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火氣別這麼大嘛。」
我語氣平和,仿佛不是來找麻煩的一樣。
「我這人平時最怕麻煩。
好不容易縫好的屍體,要是被你們大半夜去翻得亂七八糟,我還得再縫一遍,那多累啊,你們說是不是?」
話音未落,我心念一動。
盤踞在丹田內的煞丹猛地一震,一股磅礴如海的煞氣瞬間順著我的經絡奔涌而出。
與此同時,一直放在我褲兜里的那枚黑色骨針,發出一聲細微的嗡鳴。
「唰!」
我沒有使用御氣去操控骨針殺人,而是催動了骨針吞噬蜃龍筋後衍生出的新能力。
隨著煞氣的瘋狂注入,黑色骨針的尾端瞬間噴吐出兩道近乎透明細長絲線——蜃龍絲。
在骨針的帶領之下,這兩道蜃龍絲在空中的速度快得連肉眼都無法捕捉。
中年老闆只覺得眼前一花。
還沒等他手中的青銅短劍刺到我面前,一道冰涼堅韌的絲線就已經纏上了他的手腕。
「什麼東西?!」
他大驚失色,本能地想要揮動短劍去斬斷那根絲線。
但他顯然低估了蜃龍絲的堅韌程度。
這可是連我常態下全力一擊都無法斬斷的深海異獸的大筋凝結而成。
就憑他手裡那把破銅爛鐵,根本連在上面留道白印的資格都沒有。
我心念微動,蜃龍絲瞬間收緊。
「噹啷!」
中年老闆頓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同時,手腕上的的骨骼發出一陣骨裂聲。
劇痛之下,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武器,青銅短劍直接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蜃龍絲順勢向上蔓延,眨眼間就把他像個粽子一樣,死死地捆縛在了原地。
另一邊,鴨舌帽男子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的摺疊刀才剛剛舉起,另一道蜃龍絲就已經纏住了他的脖子。
隨著絲線的收緊,他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他一張臉瞬間漲得通紅,雙手拼命地去抓撓脖子上的絲線,但卻無濟於事。
只能翻著白眼,雙腿在地上無力地亂蹬。
整個戰鬥過程,從我踹門而入,到他們兩人被徹底制服,連十秒鐘都不到。
這,就是實力上的絕對碾壓。
我閒庭信步地走到房間中央,拉過一把雕花木椅,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好了,現在咱們可以心平氣和地聊聊了。」
我看著被捆在地上、臉色煞白的中年老闆,語氣依舊是那麼溫和,甚至還帶著幾分親切。
「我這人不太喜歡動粗,只要你們乖乖配合,回答我幾個問題,我保證不傷你們性命。
怎麼樣?」
中年老闆此刻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他顯然是被我剛才展現出來的手段給嚇破了膽。
那種無形無影、卻又堅不可摧的絲線,還有我身上那股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的恐怖煞氣,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但他畢竟是在道上混了多年的老油條,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
「你……你到底是誰?!」
中年老闆強忍著手腕的劇痛,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告訴你,不管你是什麼來路,你最好馬上放了我們!
我們背後的大老闆,絕對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你要是敢動我們一根汗毛,大老闆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
「哦?大老闆?」
我微微挑了挑眉毛,並沒有因為他的威脅而生氣。
我操控著纏在鴨舌帽男子脖子上的蜃龍絲稍微鬆了一點,讓他能勉強喘上一口氣。
然後看著中年老闆,語氣隨和地問道:
「既然你把你們大老闆說得這麼厲害,那不如你先告訴我,這位大老闆尊姓大名啊?
說不定我還真認識,大家都是朋友,也免得傷了和氣嘛。」
「你做夢!」
中年老闆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我。
「大老闆的身份,也是你這種毛頭小子配知道的?有種你就殺了我!」
「唉,何必呢。」
我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我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隨著我的動作,纏繞在中年老闆身上的蜃龍絲瞬間繃緊。
絲線表面附帶的那些微弱的幻毒,順著他的毛孔,悄無聲息地滲入了他的體內。
「啊!!!」
中年老闆猛地瞪大了眼睛,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只見他渾身像篩糠一樣劇烈地抽搐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渙散而瘋狂,仿佛看到了什麼無比恐怖的景象。
同時,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求饒聲。
我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在地上翻滾掙扎,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過了大約半分鐘,我才打了個響指,散去了蜃龍絲上的幻毒。
中年老闆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
他再次看向我的時候,眼神中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硬氣,只剩下深深的恐懼。
「你看,我說了我這人不喜歡動粗,你非要逼我。」
我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看著他,繼續問道:
「現在,咱們能好好聊聊了嗎?
第一個問題,你們剛才說的那個兵符,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長什麼樣子?」
中年老闆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著,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
「兵……兵符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青銅牌子。
上面……上面刻著一個古怪的獸頭,背面有幾個我們看不懂的篆字。
那是……那是大老闆花了大價錢,讓我們從一個鄉下土坑裡刨出來的東西。」
「青銅牌子?獸頭?」
我微微皺了皺眉,腦海中回憶了一下昨天處理馬建國屍體時的情景。
我非常確定,當時馬建國的屍體上,除了那身被水泡爛的衣服,絕對沒有任何青銅牌子。
甚至連他身上的口袋,我都仔細檢查過,空空如也。
難道說,那個兵符真的被老張給拿走了?
可是老張拿這玩意兒幹什麼?
「好,第二個問題。」
我繼續問道。
「你們那個大老闆,到底是什麼人?」
「我……我真的不知道大老闆的真實身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