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常在周邊飯店被人宴請，寧旭曉十分清楚。
外面的小雞，肉質鬆散，一捏就碎。
和上了年份的老母雞緊實的口感相比，屬實是天差地別。
這也是蘇國海還要堅持自己飼養小雞的原因。
就是為了這一口。
二人都是老吃家。
為了吃，可謂是想方設法。
一一落座，謝思語拿來兩瓶茅台，倒上酒。
酒桌上，就他們四個人，聊著家常喝著酒。
回家的第一天，倒也算是過得充實。
雖然蘇國鋒和董曉慧不在，但家，也算是有些家味。
晚上將近十點，醉醺醺的二人，被大姑和大伯母上門接走。
當然，少不了一番埋怨。
第二天，因為喝酒的原因，蘇寒起得很早。
天不過剛蒙蒙亮，便沒了睡意。
起來洗個漱，喝了一大口水，宋麗還沒準備好早飯。
閒來無事，蘇寒獨自一人出了門。
順著門口的水泥路，一直向南上了大壩。
沿途中，來往的行人寥寥無幾。
十一月，已經過了農忙的時候，地里沒有多少活，再加上早上的天氣也較冷，人自然就少了許多。
當然，更多的原因，還是年輕人都去了外地打工。
一直穿過村莊，爬上了大壩，他也沒有看到一個同齡人。
大壩是阜城一條大河的河堤，聽說是上個世紀，百姓們一鍬一鎬挖出來的。
長數十公里，高十多米，大壩上，修有水泥路，能輕鬆錯開兩輛轎車通行。
爬上大壩，視野瞬間開闊。
沿著大壩蜿蜒的方向看去，能夠看到，大早上，大壩上鍛鍊身體的人不在少數。
有騎行的、有跑步的、有散步的。
人能有這麼多，也和老一輩常說的：多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有關。
大壩上，都是新鮮空氣，沿大壩兩旁，種植的全是楊柳樹，大壩兩側坡上，全是草坪。
因為每隔幾公里就有一個限寬限高的路墩，很多車嫌麻煩，不會選擇走大壩上過，故而，大壩上，已經成為了天然跑道。
閒來無事，他也加入到了散步的大軍之中，融入了老年人的團體。
一個老人看他這麼年輕，交錯間，笑呵的誇讚了一句：「小伙子好樣的，勤快點好啊！」
蘇寒笑笑：「向您老學習！」
蘇寒接著向反方向溜達。
閒逛了兩百多米，身後一個跑步的中年人追上了他。
從他身旁路過的時候，熱情地邀請道：「gogogo！」
很有朝氣。
蘇寒失笑，也來了興趣，跟著他慢跑了起來。
二人一前一後，在朝陽下，影子被越來越近。
二十分鐘後，中年人的喘氣聲，已經有了些粗重。
見身邊蘇寒一臉平淡，忍不住驚奇一聲：「可以嘛，身體素質這麼好！」
蘇寒笑笑沒有說話。
又陪著跑了一會，腳步漸漸停了下來。
「時間差不多了，我先撤了！」
中年人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點頭之交淡如水，蘇寒也沒在意，轉過身，原路返回 。
回去的時候，大壩上人更多了些。
天色也已經大亮。
散步的人，越來越多，基本上，都是附近村子的人。
蘇寒能看到不少熟悉的身影，過往的人，也有不少認識他的，紛紛抬手打著招呼。
一路回應後，半個多小時後，終於看到了村莊。
下了大壩，從大姑的私人藥房門口路過。
從門口望去，能清楚看到，一大早上，藥房裡面就有不少老人在打著點滴。
大姑是村衛生室的醫生，多年來，在村子裡，十分受老人信任。
一些頭疼發熱之類的小病，都是找她治療。
價格嘛，肯定是不貴，不少老人，也是為了花錢買個心安。
這一行，對於大姑來說，有風險、有疲憊、也有熱愛。
風險呢很大，村醫按要求，是不允許開設私人藥房的，一經查實，罰款五萬，可以說，但凡被人舉報一次，一年白干。
但這些年來，這樣的事，倒是沒有發生過，也由此可見，大姑在村子裡，是多麼受老人愛戴。
疲憊的點就是，村醫不分時間點，蘇寒見過太多半夜一兩點老人不舒服，給她叫去的。
畢竟，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生病。
熱愛分兩點，一是錢，二來也是為了老人能夠方便一些。
從門口路過，蘇寒沒有進去打招呼的想法。
裡面老人太多，一進去，都是長輩，就要面臨打招呼，但很多人他都不認識，叫不上來稱呼，也有點尷尬。
但事與願違，趙芳正巧看到了他。
「小寒！」
聞言，蘇寒嘆了口氣，轉過身來。
沒有辦法，還是要硬著頭皮，進去一趟。
「這麼早，吃飯了嗎？」
趙芳一邊備藥一邊開口：「哪有時間！」
蘇寒笑笑，轉頭看向正在打著點滴的老人，沒有一一打著招呼，含笑衝著他們點了點頭，就算過去了。
幾位老人都認識他，話題頓時圍繞著他開始展開：「小寒都這麼大了！」
「長得真帥，隨他爸！」
「小峰小的時候就帥，沒想到兒子比他老子還帥！」
小峰都來了，蘇寒沒有辦法，只能賠笑著點頭附和。
大姑百忙之中樂呵一聲：「你還別說，國峰和國海年輕的時候，還真和小寒比不了！」
老人紛紛點頭認可。
「我家的小子要是能長這麼帥，想來也不愁找媳婦了！」
一個老人感慨一聲後，重重嘆了口氣。
大姑隨口安慰一聲：「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天天操不完的心。」
「或許今年過年就帶媳婦回來了呢！」
有了些許希望，老人愁容少了些許。
蘇寒藉機準備溜走：「大姑，你們忙，我先走了！」
趙芳抬手揮了揮手。
蘇寒如釋重負，又笑著跟幾個老人點頭示意後，轉頭出了藥房。
離開了藥房視線，他才長出口氣。
不由自主點了根煙，壓壓驚。
煙剛點上，身後傳來一聲吆喝：「老表，煙給我發一根！」
蘇寒聞聲回頭一看，同村的遠房老表，也是一個姑姑的兒子。
只不過，這個老表，年紀要比他大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