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顆特級玄陰煞晶,是我專門為了快速提升煞氣底蘊而兌換的修煉資源。
李青看著箱子裡的這三樣東西,眼睛都快瞪直了。
作為一個見多識廣的地師傳人,他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這些材料的價值。
雖然那兩顆玄陰煞晶對他來說用不著,但那塊百年帶煞寒鐵和千年雷擊陰沉木,放在外面的黑市上,絕對是有價無市的極品寶貝。
「我靠……」
李青咽了口唾沫,指著箱子裡的材料,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你小子這是不聲不響從哪兒搞來的這麼多好東西?還有人專門送上門?」
說到這裡,他眼珠子一轉,突然露出一個有些猥瑣的笑容。
他湊到我身邊,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老實交代,你小子是不是吃上陸大局長的軟飯了?
這種級別的寶貝,說搞就搞,沒點過硬的內部關係根本批不下來。
有這種傍富婆的絕技,趕明兒也教教兄弟我唄,讓我也少奮鬥二十年。」
我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罵道:
「滾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這可是我拿命拼出來的功勳點換的,足足花了我二十多萬。」
我拿起那兩顆玄陰煞晶,隨手揣進兜里,然後指了指剩下的兩樣材料:
「你要是混個民俗局的顧問噹噹,多去干幾件玩命的差事,你也能換。」
「靠,還有這種好事?」
李青做出一副誇張的表情,拍了拍胸脯。
「那感情好,我明天就去找陸嫣申請入職。
就憑我這風水堪輿的本事,怎麼著也能混個專家噹噹吧?」
聽著李青這番滿嘴跑火車的話,我表面上雖然在笑,但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我知道他這番話里開玩笑的成分居多。
作為一個有著完整傳承、並且師傅還在世的地師一脈正經傳人,李青不可能不了解一些民俗局內部的事情和規矩。
官方的物資雖然好拿,但那都是標好了價格的。
做民俗局的顧問,雖然能享受很多特權和便利,但相應的,要擔負的責任和受到的約束也越多。
雖然我這個A級顧問來的不明不白,且有一些特權。
可一旦真的被綁上官方的戰車,很多時候就身不由己了。
以李青那種散漫、玩世不恭的性子,他明顯是在那種條條框框的體制內待不住的。
這傢伙雖然平時嘴上活潑得很,像個長不大的宅男,但骨子裡其實和我一樣,是一個相當怕麻煩的人。
江城這段時間發生的好幾件大事,要不是因為有我介入,或者說要不是為了幫我。
以他那種趨吉避凶的風水師本能,恐怕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根本不會卷進這些隨時可能丟掉性命的漩渦里。
「行了,別在這兒貧嘴了。」
我把箱子重新蓋好鎖上,然後提在手裡。
「這些材料我得趕緊給霍老頭送過去,讓他早點開工。」
你去不去?」
李青打了個哈欠,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
「去,怎麼不去。
這大中午的待在屋裡也悶得慌,正好去遛個彎。」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旁邊的柜子里,習慣性地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精緻風水羅盤揣進兜里。
既然決定一起去,我們便分頭行動。
我提著合金箱子,李青則走到我房間裡角落的床鋪底下,將那個裡面裝著黑刀的吉他包給小心翼翼地拖了出來。
吉他包剛一離開床底,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都跟著下降了兩度。
李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嘴裡嘟囔了一句「真夠邪性的」,然後把吉他包背在了背上。
我們倆一前一後下了樓,把東西放進霸道的後備箱,隨後我坐進駕駛室,啟動了車子。
下午兩點多的江城,陽光正好。
街道上的車流不算擁擠,我把著方向盤,朝著城北的方向駛去。
車廂里放著舒緩的輕音樂。
李青坐在副駕駛上,降下一半車窗,任由微風吹拂著他那頭略顯凌亂的頭髮。
「陳陽,你說……」
李青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突然開口,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
「昨天晚上咱們在霍老頭那兒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那老頭有點不對勁?」
我看著前方的紅綠燈,緩緩踩下剎車,回應道:
「你是指方鶴帶人進去搜查,提到那個邪修兵器的時候?」
「對,就是那個時候。」
李青轉過頭看著我,眼神微眯。
「雖然那老頭掩飾得很好,但我可是看風水相面的行家。
那時候,霍老頭的臉色明顯不對,眼神里還閃過一絲很複雜的情緒。」
我點了點頭,重新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穿過十字路口。
「我也注意到了。」
我平靜地說道。
「當時我猜測他應該和那短棍有過什麼糾葛,最不濟,也應該知道那短棍的主人是誰。
不過,既然當時方鶴已經帶人查上門來了,我也就沒去管那麼多。
畢竟,咱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他平平安安地把刀鞘打出來,把這把黑刀放好。
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大約開了四十分鐘左右,我們再次來到了那片熟悉的、荒涼的廢棄工業區。
和昨天晚上來的時候不同,白天的廢棄工業區顯得更加破敗。
陽光毫無遮擋地暴曬在那些生鏽的巨大鋼鐵管道和坍塌了一半的廠房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機油味和乾燥的塵土氣息。
我熟門熟路地打著方向盤,將車子拐進了一條滿是煤渣和碎磚頭的小路。
越野車的底盤碾壓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最後,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那個我眼熟的紅磚建築前。
這裡就是霍老頭的鐵匠鋪。
我推開車門,提著合金箱子走了下來。
李青也跟著下了車,順手關上了車門。
然而,剛一站定,我臉上的平和神色便微微一斂。
此刻,整個建築周圍安靜得有些詭異,聽不到一絲一毫鍛打金屬的聲響。
甚至連風箱呼啦啦的動靜都沒有。
「不對勁。」
李青站在我旁邊,眉頭微微皺起,他伸手從褲兜里摸出了那個巴掌大小的羅盤,低頭看了一眼。
「這地方的氣場亂了,陰煞之氣很重,有血光。」
幾乎是在李青開口的同時,我眉心處盤踞的那股神秘清涼氣息已經自發地流轉開來。
五感在瞬間被放大。
我微微抽動了一下鼻子,在一陣微風吹過的瞬間,捕捉到了一絲混雜在乾燥塵土味中的異樣氣息。
那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