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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落地和善後

2026-07-08 16:54:41 作者: 藏匿於詩

  窗外的雷光閃爍,映照出我的臉龐。

  我靠在駕駛艙的艙壁上,長出了一口氣。

  李青也癱坐在地上,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容。

  「哈哈……活……活下來了……」

  機長此時已經完全控制住了飛機,他滿頭大汗地轉過頭,用一種看神仙,或者說是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們兩個。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領,回答道:「民俗局顧問,陳陽。官方派來協助你們的。」

  「機長,專心開你的飛機。」

  聞言之後,機長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大約過了五分鐘後,駕駛艙內的紅色警報燈終於停止了瘋狂的閃爍,刺耳的蜂鳴聲也隨之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飛機發動機平穩而低沉的轟鳴。

  機長滿頭大汗地靠在椅背上,雙手雖然還在微微發抖,但已經死死地穩住了操縱杆。

  「高度一萬一千米,航向已修正,自動駕駛重新接通……」

  機長看著儀錶盤上的數據,聲音嘶啞地向我們匯報,仿佛我們才是這架飛機的最高指揮官。

  

  我微微點了點頭,將指尖那根沾染著黑色腥臭液體的骨針在衣服下擺上隨意擦了擦,重新貼身收好。

  「機長,辛苦了。接下來不要再有任何多餘的操作,直接飛江城。」

  我語氣平靜地囑咐了一句。

  緊接著,我轉頭看向還坐在地上喘氣的李青。

  「李青,你留在這裡看守。」

  我指了指旁邊還在昏迷的副駕。

  「他腦子裡的蠱蟲被我用煞氣封住了,暫時死不了,但也醒不過來。

  你盯著點,別讓他和機長再出什麼么蛾子。

  另外,記得聯繫陸嫣,把這裡的情況詳細匯報給她,讓她在地面做好接應準備。」

  李青扶著駕駛台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放心吧老陳,這裡交給我。

  這幫孫子,下手太黑了,差點讓咱們一飛機的人給他們陪葬。

  你趕緊去後面看看,那個下黑手的王八蛋說不定還在飛機上!」

  李青的判斷和我不謀而合。

  降頭術,尤其是這種能時間極短致死的降頭,通常需要施術者在一定的距離內,通過媒介來引爆。

  剛才我用極其霸道的手段,強行斬殺了機長體內的降頭蟲,又封死了副駕體內的蠱蟲。

  這種野蠻的破法,必然會給施術者帶來極其嚴重的反噬。

  那個降頭師如果在這架飛機上,此刻絕對不好受,輕則吐血重傷,重則當場昏迷甚至暴斃。

  「我這就去排查。如果遇到反抗,我會直接處理掉,避免再生事端。」

  我眼神微冷,轉身走出了滿地狼藉的駕駛艙。

  過道上,那扇被我扭曲成廢鐵的防彈艙門還靜靜地躺在那裡,乘務長依然癱坐在艙壁旁,臉色蒼白如紙。

  看到我出來,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沒事了,飛機已經平穩。去安撫一下乘客,就說是遇到了罕見的強對流氣流,現在已經安全了。」

  我彎下腰,語氣溫和地對她說道。

  乘務長連連點頭,掙扎著扶著座椅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向了後方的經濟艙。

  緊接著,我也邁開步子,像一個普通的乘客一樣,緩緩走過頭等艙,掀開門帘,進入了經濟艙。

  經濟艙里的景象堪稱慘烈。

  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剛才那幾十秒的極速俯衝,讓整個機艙變成了垃圾場。

  行李箱散落一地,氧氣面罩懸掛在半空,到處都是孩子的哭喊聲和女人的抽泣聲。

  幾個空乘人員正在艱難地維持秩序,用顫抖的聲音通過廣播安撫著大家。

  我雙手插在口袋裡,指尖輕輕扣著那把冰冷的柳葉刀,順著過道,從第一排一直走到最後一排。

  我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感知著每一個人的氣場。


  沒有。

  沒有陰邪的煞氣,沒有降頭術特有的那種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更沒有那種遭到術法反噬後氣血衰敗、靈魂萎靡的跡象。

  確實有幾個乘客確實在嘔吐,甚至有人暈厥了過去。

  但那都是暈機和極度恐慌導致的血壓飆升,身上沒有任何民俗力量的波動。

  我甚至連飛機上的三個洗手間都強行打開檢查了一遍,裡面除了因為顛簸而溢出的污水,空無一人。

  轉了一整圈,耗費了將近二十分鐘,我重新回到了頭等艙。

  我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緊了。

  沒有任何異常。

  這趟航班上,除了我和李青,居然全都是普普通通的平頭百姓。

  而這就代表著,施術者不在飛機上。

  這個結論讓我心裡沒由來地升起一股寒意。

  如果降頭師不在飛機上,那這就意味著,對方使用的是一種極其罕見、也極其恐怖的超遠距離咒殺。

  想要在相隔幾百甚至上千公里的距離外,精準地對一架正在高速飛行的客機駕駛員下降頭,這絕不是隨便扎個小人、念幾句咒語就能做到的。

  這需要極其嚴苛的條件。

  首先,施術者的修為必須到家,至少是南洋那邊「黑衣阿贊」中頂尖的存在。

  其次,他們必須掌握極其精準的媒介。

  這不僅僅是機長和副駕的生辰八字,還必須有他們貼身的物品——比如頭髮、指甲、甚至是沾染了鮮血的衣物。

  最後,他們還需要準備一個極其龐大的法陣來增幅咒殺的威力,才能跨越如此遙遠的距離。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根本不是一場臨時起意的下降頭,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經過精密策劃的恐怖襲擊!

  南洋的勢力,手已經伸得這麼長了嗎?

  如果今天不是我和李青恰好在這架飛機上,這架飛機此刻恐怕已經變成了一團砸在地面上的火球。

  幾百條人命,將成為飛灰。

  我靠在頭等艙的座椅上,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揉捏著眉心。

  ……

  一個小時後。

  飛機降落在江城機場的跑道上。

  當飛機在停機坪上徹底停穩的那一刻,機艙里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的歡呼聲和震耳欲聾的哭聲。

  許多人甚至解開安全帶,跪在過道上親吻著並不乾淨的地毯。

  我轉頭看向窗外。

  此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但江城機場的這片停機坪卻亮如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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