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224章 周家

第224章 周家

2026-07-08 16:55:04 作者: 藏匿於詩

  「陳老弟,這回真得靠你了。」

  金萬兩語氣里滿是焦慮:「周家這事兒要是平不了,我老金在江城的名聲算是毀了一半。

  以後這種大戶人家的門檻,我怕是再也跨不進去了。」

  我轉過頭,看著他那張在陰影里忽明忽暗的圓臉,回了一句:「老金,我只能保證盡力而為。

  要是真超出了我的手藝範疇,你也得做好心理準備。」

  「明白,明白。」

  金萬兩抹了把汗:「只要你能看出點由頭,我也算有個交代。」

  車子很快駛入了一片依山傍水的豪華別墅區。

  這裡是江城的頂級富人區,每一棟房子之間的間隔都極大,綠化茂密得有些過分。

  周家的大宅位於半山腰,燈火通明。

  門口站著四個黑西裝保鏢,眼神凌厲,手裡都按著耳麥,顯然不是普通的保安。

  金萬兩刷了臉,車子直接開進了前院。

  下車的時候,我刻意停頓了一下,感受著四周的磁場。

  這裡給我的感覺很乾淨,甚至乾淨得有些過頭了。

  沒有陰氣,沒有煞氣,甚至連草木該有的靈氣似乎都被某種東西給壓制住了。

  在管家的帶領下,我們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廳,直接上了三樓的主臥。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中藥材的味道,一旁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私人醫生正守在精密儀器旁,面色凝重。

  顯然,為了喚醒周遠山周家估計什麼方法都試過了。

  「這就是周先生。」

  管家低聲說道,眼神中透著疲憊。

  我走到床邊,打量了一番。

  周遠山躺在寬大的真絲床墊上,蓋著薄被。

  正如金萬兩所說,他的臉色非常好,甚至比常人還要紅潤一些,呼吸均勻有力。

  我伸出手,指尖搭在他的手腕上,一縷溫和的煞氣緩緩探入。

  脈象沉穩,氣血充盈。

  我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反應也正常。

  最讓我疑惑的是,我試著用縫屍人的法子感應他的魂魄,發現他的三魂七魄穩穩噹噹地待在軀殼裡,沒有任何離體或者受損的跡象。

  「奇怪。」我收回手,眉頭微微皺起。

  

  從外表和魂魄來看,周遠山不僅沒病,反而健康得有些過分。

  但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一個昏迷了半個月的人,身體機能怎麼可能保持在巔峰狀態?

  金萬兩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我:「陳老弟,怎麼樣?看出什麼了嗎?」

  我搖了搖頭:「肉眼看不出來。得費點功夫。」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心神沉入眉心。

  那團我叫不出名字的清涼氣息,此刻正盤踞在那裡。

  原本從奉天回來時只剩下一絲,但經過我這些天的努力縫魂,它又壯大了不少。

  「散。」我在心底輕喝一聲。

  那一縷清涼的氣息瞬間炸開,順著我的經脈湧入雙眼。

  隨著一絲絲清涼氣息的不停消散,我眼前的世界瞬間變了色。

  原本奢華的房間褪去了色彩,變成了黑白灰的線條,而周遠山的身體在我眼中變成了一個半透明的輪廓。

  在這一瞬間,我終於看清了那隱藏在極致健康下的恐怖真相。

  在周遠山的心臟深處,竟然蜷縮著一隻只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暗紅色的蠱蟲。

  那蟲子長得極丑,背部像是有一張似哭非哭的人臉,正隨著心臟的跳動,有節奏地吞吐著周遠山的精血。

  更詭異的是,這蠱蟲的尾部竟然連接著一根肉眼完全不可見的紅線。

  那紅線極細,卻晶瑩剔透,仿佛是用血氣凝結而成的。

  紅線穿透了周遠山的胸腔,穿透了厚實的牆壁,一直延伸向屋外。

  我順著紅線的軌跡看去,發現它每隔一會兒就會顫動一下,每顫動一次,周遠山身上的某種無形的氣息就會順著紅線流走一分。


  那是……氣運?!

  他在被當成養料,源源不斷地為紅線另一端的存在輸送著財運和命數!

  而周遠山之所以不願醒來,是因為他的意識被那隻蠱蟲散發出的迷幻氣息徹底包裹住了。

  在他的腦域處,一團粉紅色的煙霧正化作無數美好的幻象,讓他沉溺在一個永遠不會醒來的美夢裡。

  在那裡,他或許是世界之王,或許正享受著無盡的榮華富貴。

  但這種「美夢」,比任何酷刑都要致命。

  「呼……」

  我猛地閉上眼,清涼氣息停止消耗,視線恢復了正常。

  眼角傳來一陣刺痛,我伸手一摸,竟然有一絲血跡。

  「陳老弟!你沒事吧?」

  金萬兩嚇了一跳,趕緊扶住我。

  我擺了擺手說道:「沒事。看清楚了。」

  我轉過身,走到窗邊,推開沉重的落地窗。

  我運起煞氣內息,強行凝聚目力,順著剛才記憶中紅線延伸的方向看去。

  在距離周家大宅約莫兩公里外的一個荒涼山頭上,隱約有一團黑影在霧氣中蟄伏。

  紅線的盡頭,就在那裡。

  「陳老弟,到底是怎麼回事?」金萬兩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

  「他中蠱了。」

  我轉過頭,看著金萬兩,語氣平淡。

  「有人在拿他的命和運在養東西。

  有根紅線連著他的心臟,只要紅線不斷,他永遠醒不過來,直到被吸成乾屍。」

  金萬兩倒吸一口冷氣:「那……能解嗎?」

  我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蠱術這東西,我一竅不通。

  這隻蠱藏得極深,而且與他的心臟脈絡融為一體,如果我強行用煞氣震殺,周遠山會當場心臟爆裂而死。」

  這種借蠱的活兒,不是縫屍人的強項。

  「那怎麼辦?」金萬兩急得直搓手。

  「眼睜睜看著他死這?」

  我看向窗外那個山頭的方向說道:「解不了蠱,但可以解掉下蠱的人。

  紅線的那一頭,就在那個山頭上。」

  我轉過頭,拍了拍金萬兩的肩膀:「老金,你留在這兒守著。

  別讓人靠近周遠山,我去那地方看看。」

  「啊?你要一個人去?」金萬兩有些擔心。

  「要不我給陸局長打個電話?這種事兒讓她帶人圍山最保險。」

  「來不及。」我搖了搖頭。

  「對方既然能下這種蠱,肯定對周圍的動靜非常敏感。

  大規模行動會驚動他,萬一他直接斬斷紅線,線索就徹底斷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