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色煞氣雖然對毒素有一定的免疫和壓製作用,但面對這種級別的絕毒,依然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如果我強行將骨針留在它體內繼續破壞,用不了多久,附著在上面的煞氣就會被徹底侵蝕乾淨。
到時候我不僅會失去對骨針的控制,甚至骨針還會遭到屍毒的反噬。
我不敢托大,立刻切斷了骨針內部爆發的力量。
同時強行操控著它從邪屍體內拔了出來,飛回到我的手中。
看著骨針表面那層明顯黯淡了許多、還沾染著幾絲散發著惡臭的黑色粘液的煞氣,我心裡暗自嘆了口氣。
看來,我不能再高強度地使用骨針去穿透這玩意兒了,只能把它當作關鍵時刻打斷對方動作的奇兵。
就在我測試邪屍底細的這段時間裡,張玄清已經和邪屍正面硬撼了數十個回合。
不得不說,天師府的高功確實生猛。
在這片被陣法壓制的空間裡,唯一能輕鬆破防,並且對邪屍造成實質性傷害的,就只有張玄清了。
金光咒的加持讓他根本無視了那些散逸的毒瘴。
他手中的長劍每一次揮動,都帶著刺耳的風雷之聲。
「孽障,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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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玄清怒喝一聲,左手捏成雷訣,掌心雷光爆閃。
他一掌狠狠地拍在邪屍的胸口上。
「轟隆!」
一道湛藍色雷霆直接在邪屍的胸前炸開。
純陽的雷火瞬間將它胸口的一大片青鱗炸得粉碎,露出了裡面焦黑的骨骼。
透過這道傷口,我甚至能看到一顆已經停止跳動,但卻被無數細小蠱蟲包裹著的心臟。
硬吃張玄清這一記掌心雷之後,邪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它龐大的身軀被掌心雷的巨大威力打得連連後退,重重地撞在陣法的無形氣牆上。
山岩見狀,立刻抓住機會撲了上去。
他手中的軍刀帶著凌厲的風聲,精準地砍在邪屍被雷火炸開的傷口邊緣。
硬生生地削下了一大塊焦黑的皮肉。
我也沒閒著,立刻操控骨針刺入邪屍的膝關節。
雖然沒能炸斷它的腿骨,但也讓它的動作出現了一絲明顯的僵直。
我們幾人配合得相當默契,天師府的手段加上我們的合擊,打得那邪屍嗷嗷直叫,黑血狂噴。
可是,讓人皺眉的情況出現了。
無論張玄清的劍芒在它身上留下多深的傷口,無論掌心雷將它炸得多麼悽慘,那邪屍就是傷而不死。
每次受傷之後,它體內的陰氣就會瘋狂涌動,將那些致命的傷勢一次又一次地強行縫合。
甚至在戰鬥中,它還能時不時地從嘴裡噴出一股股濃郁的綠色毒瘴,逼得我們不得不後退躲避。
戰鬥逐漸陷入了僵局。
雖然邪屍的氣息雖然在不斷減弱,但它的肉身實在太抗揍了。
這樣高強度的戰鬥下去,邪屍體內的陰氣什麼時候耗盡我不知道。
但我們幾個大活人肯定會率先頂不住消耗。
張玄清的金光咒和雷法都是極其消耗真氣的手段,山岩的軍中煞氣也有衰竭的時候。
而我的煞氣雖然綿長,但也經不起這種毫無意義的揮霍。
張玄清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在又一次用長劍將邪屍逼退後,張玄清腳下踏出一個玄奧的罡步。
他身形驟然向後飄退了五六米,退到陣法之外,拉開了與邪屍的距離。
此時,他身上的金光咒雖然依舊明亮,但額頭上已經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呼吸也變得有些粗重。
「陳陽,山岩!」
張玄清沒有回頭,雙眼死死盯著正在快速癒合傷口的邪屍,聲音低沉而急促。
「常規手段殺不死這東西,它體內的陰氣太旺盛了!繼續耗下去對我們不利。」
他猛地將長劍插在身前的地面上,反手從懷裡鄭重其事地掏出了一塊巴掌大小、顏色紫黑的木牌。
那木牌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的,表面布滿了被雷火劈燒過的天然紋路,上面用硃砂龍飛鳳舞地畫著繁複的符籙。
「你們兩個,想辦法暫時纏住它,別讓它干擾我!
我要施法接引真正的天雷,直接把它劈成飛灰!」
說完之後,張玄清不再理會我們。
他雙手捧著木牌,雙眼微閉,嘴裡開始念念有詞,同時腳下踏著罡步。
而隨著他的動作,整個地下墓室原本沉悶的空氣開始變得燥熱起來。
隱隱有一種讓人汗毛直立的靜電感,開始在四周瀰漫。
聽到這話,我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的柳葉刀握得更緊了一些。
「明白,交給我們。」
我沉聲回應了一句,隨後轉頭看向身旁同樣喘著粗氣的山岩。
「山岩隊長,咱們得拼一把了,千萬別讓這玩意兒靠近張道長。」
山岩咧嘴一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兇悍無比:
「放心吧陳顧問,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從我的刀刃上踏過去!」
說罷,我們兩人一左一右,再次迎著那頭髮出怒吼的恐怖邪屍,主動沖了上去。
不過,這一次我們並沒有選擇和這頭怪物硬碰硬。
剛才的交手已經證明了,這玩意的肉身硬度堪比裝甲,蠻幹只會白白消耗我們自己的體力和煞氣。
我們現在的任務很明確,就是像牛皮糖一樣死死黏住它,給張玄清爭取足夠的時間。
山岩的實戰經驗分外豐富。
他根本不去攻擊邪屍那些覆蓋著青鱗的堅硬部位,而是將身體壓得很低,專門照著邪屍的腳踝、膝窩這些下盤關節處招呼。
我則負責牽制它的上盤。
丹田內的煞丹平穩運轉,玉色的煞氣源源不斷地灌注進我持刀的手臂。
在煞氣和撼山勁的同時加持之下,讓我的每一次揮刀都蘊含著足以開碑裂石的力道。
我貼著邪屍龐大的身軀遊走,右手反握的柳葉刀不求殺敵。
只求在它揮動利爪的間隙,精準地切在它的手腕和手肘內側,用巧勁去破壞它的發力點。
與此同時,我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將御氣範圍牢牢鎖定在邪屍的周圍。
那根黑色的骨針被我藏在暗處,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幽芒,像是一條陰毒的毒蛇,時不時地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