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273章 輕鬆活計

第273章 輕鬆活計

2026-07-08 16:57:54 作者: 藏匿於詩

  「勞您老費心了,一點皮外傷,已經出院了。」

  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這大忙人,大中午的給我打電話,總不會就是為了查我的崗吧?有事直說。」

  電話那頭,金萬兩嘿嘿笑了兩聲,語氣變得輕鬆隨意起來。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哥哥我知道你這兩天肯定受了累,今天肯定是在家休息。

  這不,正好我手裡有個輕鬆的小活兒,既不用拼命,也不用費什麼腦子。

  就問問你要不要去當散散心,順便賺個茶水錢?」

  聽到是「小活兒」,我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金萬兩這胖子,每次主動聯繫我事兒都不簡單。

  我現在剛有精進不久,經脈拓寬,正需要讓身體和精神都徹底鬆弛下來,去適應這種新的狀態。

  這樣才能有更好的狀態去凝丹。

  如果現在金萬兩現在再給我弄個什麼大凶之局,我肯定毫不猶豫地拒絕。

  但如果是不用動干戈的小事,去走走看看,全當是換換腦子,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多小的活兒?說來聽聽。」

  

  我用手指輕輕敲擊著粗糙的木桌邊緣,隨口問道。

  「是這麼回事,我有個相熟的老主顧,姓馬。

  他在江城古玩圈子裡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專門做老物件和字畫生意的。」

  金萬兩在電話里娓娓道來。

  「這馬老闆眼光毒,手裡壓了不少好貨。

  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前幾天,他從鄉下一個土夫子手裡,收了一口老樟木箱子。」

  「明器?」我眉頭微微一挑。

  古玩行里,從地底下挖出來的東西叫明器。

  這種東西常年不見天日,多多少少都會帶點陰氣或者屍氣。

  「說是明器,也不全對。

  那箱子裡裝的,是一套保存得極其完好的青衣戲服。」

  金萬兩咂了咂嘴。

  「據那個土夫子說,這是清末民初的時候,京城裡一個名角兒的行頭。

  料子是極好的蜀錦,上面的金線刺繡到現在都還沒褪色。

  馬老闆一看這品相,喜歡得不得了,花了大價錢就給拿下了。」

  「結果呢,這戲服一拿回家,馬老闆家裡就出了怪事了。」

  金萬兩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帶著幾分講鬼故事的氛圍。

  「每天一到半夜子時,馬老闆的別墅里就能聽見有女人咿咿呀呀唱戲的聲音。

  聲音不大,但就是繞樑不絕。

  馬老闆起初以為是外面傳來的,沒當回事。

  可連著三天,不僅唱戲聲沒斷,他老婆還莫名其妙地病倒了。

  甚至天天晚上做噩夢,夢見一個穿著青衣的女人站在床頭哭。」

  聽到這裡,我心裡大概有數了。

  這在民俗界是很常見的事情。

  老物件,尤其是貼身穿戴的衣物,最容易沾染主人的氣息。

  如果主人是橫死,或者死前帶著極大的怨氣,這股怨氣就會附著在衣物上,經久不散。

  普通人陽氣弱,一旦接觸久了,就會被怨氣侵體。

  產生幻聽、幻視,甚至大病一場。

  「馬老闆沒找人看過?」我問道。

  「找了啊。」金萬兩嘆了口氣。

  「馬老闆先是去廟裡求了道平安符,沒用。

  後來又花錢請了個據說挺有本事的風水先生去家裡做法。

  那先生擺了陣,燒了符,當時看著是消停了。

  結果第二天晚上,那唱戲的聲音反而更大了,連馬老闆自己都開始頭暈眼花了。」

  「這不,他實在沒轍了。

  今天上午火急火燎地找到我,開價二十萬,求我找個真正的高人去幫他把這事兒給平了。


  他說只要能把那戲服上的邪性去掉,錢不是問題。」

  二十萬,這個價碼以金萬兩的尿性來說,事兒絕對可以稱得上簡單。

  而聽這情況,那個馬老闆和他老婆也只是受驚而已,顯然不是什麼厲害東西作祟。

  「行吧。」

  我笑了笑,看著茶攤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正好我今天請了假,在街上閒逛也挺無聊的。

  這活兒我接了,就當是去馬老闆家參觀參觀老物件了。」

  「得嘞!我就知道老弟你是個痛快人!」

  金萬兩在電話那頭高興地拍了一下大腿。

  「你現在在哪?我正好在外面辦事,現在開車過去接你,咱們一起去馬老闆家。」

  「我在城隍廟門口的大榕樹底下,露天茶攤這兒。」

  「好嘞,最多十分鐘,你稍等片刻!」

  掛斷電話,我將碗裡剩下的涼茶一飲而盡。

  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的大奔就緩緩停在了茶攤路邊。

  車窗搖下,露出了金萬兩那張胖乎乎的臉。

  「老弟,上車!」金萬兩熱情地招呼道。

  我站起身,留下茶錢,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老弟,前天晚上周家村的事兒,我可是收到風聲了。」

  車子啟動後,金萬兩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看了我一眼。

  「那動靜鬧的可是大的很,你單槍匹馬進去,不僅全身而退,還把人救出來了。

  哥哥我現在對你,那是這個!」

  說著,他騰出一隻手,沖我比了個大拇指。

  我靠在椅上,神色平靜:「運氣好罷了,周明那小子命大。」

  我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便話鋒一轉,把話題引到了今天的「小活兒」上。

  「對了,老金。

  你剛才在電話里說,那件戲服是清末名角的行頭。

  既然馬老闆是行家,難道收東西的時候,就沒看出那衣服上有問題?」

  金萬兩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老弟啊,這古玩行里的水,深著呢。

  有些物件,表面上看著乾乾淨淨,但裡面的因果怨氣,不是光憑一雙肉眼就能看出來的。」

  「馬老闆收那衣服的時候,我也在場。

  那衣服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那個老樟木箱子裡。

  樟木本身就有驅邪避穢的作用,再加上那箱子上還貼著幾張早就發黃的符紙,把那股子怨氣壓得死死的。

  馬老闆當時光顧著看那蜀錦的料子和金線的繡工了,哪想到那麼多。」

  金萬兩頓了頓,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唏噓:

  「後來馬老闆家裡出了事,他找人去查了那衣服的底細。

  你猜怎麼著?那衣服的主人,當年在京城可是紅極一時的大青衣。

  後來被一個軍閥頭子給看上了,非要強娶她做姨太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