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往裡走。
中間的架子上,放著一些古老的法器和奇物。
有一面用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小鼓,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有一把通體漆黑的短刀,刀刃上泛著藍幽幽的光。
還有一些用骨頭雕刻的飾品。
這些東西雖然有些年頭,但上面的氣息大多偏向於陰邪和毒辣,與我修煉的煞氣並不契合。
我的柳葉刀經過重鑄,加上我慣用的黑色骨針,在武器方面我暫時並不欠缺。
我和藍滿山一路走到寶庫的最深處。
這裡只有一個單獨的石台,石台上放著三個木盒。
藍滿山走到石台前,指著這三個木盒說道:「陳小友,這三個盒子裡裝的,是我藍家最核心的幾件珍藏。你可以看看。」
他打開了第一個木盒。
裡面放著一截大約半尺長、通體呈現出暗紅色的木頭。
這截木頭表面布滿了焦黑紋路,但卻散發著一股極其濃郁的生機。
「這是百年血藤木。」藍滿山介紹道。
「它生長在極陰極煞之地,卻能孕育出純陽的生機。
用來入藥或者煉製法器,都是極品。」
我看著這截血藤木,搖了搖頭。
張玄清送我的九幽雷擊木心比這個品質更高,我已經用不上了。
藍滿山接著打開了第二個木盒。
我抬眼看去,盒子裡墊著一層黑色的絲絨,上面放著一個拳頭大小、呈現出半透明琥珀色的物體。
這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個巨大的蟲繭,但表面布滿了細密的孔洞,散發著一股極其刺鼻的腥味。
「這是千足玉蜈的蛻殼。」
藍滿山指著那個半透明的物體,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
「這東西在外界早就絕跡了,只有我們藍家還保存著這麼一個完整的。
把它磨成粉,配合其他幾味毒草,能煉製出無色無味的化骨散。
就算是內家高手,只要沾上一點,半個時辰內也會化作一灘血水。
如果用來餵養本命蠱,更是能讓蠱蟲的毒性提升一個大台階。」
我看著那個琥珀色的蛻殼,搖了搖頭。
這東西確實是難得的毒物。
如果放在黑市上,絕對能賣出一個天價。
但對我來說,它毫無用處。
「阿公,這東西對我沒用。」
我平靜地說道,目光轉向了最後一個木盒。
藍滿山見我不要,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小心翼翼地蓋上第二個木盒,然後伸手打開了第三個木盒。
第三個盒子比前兩個都要小一些。
隨著盒蓋被掀開,裡面露出了一個毫不起眼的東西。
那是一截類似於枯木一樣的東西。
它大約只有三寸長,兩根手指粗細。
其表面呈現出一種灰敗的灰褐色,布滿了乾裂的紋路。
就像是一截在太陽底下暴曬了十幾年的朽木。
沒有任何光澤,也沒有散發出任何特殊的氣味。
我微微皺起眉頭,將目光集中在這截枯木上。
雖然它的外表看起來極其普通,甚至有些破敗。
但在我的感知下,卻能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這截枯木的內部似乎蘊含著一股氣血之力。
這股氣血之力非常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我刻意去感知,幾乎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它就像是被某種力量死死地封鎖在枯木的中心,只有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偶爾滲透出來。
「這是什麼?」
我看著藍滿山,好奇問道。
藍滿山看著那截枯木,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陳小友,不瞞你說,我們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藍滿山嘆了口氣。
「這東西放在寶庫里很久了。
據說是藍家幾代前的一位先祖,在十萬大山極深處的一個古老祭壇遺蹟里找到的。
當時那位先祖覺得這東西能出現在祭壇中心,肯定不凡,就帶了回來。」
「可是,幾代人過去了。
我們藍家歷代長老用了各種方法,火燒、水浸、甚至用高階蠱蟲去啃噬,都沒能在這截木頭上留下一點痕跡。
它堅硬得有些不合常理。
但除了堅硬,它似乎沒有任何其他的作用,既不能入藥,也不能煉蠱。
時間久了,也就沒人再動過它,一直放在這裡吃灰。」
我聽完藍滿山的解釋,心裡有些失望。
連藍家幾代人都研究不透的東西,我拿回去估計也是個擺設。
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尋找能夠有益我突破煞丹境界的物品,或者能夠提升我實戰能力的法器。
這截來歷不明,只蘊含著微弱氣血的枯木,顯然不符合我的需求。
「阿公,這三個盒子裡的東西,我好像都用不上。」
我將目光從枯木上移開,看向藍滿山。
「我打算再往別的地方轉轉,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寶庫這麼大,架子上的東西那麼多,我總能找到一件對自己有用的。
藍滿山點了點頭,正準備將第三個木盒蓋上。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我貼身放置在胸前口袋裡的那根黑色骨針,突然毫無徵兆地微微震動了一下。
這股震動非常輕微,就像是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半秒鐘。
但因為骨針是貼身放置的,所以我感受得清清楚楚。
我停下了腳步,眼神微微一凝。
這骨針自從跟了我之後,極少自主產生反應。
可現在……
我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感受著胸口的動靜。
黑色骨針在震動了一下之後,便恢復了平靜。
但我能感覺到,它似乎對石台上的某個東西產生了一種極其隱晦的「牽引」。
我順著那種牽引的感覺,目光再次落在了第三個木盒裡的那截枯木上。
是它。
黑色骨針,在提醒我拿下這截枯木。
我腦海中快速思索著。
黑色骨針的來歷極其神秘,它絕對不是一件普通的法器。
既然它對這截枯木產生了反應,那就說明,這截枯木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藍家人研究不透,或許是因為這截枯木里隱藏著什麼只有縫屍人一脈,或者只有配合黑色骨針才能解開的秘密。
想到這裡,我打消了繼續去其他架子尋找的念頭。
我轉過身,重新走到石台前,看著藍滿山說道:「阿公,我改變主意了。我就選這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