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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是時候了?

2026-07-08 16:59:42 作者: 藏匿於詩

  「你這哪是承讓,你這簡直就是想謀殺親兄弟。」

  拍開我的手後,李青一邊拍著屁股上的灰塵,嘴裡一邊嘟囔著。

  「得虧老子這面盾夠厚,不然明年的今天你就得去我墳頭燒紙了。」

  金萬兩過來後,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李青,話不能這麼說。

  陳老弟實力越強,咱們兄弟在這江城的地界上底氣就越足不是?

  走走走,折騰了一晚上,肚子早餓癟了。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老字號的羊肉湯包,味道絕了,今天我請客,權當是給陳老弟慶祝了!」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大亮,初夏的晨風吹在身上帶著一絲愜意的涼爽。

  我們三人也沒有再多說什麼關於江湖紛爭的話題。

  陸嫣還在龍虎山沒有回來,西北守鼎人的事情我們暫時也插不上手,索性就不去自尋煩惱。

  在早餐攤上,我們一人幹了三大碗羊肉湯,吃了兩籠熱氣騰騰的包子,這才心滿意足地各自散去。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生活重新回到了那種平靜而規律的節奏中。

  白天,我依然是江城殯儀館那個沉默寡言的入殮師。

  每天面對著一具具冰冷的屍體,用手裡的針線為他們縫補好生前最後的體面。

  只是,隨著我突破到煞丹境界,現在縫合普通的屍體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難度。

  我甚至不需要刻意去運轉煞氣,僅僅是憑藉著自然流露的氣息,就能輕易地壓制住屍體上殘留的微弱怨氣。

  而到了晚上,回到出租屋後,我便開始全身心地投入到對新境界的打磨和穩固之中。

  

  煞丹的凝結,對我來說不僅僅是內息總量的暴漲,更是一種生命層次的躍升。

  我發現,最直觀的改變除了肉身力量的恐怖增強外,我的精神力也得到了極其誇張的大幅增長。

  深夜的出租屋裡,我盤膝坐在床上,並沒有點燈。

  我心念一動,黑色骨針便悄無聲息地從我的袖口滑出,懸浮在我的面前。

  在半步煞丹的時候,我雖然已經能夠熟練施展天衣策中記載的御氣法門,但那時候精神力和煞氣的支撐都有限。

  雖然那個時候的我已經能用御氣操控柳葉刀進行遠程攻擊,但在操控柳葉刀的同時,對骨針的操控就無法做到那麼精細。

  其原因就在於我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持我分心二用。

  這對那時候的我來說,屬於是戰力上的負提升。

  所以對於柳葉刀我一直是近戰為主,用骨針作為御氣操控的主力。

  但現在……

  我轉頭看向床頭柜上那個陳舊的皮箱。

  那是爺爺留給我的遺物,裡面裝著他老人家傳下來的一整套柳葉刀,一共三十六把。

  除了我常年貼身帶著的那把最順手、最鋒利的之外,箱子裡還靜靜地躺著三十五把。

  我深吸了一口氣,龐大而精純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般蔓延而出,探入了那個皮箱之中。

  「起。」我緩緩吐出一個字。

  「錚——」

  一聲極其清脆的刀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皮箱蓋子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開。

  緊接著,一把泛著森冷寒光的柳葉刀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從箱子裡緩緩升起,飛到了我的面前,與那根黑色骨針並排懸浮在半空中。

  我閉上眼睛,將精神力一分為二。

  一半的精神力裹挾著煞氣,注入到黑色骨針之中,另一半的精神力則附著在那把柳葉刀上。

  「去。」

  我的意念微微一動。

  剎那間,一黑一銀兩道流光在狹小的出租屋裡驟然亮起。

  黑色骨針如同幽靈般在空氣中穿梭,悄無聲息,卻帶著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而那把柳葉刀則像是一條銀色的游龍,刀鋒劃破空氣,發出極其細微的嘶嘶聲。

  兩把致命的兇器在我的操控下,在出租屋內的範圍內如臂指使。

  它們時而交錯飛行,時而一前一後進行夾擊,甚至能在半空中做出極其違背物理常識的急停和轉折。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滯澀感。

  最重要的是,同時操控這兩件物品進行高強度的模擬攻擊,我竟然沒有感覺到任何精神力透支或者煞氣不濟的壓力。

  「分心二用,毫無壓力。」

  我睜開眼睛,看著懸停在面前的一黑一銀兩件殺器,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其明亮的精芒。

  而且,我能感覺到,這甚至不是我的極限。

  我轉頭再次看向那個裝著三十五把柳葉刀的皮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如果……如果我的精神力和煞氣能夠繼續增長,我是不是可以同時操控更多?

  甚至將這三十六把柳葉刀全部御空而起?

  到那個時候,漫天刀雨傾瀉而下,那樣的破壞力,恐怕就算是左將軍復活,也得被絞成肉泥吧?

  我按捺下內心的激動,將骨針和柳葉刀重新收好。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我現在剛剛突破,好高騖遠是修行的大忌。

  除了自身的修行,我偶爾會檢查一下那顆蛇蛋。

  自從吸收了藍家那塊神秘枯木爆發出的龐大氣血後,它現在已經能夠自行運轉妖氣循環,且蛋裡面那股生機愈發的旺盛了。

  確實如同我之前猜想的那樣,它不再需要我像以前那樣,每隔七天就要割破手指餵一滴指尖血了。

  這對我和它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時間就這樣在平靜的打磨中悄然流逝。

  大約過了一個星期,我體內的煞丹已經徹底穩固。

  那一絲暗金色的雷紋也完全融入了煞丹的運轉軌跡之中,不再有任何衝突和暴走的風險。

  是時候了。

  這天傍晚,我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著外面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雷振山的臉龐。

  「等你凝成煞丹的那一天,來京城找我。」

  雷振山當時那極其嚴肅的語氣和沉重的手掌,仿佛還歷歷在目。

  父母。

  這兩個字對我來說,曾經是極其遙遠且模糊的概念。

  從小到大,只有爺爺和那本破舊的天衣策陪伴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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