在。」
「據監控視頻顯示,護工在被老人催促時,正在幫另一個老人擦著身體,走不開的情況下,向老人講解了原因。」
「但沒過一會,老人又再繼續催促,語氣越來越大,越來越難聽。」
「最終,發生了視頻中的那一幕!」
說著,謝思語將筆記本放在蘇寒面前。
裡面播放的畫面,正是她口中所說的一幕。
蘇寒平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這副平靜,不禁讓謝思語有些意外。
「怎麼感覺,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也不生氣?」
蘇寒嘴角扯了扯笑容,白了她一眼。
「其餘的調查出來了嗎?」
謝思語搖了搖頭:「問卷調查還在統計,至於那位老人之前的處境,還需要點時間,這件事,我向寰宇情報部門請求了協助,儘可能在晚飯之前,給你答案。」
工作量不小,又想要快速得到結論,總要走些捷徑。
對此,蘇寒也沒反對,默默贊同了她的方案。
隨手點了根煙,將筆記本合了上。
多看一眼,他都不免有些煩躁。
看著一旁的謝思語,不禁感慨:
「人心險惡,長時間經歷久了,我內心中,出自本能的,喜歡從惡意角度,去看待一件事。」
「哪怕馬路上,有個人在扶老人過馬路,我都本能地認為他是在擺拍。」
「這件事,也是如此,本能讓我感到,壞的人,可能並不是被指責的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