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韓輝離去的背影,李東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韓輝能不能聽得進去,但該提醒的,他已經提醒了。
正所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只能隨他去了。
出於多年的情分,在臨走前,能提上一嘴,已經算是情深義重了。
隨著書房的門關上的那一刻,可能兩家的情分,也跟著出現了裂痕。
這是不可避免的。
客廳內,正在閒聊的母女二人,看著樓梯上失魂落魄走下來的韓輝,二人齊齊面露疑惑。
她們不清楚,怎麼聊個天的工夫,怎麼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婦人關心著走上前,象徵性詢問了一句:「小輝你沒事吧?要不要我讓司機送你?」
面對著往日尊重的伯母,這一刻,韓輝已然露不出親切的微笑了。
只是默默搖了搖頭,便獨自向外走去。
臨出門的那一刻,腳步卻不由自主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
見李清音面無表情,韓輝便不再多想,踏出了別墅大門。
見到這一幕,婦人敏銳的意識到了問題。
「看來你男朋友挺讓你爸滿意的。」
能夠讓韓輝這般失態,顯然,書房中的談話,並不簡單。
李清音嘴角含笑:「他滿不滿意我不知道,但是我是非常滿意的。」
婦人嬌嗔看了她一眼:「小小年紀也不知羞!」
李清音努了努嘴,絲毫不在意。
婦人無奈搖頭,旁敲側擊道:「我看他帶了好多奢侈品,小小年紀,哪來這麼多錢?」
身為富人,禮物大概的價值,簡單算算就能出來。
聞言,李清音沒做多想:「哪來的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很有錢,很有勢!」
「嗯,在國外也是!」
回想起那天在英倫酒館所發生的場面,到現在,她還記憶深刻。
無論是滿城搜捕的警察,還是殺人不眨眼的保鏢,都讓她記憶深刻。
甚至,在往後的一周,整個城市都在嚴打。
警察四處設卡檢查的場面,到現在還在學校內,會引起廣泛討論。
種種跡象都足以表明,自己的這位便宜男朋友,十分不凡。
具體有多不凡,倒是有些超過她的認知了。
聞言,面對女兒的闡述,婦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也就解釋通,為何韓輝會如此失魂落魄離去了。
當然,具體什麼情況,只有回頭親自問李東了。
傻女兒這裡,顯然是問不出所以然來。
借著女兒洗澡的空閒,婦人走進了書房。
一進門,便開門見山:「韓輝那裡,你警告他了?」
李東面帶嚴肅地點了點頭:「我這是在救他!」
婦人眉頭一皺:「你找人查了?」
李東頷首:「事關女兒,我總該要多了解了解吧!」
婦人神色緩和了不少。
猶豫一番,還是好奇地問了句:「調查出來什麼了?」
「我剛才聽清音說,很有錢、很有勢?」
她也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來頭,能讓他這般謹慎。
聞言,李東搖了搖頭。
婦人一臉疑惑。
「什麼意思?」
「連我也不能說?」
李東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這倒不是,而是沒有查到絲毫苗頭!」
「調查剛剛開始不到五分鐘,警告的電話,便打到你爸那裡了!」
「爸他語氣很沉重,還有一絲害怕。」
「嚴厲警告我,安分下來。」
李東雙手一攤,無奈嘆了口氣。
多少年來,從未碰到過這種事。
聞言,婦人更加詫異:這怎麼可能?」
「按理來說,雖然爸退到了二線,但職級還在,怎麼可能因為這點事,被上頭警告呢?」
李東撇了撇嘴:「話雖然是這麼個理,但顯然,有些事情,是不講理的。」
「電話中,很明確表示,停止一切有目的性的調查。」
「據說,這還是看在清音的面子上,算是友好的。」
「不然搞不好都已經被請去喝茶了。」
婦人:「不至於吧?」
李東神色認真:「很至於!」
聞言,婦人白了他一眼,沉默了下來。
眼見氣氛有些凝重,李東開口安慰道:
「放寬心,起碼也是有好處的。」
「有這個潛在女婿在,最起碼以後不會有人惡意為難我們了。」
「算起來,也是一件好事!」
婦人沒有搭理他,心情還是沒有放鬆下來。
有的時候,在父母眼裡,奢求的,並不是榮華富貴,而是平安喜樂。
雖說大樹底下好乘涼,但大樹底下也更容易遭雷劈。
無妄之災,誰也難以預料。
二人沉默半晌,李東似是想起來什麼。
「清宇呢?」
「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到了這時,婦人才想起來,從出去後,好像就沒有回來過。
一通電話,從別墅區,打到了前線陣地。
好在,此刻李清宇和蘇寒還沒下車,周圍安靜。
看著婦人打來的電話,李清宇頓時求救地望向蘇寒。
「妹夫,救救我!」
蘇寒一把將他推到一邊去。
「能說好就玩,說不好,我現在就讓人給你送回去。」
責任,他是一點也不想擔。
聞言,李清宇默默吐槽了一番他這見死不救的行為,隨後默默做足了一番心理建設後,才接通電話。
「媽,這麼晚了,還沒休息啊!」
婦人的聲音傳了出來:「你也知道這麼晚了,你人呢?」
李清宇大腦飛快運轉:「那什麼,我跟妹夫在一起呢,他喝多了,我照顧他呢!」
蘇寒在旁默默撇嘴,真就是蠢到連說謊都不會。
但不知道為何,婦人竟然沒有揭穿他。
「行,那你就留下照顧他吧,早點休息!」
李清宇頓時激動萬分:「好勒,媽你們早點休息,我就先掛了哈,妹夫他吐身上了。」
說罷,也不等電話中有所回應,匆匆掛了電話。
一抬頭,便見蘇寒正一臉危險地看著他。
「按理來說,你這麼污衊我,我應該讓人將你扭送回去才是。」
「現在,你最好能給我一個放過你的理由!」
李清宇一臉討好:「我是你大舅哥啊,妹夫!」
真就可謂是一招鮮,吃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