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我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太痛了。
這種痛楚,甚至比我當初用煞氣縫合自己左臂時還要強烈十倍。
雷火所過之處,經脈仿佛被瞬間燒焦。
但緊接著,那股帶著玉色光澤的水銀煞氣又會洶湧而上,將燒焦的經脈強行修復。
毀滅與修復,在我的體內循環往復。
我知道,如果任由它們這樣衝突下去,我早晚會被耗死。
我強忍著那種撕裂靈魂的劇痛,將注意力集中在眉心處。
心念一動,清涼氣息瞬間垂落。
它化作一道冰涼的清流,護住了我的靈台和心脈,讓我在這極致的痛苦中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結!」
我在心中低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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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著對煞氣入微的掌控力,我強行調動丹田內如海般的水銀煞氣,讓它們朝著那絲桀驁不馴的雷火狠狠碾壓、包裹過去。
一層又一層的煞氣將雷火覆蓋。
雷火瘋狂掙扎,試圖燒穿煞氣的包圍。
但我不管不顧,只是瘋狂地壓縮著!
壓縮,再壓縮。
在這個過程中,雷火中蘊含的那股至陽之氣,開始一點點地融入極陰的煞氣之中。
兩股原本互不相容的力量,在達到一個極度緻密的臨界點時,終於發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極陰生陽,陰陽交匯。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小時,也許只是幾分鐘。
當最後一絲雷火被徹底壓縮進煞氣的最核心處時,我的丹田內突然傳來了一陣奇異的悸動。
所有的痛苦、脹痛、撕裂感,在這一瞬間猶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強大!
我緩緩內視。
原本充斥在丹田裡的水銀煞氣已經消失不見了。
在丹田的正中央,靜靜地懸浮著一顆只有黃豆大小的珠子!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到了極點的暗沉之色,表面流轉著溫潤的玉色光澤。
而在那玉色之下,隱隱有一絲極細的暗金色雷紋在閃爍。
煞丹!
這就是以雷火為丹樞,極陰生陽凝結而成的煞丹!
它雖然只有黃豆大小,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裡面蘊含的煞氣質量和爆發力,比我之前半步煞丹時要強悍了數倍不止!
而且,因為融入了九幽雷擊木心的一絲雷火,我的煞氣竟多出了一種專克邪祟的破邪屬性。
我成功了。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密室里依然昏暗,但在我的眼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
連空氣中漂浮的細微灰塵,甚至陣法流轉的氣機軌跡,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低頭看向掌心。
那塊九幽雷擊木心已經徹底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塊普通的朽木。
手掌稍微一用力,這塊雷擊木心就瞬間化作了一灘黑色的粉末。
我拍了拍手上的粉末,站起身。
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炒豆子般的脆響,而撼山勁在煞丹的反哺下,似乎也只差臨門一腳就能到達大成境界。
我走到合金門前,伸手按在門上的開關上。
「滴——」
沉重的合金門緩緩向兩邊滑開。
門外,李青正靠在監控台上抽菸,腳下已經散落了一地的菸頭。
金萬兩則是在狹窄的過道里來回踱步,像熱鍋上的螞蟻。
看到門打開,兩人同時轉過頭。
李青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銳利,他甚至沒有開口問,而是直接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羅盤,單手飛快地掐算了一下。
下一秒,他手裡的羅盤指針瘋狂地旋轉起來,發出「嗡嗡」的悲鳴聲。
「靠……」
李青手忙腳亂地按住羅盤,看著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隻怪物。
「你大爺的,你現在這氣息……要是沒陣法擋著,方圓十里的孤魂野鬼都得被你嚇得魂飛魄散。」
金萬兩則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臉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花。
「成了?」
我笑了笑,點了點頭,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
「成了。多謝兩位護法。」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地下室里卻如同驚雷般炸響。
「我操!」
李青猛地跳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面前,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繞著我轉了兩圈。
「你特麼這是坐火箭突破的嗎?二十二歲的丹境!
要是讓龍虎山和茅山那幫老頭子知道,估計得羞愧得集體上吊!」
金萬兩笑的極其燦爛:「哈哈哈哈!好!好啊!
陳老弟,哥哥我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
有你這丹境的修為鎮場子,我老金以後在江城,那絕對是橫著走!」
「先別忙著高興。」
我擺了擺手。
「剛突破,境界還不穩。
而且,這股力量比我想像的要狂暴得多,我需要找個地方測試一下,熟悉一下現在的狀態。」
「地下空間太小,而且承重結構不能破壞。」
李青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指了指頭頂。
「走,去上面。這廢棄工廠周圍幾公里都沒人,隨便你怎麼折騰。」
順著李青的話,我們三人回到了地面。
此時已經是凌晨四點多,天色依然昏暗。
廢棄工廠里雜草叢生,到處都是生鏽的機器和倒塌的紅磚牆壁,透著一股荒涼破敗的氣息。
我走到廠房中央一片相對空曠的水泥地上,深吸了一口凌晨微涼的空氣。
「你們退遠一點。」
我轉頭對李青和金萬兩說道。
李青拉著金萬兩退到了幾十米外的一個廢棄高台上,還不忘摸出幾張符籙貼在周圍,布下了一個簡單的防禦陣法。
我閉上眼睛,心念微微一動。
丹田內,那顆暗玉色的煞丹猛地停止了旋轉。
緊接著,一股極其龐大且帶著一絲暗金色雷火氣息的煞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沖刷過我的四肢百骸。
「嗡——」
這股煞氣我沒有刻意外放。
但僅僅是煞氣在體內流轉時自然散溢出的一絲氣息,就讓以我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空氣溫度驟降。
我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因為撼山勁隱隱摸到大成門檻,我的肌肉線條並不誇張,但卻透著一種如同百鍊精鋼般的堅韌。
此刻,在煞丹內息的灌注下,我的皮膚表面隱隱浮現出一層極淡的玉色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