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陳海給趙東來做媒的事情,他老劉還是聽周楚易八卦的。
不過這個時候,他把這事提出來,是想活躍一下緊張的氣氛。
只是,怎麼大家都不笑呢。
這些人真無趣,還不如我老劉懂八卦。
可惜了,陳海被車撞了,還是不說他了。
老劉準備將陳海的事情一筆帶過,畢竟他是厚道人。
「趙東來局長感念陳老的資歷與人情,又與陳海交好。」
「對陳老的事情,就處處遷就、刻意避讓、不敢得罪。」
「只要是牽扯大風廠、牽扯陳老的事情,一律選擇縱容放任、消極處置。」
「另外,還有一件事。」劉省長看著臉色越來越沉的沙瑞金,心情感到莫名的,很是舒暢。
都跟你說了,後面的事情慢慢來,暗示了你好幾次不說了,像是要害你一樣。
現在說出來了,你殺鼠劑又不開心。
這個新的省委書記真是難伺候啊。
「剛才提到的那個造謠誹謗京州市zhegnfu的案子,這事,也牽扯到陳岩石老同志。」
「剛才我也說了,大風廠是陳岩石同志曾經負責改的制,在大風廠工人中間威望很高。」
「那個大風廠的工會主席,叫鄭西坡的。」
「跟陳岩石同志的關係很好,他沒事就會去陳岩石的敬老院看他。」
「大風廠要是有什麼事,他也會代表大風廠區找陳老幫忙。」
「這陳老這麼些年,利用自己在漢東的人情關係,給大風廠處理了多少事情,我就不提了。」
「他有一個兒子,叫鄭勝利,開了一間小的網絡公司。」
「主要就是幫人刷刷單子,在網上替人寫評論什麼的,也就是一個小水軍吧。」
「此前,他因為大風廠拆遷的事情,在網絡上惡意造謠、煽動輿論、抹黑zhengfu,造成惡劣社會影響。」
「網監部門監察到消息後,光明區分局依法將其立案抓捕。」
「可鄭西坡找到陳岩石老同志求助,陳老直接出面找到趙東來局長,一番交涉之後。」
「趙東來局長一個電話就打到了程度那裡,直接命令他放人。」
「程度同志不得已,將人給放了。」
「不放不行啊,晨讀要是不放,趙東來局長就揚言要扒了程度同志的警服呢。」
「我呢,一直在zhengfu部門工作,對於公安司法這塊的東西了解的不是很深。」
「育良書記,你是政法委書記,還是大教授,應該比較專業。」劉省長轉頭看向高育良。
「我想問一下,育良書記,趙東來同志的行為,陳岩石老同志的行為。」
「有沒有違法?有沒有違規?算不算干預司法?」
高玉良完全沒想到劉省長會找自己提問,他思索了一會兒。
看了一眼沙瑞金書記,抬起頭看著劉省長。
「劉省長,趙東來局長的行為,很明顯的存在瀆職的問題。」
「光明區幾次匯報,他都沒有去查實,置之不理。」
「導致這二十這二十多噸汽油,存在大風廠這麼長時間都沒人發現。」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還有他私自命令程度局長放掉已經立案抓捕的罪犯,也涉及濫用職權。」
這個趙東來是李達康的人,他當然不會給他說好話。
「至於陳岩石老同志嘛,他可能是聽信了鄭西坡的一面之詞。」
「在不了解的情況下跟趙東來同志提了一嘴。」
「趙東來同志自己的安排,他也左右不了嘛。」
看著高玉良還為陳岩石推脫,劉省長就有些不願意了。
「育良書記,這其難道不存在干預司法的問題?」
「另外啊,陳岩石這個老同志啊,一直都說,大風廠是他當年改的制,是他抓的點。」
「他要為大工廠負責,為大工廠的工人同志負責,為大風廠一千多名工人負責。」
「所以呢,因為拆遷的問題,大風廠要鬧,陳岩石老同志是支持的。」
「劉省長,沒有證據,可不能隨意誣陷我們的老同志啊。」
田國富看到沙瑞金的臉色越來越不好,趕緊提醒他不要太過了。
「誣陷?田書記,我既然敢說,那肯定是有實際證據的。」
「當然,我不像田書記,開口閉口聽說,據說,有人說。」
「什麼事情不靠真憑實據,就聽坊間傳聞的,像村頭的一些老頭老太太一樣。」
劉省長一句話,直接把田國富懟的臉色通紅。
靠,沙瑞金都沒說話,你這個三說書記先跳出來了。
我老劉點沙瑞金同志,沒點你這個紀委書記是吧?
來漢東好幾個月了,什麼案子都沒辦。
一個腐敗分子都沒調查,倒是一來就傳什麼漢大bang、秘書bang的。
把整個漢東guanchang搞的烏煙瘴氣的,陰得很。
老劉可是從周楚易那裡知道,這田國富就是給沙瑞金打前站的。
怪不得剛來的一段時間好好的,趙立春同志一走,整個漢東各種傳聞就起來了。
就是這個人在後面搞事,此時跳出來,看他老劉懟不懟他就完了。
劉省長這話,讓田國富愣在那裡,其他人也有些奇怪的看著田國富。
他這『聽說,據說,有人說』是什麼意思?
眾人仔細一想,嘿,老省長這總結的還真是精闢啊。
似乎這個紀委書記,每次說話都是『聽說,據說,有人說』打頭啊。
三說書記,太貼切了。
只是,劉省長今天這是怎麼了?
其他人也覺得奇怪,好像田國富沒有得罪過劉省長吧,他怎麼這麼不給田國富面子?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我在會議上說的事情,可都是經過查證的。」
「你們看看,這是光明區區委書記趙德漢和區長孫連成走訪的記錄。」
「這是羅廳長和光明區分局局長程度同志他們的取證材料。」
劉省長直接將準備好的資料遞給其他常委。
「大風廠門前挖壕溝,建工事,瞭望塔,甚至還有反坦克墩。」
「這些,一般的人可做不到。」
「剛才蘇司令員說,這都是專業的。」
「那麼,是誰指導他們做這些的呢?答案,就是我們的陳岩石老同志呀。」
「剛才陳岩石老同志,給我們講述了他,參加革命,參加戰爭的經歷。」
「所以對於建立這些防禦工事,挖壕溝,建反坦克墩,都十分熟悉。」
「哎呀,這就說得通了呀。」蘇振忠一拍大腿,又吸引了一波關注。
「原來是他指導別人做的呀,真不愧是參加過戰爭的老革命。」
蘇司令員的話,直接吸引了沙瑞金的注意力。
你這讚美的挺好的,可是這時機是不是不對啊啊喂,我殺鼠劑不要面子的?
可惜,他拿蘇振忠蘇司令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