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氣侵襲之下,我的雙眼瞬間充血,而我眼中的也視野變成了一片血紅。
隨著煞氣在我體內遊走涌動,那令人感覺發麻的感覺正在逐漸消退!
而此時我原本劇痛的傷口,竟傳來一陣陣清涼的感覺。
劇毒似乎被煞氣壓制住了!
然而黑虎顯然是個急性子,他怒吼一聲,手中的苗刀高高舉起,帶著劈山之勢向我頭頂斬落!
「裝神弄鬼!去死吧!」
這一刀,勢大力沉,若是之前的我,絕不敢硬接。
但現在……
在那苗刀即將觸碰到我的瞬間,我動了。
我沒有閃避,沒有後退,而是直接伸出右手,五指成爪,迎著刀鋒抓了上去!
「找死!」黑虎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喜色。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鏘!」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我的手掌並沒有被斬斷,反而像鐵鉗一樣,死死地扣住了那鋒利的刀刃!
此時我的手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青黑色氣息,那是實質化的煞氣!
「什麼?!」
黑虎瞳孔劇震,拼命想要抽刀,卻發現那刀仿佛長在了我手上一樣,紋絲不動。
我看著他驚恐的眼睛,咧嘴一笑,左腳猛地踏地,整個人瞬間欺身而入,撞進了黑虎的懷裡。
「砰!」
一聲悶響。
黑虎那壯碩如熊的身軀,竟然被我這一撞直接轟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胸口處明顯凹陷下去一大塊,重重地砸在五米開外的樹幹上。
他甚至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來,便像一灘爛泥般滑落下來。
全場死寂。
鬼猴張大了嘴巴,手中的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而血娘子握著鞭子的手正在劇烈顫抖。
就連那個一直高高在上的所謂聖女,此刻也猛地站直了身體,面具下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驚駭。
「這是……煞氣化形?你是縫屍人還是修羅?!」
我沒有理會她的驚呼,而是緩緩轉過身。
那股青黑色的煞氣在我周身繚繞,越來越重,而我猩紅的視角里似乎一直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嘶吼著。
「殺!殺光他們!」
我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隨後,腳下驟然發力,向著離我最近的鬼猴衝去!
在煞氣的加持下,我感覺到我的身體機能被加強了數倍,只一瞬間,我已經欺身來到鬼猴面前!
「殺!!!!」
腦海中的聲音一直在響著,惹得我不厭其煩,於是手上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鬼猴甚至來不及撿起地上的匕首,只看到一隻纏繞著黑氣的大手在瞳孔中無限放大。
「不——」
「咔嚓!」
伴隨著聲音的響起,清脆的骨裂聲截斷了他的慘叫。
我單手扣住他的天靈蓋,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單純地將煞氣灌入,然後猛地向下一按!
瞬間,這個以身法見長的殺手,腦袋就被按進了胸腔里,而後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第二個。」
我隨手甩掉手上的血跡,目光轉向了正試圖向後逃竄的血娘子。
「你……你別過來!我是……」
「噓,太吵了。」
我平靜地打斷了她的話,像是在說給她聽,也像是在說給那個腦海中的聲音。
而後,我抖動左手,左手中的墨斗線彈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瞬間纏住了她的脖頸。
隨著我手腕再次輕輕一抖,墨線收緊。
緊接著,一股血箭飆射而出,那顆保養得當的頭顱骨碌碌地滾落在泥水中。
「第三個。」
我跨過屍體,身上的煞氣不減反增,那雙赤紅的眸子死死鎖定了最後的目標——那個戴著面具的苗女。
「現在,輪到你了。」
說完,我腳下發力,欺身向前,目光死死的鎖定她的咽喉。
「對!就是那裡!捏碎她!哈哈哈哈哈哈!」
腦海中的聲音越來越瘋狂,聲音大到我已經出現了輕微的耳鳴聲。
而我也被這股聲音吵的越加煩悶,心裡越來越狂躁。
而此時,苗女已經將玉笛架在了嘴邊,似乎準備反擊。
我能看到,她雖然被我的煞氣壓制,正在逐步後退,但眼神中卻並沒有我想像中的絕望。
就在我距離她不足五步,準備發動最後一擊時。
「叮鈴……」
一聲清脆悅耳的銀鈴聲,突兀地在山林間響起。
這聲音極輕,卻像是一根鋼針,狠狠地刺進了我的耳膜,讓我原本沸騰的煞氣猛地一滯。
「年輕人,火氣太大了,傷身。」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苗女身後的陰影中傳來。
緊接著,一個佝僂的身影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黑底紅花苗服的老婆婆,滿臉皺紋如同乾枯的樹皮,手裡拄著一根黑漆漆的蛇頭拐杖。
她看似走的很慢,那顫巍巍的身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然而,卻在她聲音落下的瞬間,就已經跨過了那個苗女,橫隔在我們中間。
掃了我兩眼之後,她開口了:「披煞之術...呵,我就知道,陳玄果然還是將陳氏天衣策傳下去了。」
聞言,我心中一沉。
僅僅一眼就看穿了這是陳氏天衣策里記載的禁術,這老婆子什麼來歷?!
心中雖然驚訝,但是我手中動作不停,反而快了幾分。
我調動起體內十二分的煞氣,低喝一聲,一拳轟向老嫗的面門!
絕對不能讓她走漏消息!
那老嫗見我不僅沒有停下,反而向她出招,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她沒有躲避,只是緩緩抬起那根蛇頭拐杖,看似輕飄飄地在我的拳頭上一點。
「散煞。」
「砰!」
那拐杖明明是木頭的,但內含的力道卻像是萬鈞重錘,直接讓我爆沖的身形瞬間停下!
而我剛接觸拐杖的瞬間,就感覺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順著手臂鑽入經脈,瞬間衝散了我辛苦凝聚的煞衣。
「噗——」
我仰天噴出一口鮮血,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知覺,踉蹌著向後退去。
僅僅一招!就破了我的披煞之術!
這老太婆什麼來頭?!
還沒等我來得及反應,又聽見一道聲音響起。
老嫗的聲音依舊平淡,她那隻乾枯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探到了我的胸前,五指如鉤,快若閃電地扣住了我的琵琶骨。
劇痛襲來!
剎那間,我渾身的力氣就像是被徹底抽空一般,身上的煞氣也散了個乾淨,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咳咳……好……好手段……」
我跪在泥水中,大口喘息著,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那老嫗的手指扣在我的骨縫裡,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廢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