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謝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
有些事情,官方的科技手段加上玄學鑑定,往往比我自己瞎猜要準確得多。
「到了京城萬事小心。」
陸嫣也站起身,送我走到門口。
「你的A級顧問身份信息已經同步到了總局的資料庫,新證件雖然還沒做出來,但是你之前那張依舊通用。
遇到麻煩,不要硬扛,學會利用官方的身份保護自己。」
「好,我知道了。江城這邊,你也多保重。」
告別了陸嫣,我離開民俗局,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江城機場。
夏日的午後,陽光穿透了雲層,灑在寬闊的機場高速上。
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我的心情出奇的平靜。
抵達機場後,大廳里人聲鼎沸,拖著行李箱的旅客行色匆匆。
我背著簡單的雙肩包,並沒有去普通的安檢通道排隊,徑直走向了位於候機樓最邊緣的VIP特殊通道。
通道口站著兩名身材魁梧、眼神銳利的安保人員。
我平靜上前,從口袋裡掏出那張代表著民俗局編外顧問的黑色卡片,遞了過去。
其中一名安保人員接過卡片,在手持的儀器上掃描了一下。
儀器屏幕上閃爍出綠色的光芒,安保人員的眼神瞬間變了。
原本嚴肅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恭敬的神色。
「同志,請進。」
他雙手將證件遞還給我,後退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接過證件,微微點頭致意,走進了特殊通道。
下午一點半,我順利登上了飛往京城的航班。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我將雙肩包塞進頭頂的行李艙,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隨著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飛機在跑道上加速、拉升,最終衝破了江城上空的雲層,平穩地飛行在萬米高空之上。
我睜開眼睛,轉頭看向舷窗外。
大團大團潔白的雲朵像棉花糖一樣在機翼下方翻滾,燦爛的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進來,刺得人眼睛微微發痛。
江城的一切,那些陰謀、廝殺、鮮血和算計,此刻都已經被我遠遠地拋在了腳下。
我伸出左手,輕輕摩挲著右手手腕。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常,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在皮膚之下,那股帶著龍威的玉色煞氣正在經絡中緩慢而堅定地流淌著。
京城,那個匯聚了全國風雲、隱藏著無數老怪物和驚天秘密的地方。
雷振山,第九處的舊帳,還有總局那個神秘的甲字級倉庫。
「我來了。」
我看著窗外的雲海,輕聲呢喃了一句,隨後拉下遮光板,開始閉目養神。
不久後,隨著機艙內響起空乘人員甜美的廣播聲,飛機開始平穩地穿透厚厚的雲層,向著地面降落。
伴隨著輕微的顛簸,飛機平穩地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的跑道上。
等艙門開啟後,我背雙肩包,雙手插在休閒外套的口袋裡,一路順著通道往外走。
正盤算著接下來先去哪的時候,我突然看到在接機口稀稀拉拉的人群中,站著一個穿著藏青色修身西服的年輕人。
他看起來大概二十七八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長得沒什麼特殊的,但是,他的手裡正舉著一塊不大不小的接機牌。
那接機牌上面用規整的正楷寫著「陳陽先生」四個字。
我心中稍有疑惑,但隨即又想起了昨天和陸嫣的那通電話。
電話里陸嫣說會把我的行程上報給總局,那邊會派人接待我。
「總局的人?」
帶著疑惑,我放慢腳步,朝著他走了過去。
那個年輕人顯然也注意到了我。
他先是愣了一下,目光在我的臉上和手裡的照片之間快速核對了一番。
隨後那張白淨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一個格外熱情的笑容。
接下來,他說出來的話算是解開了我的疑惑。
「您好,請問是陳陽,陳顧問嗎?
我叫趙明軒,是咱們民俗局總局外聯處的幹事。」
他快步迎上前來,主動伸出雙手,語氣裡帶著一股京城人特有的熟絡勁兒。
聽起來讓人覺得很舒服,一點也不生分。
「我是陳陽。」
我溫和地笑了笑,伸出右手與他握了握。
「麻煩你跑一趟了。」
「哎喲,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分內的工作。
上面交代了,您在京城這段時間的起居出行,都由我來負責對接。」
趙明軒雙手握著我的手晃了兩下,熱情說道。
握手時,我能感覺到他握手時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子,體內也有微弱的內息流動。
大概勉強算是個入流的修行者,但在總局這種地方,他顯然是個純粹的文職人員。
「那就辛苦趙幹事了。」
我收回手,客氣了一句。
「您叫我小趙或者明軒就行,叫幹事太見外了。」
趙明軒十分自然地伸手想要幫我拿背包。
「您看您就帶了這麼點行李?要不要我幫您提著?」
「不用了,包里沒裝什麼重東西,我自己背著就行。」
我輕輕側了側身,婉拒了他的好意。
包里雖然只有幾件換洗的衣服,但貼身的東西,我還是習慣自己帶著。
趙明軒也不覺得尷尬,十分自然地收回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得嘞,那咱們先上車。
車就在外面的停車場停著,總局那邊已經給您安排好了住的地方。」
跟著趙明軒走出航站樓,一股夾雜著汽車尾氣和柏油馬路味道的熱浪撲面而來。
京城的夏天,乾熱得有些烤人。
趙明軒的車是一輛黑色的奧迪A6,外觀看著很低調,但擋風玻璃右下角貼著一張特殊的通行證。
他麻利地幫我拉開後排的車門,等我坐進去之後,才繞回駕駛室啟動了車子。
車內的空調開得很足,將外面的悶熱徹底隔絕。
奧迪車平穩地駛出機場高速,匯入了京城的車流之中。
「陳顧問,您這是第一次來京城吧?」
趙明軒一邊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在車流中穿插,一邊通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找了個話題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嗯,以前一直在南方待著,確實是第一次來這裡。」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