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矚目之下,天幕里冒出一個光頭!
那人身穿棕黃色軍裝,胸前掛著幾枚閃亮的勳章,雙手交疊撐在桌面上。
雙眼射出兩道雷射,在屏幕上掃來掃去。
【那又有觀眾要問,要怎麼才能搓出高濃度酒精呢?
我不明白,逐級蒸餾都不會,你還穿越個蛋!
黃埔課堂正式開課!】
哐啷!
茶盞在紅木地板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常凱申氣得渾身直哆嗦,指著天幕破口大罵。
「娘希匹!三回啊三回!你們後人是不是太過分了!」
常凱申天幕上的臉,氣得渾身發顫。
到底有沒有人管管啊,連教人釀酒都要頂著他的臉來講。
問過當事人同意了嗎?有給授權費嗎你就用!
最讓常凱申無法忍受的,是天幕預示的未來。
赤匪居然建國了!
自己百萬雄師,居然打不過山溝裡面的農民,何其可笑!
趁著現在天下大局還在掌控之中,必須把危險掐死在搖籃里!
「愛用我的肖像是吧?好,很好。」
「如今我已提前洞悉了天機,赤匪這輩子也別想建立國家!」
常凱申走到紅木辦公桌前,抓起保密電話,用力搖動搖把。
電話接通,他壓抑著怒火,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威嚴。
「俊如,剿匪的準備做得如何了?我要今年年底就出發,由我親自微操!」
常凱申特意叫了衛立煌的字,以示親近。
伴隨著輕微的電流聲,電話那頭傳來衛立煌的匯報。
「委座,我部已按照您的命令完成集結,四十萬大軍隨時待命。」
常凱申聽到這個數字,心頭陰霾一掃而空。
四十萬全副武裝的國軍精銳啊。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延安給淹了!
常凱申捏著話筒,迫不及待追問:「好!我就知道你是最靠得住的!什麼時候能發起總攻?」
「我要看到戰報,要看到那些赤匪灰飛煙滅!」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短暫的安靜,讓常凱申心頭莫名一跳,有種不祥的預感。
常凱申握話筒的手開始出汗,追問道:「什麼時候能進攻?」
「進攻?」衛立煌聲音終於響起來,語調裡帶著說不出的困惑。
「委座,進攻誰?」
「當然是延安!是赤匪!」常凱申對著話筒怒吼,青筋都爆了出來。
「哦。」衛立煌的語氣依然平靜,「那恐怕不行,我剛才說的四十萬大軍,已經是延安的人了。」
「委座你以後別聯繫我了,我怕延安那邊誤會。」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忙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
常凱申舉著話筒,嘴巴半張著,卻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四十萬大軍……全是延安的人了?
陳布雷咽了口唾沫,悄悄往後退了兩步,生怕委員長一口氣喘不上來,直接撅過去。
常凱申緩緩放下話筒,嘴唇動了動,半天才蹦出三個字。
「……娘希匹。」
——
天幕里,常凱申用一本正經的語調,開始傳授知識。
【眾所周知,古代釀造的蒸餾酒,因為技術限制,往往含有大量的甲醇。
這東西喝下去不但讓人頭痛欲裂,嚴重了還會失明,甚至丟掉性命。
如果你沒什麼太高的追求,只想喝點好酒,只需要掐頭去尾即可。
剛開始蒸餾出來的酒頭,裡面甲醇含量最高,毒性最大,絕對不能喝!】
說到這裡時,校長在屏幕里擠眉弄眼。
【不過要是你有仇家,可以包裝成烈酒,當禮物送給他。
既能處理不需要的垃圾,還能順手解決掉敵人。】
這句話一出,所有古人哄堂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校長也太損了!」
「關鍵是喝起來頭痛欲裂,和烈酒的表現沒有區別,喝死了都不知道是誰下了毒。」
「學到了學到了,我馬上就去試試。」
劉邦也是沒忍住,當場笑了出來:「後人心眼子可真夠黑的,防不勝防啊。」
「早說有這法子,當年我直接給項羽送十壇好酒過去,還打什麼鴻門宴!」
聽到劉邦的話後,樊噲小聲嘀咕:
「大哥,萬一項王喝高了,提著天龍破城戟衝過來劈你咋辦?」
劉邦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嘴角已經開始抽搐了。
「樊噲,你到底是哪邊的?」
樊噲愣了愣,拍著胸脯說:「當然是大哥你這邊的!」
「那你能不能說句人話?」
劉邦氣得鬍子直翹,拿起案几上的竹簡就要砸過去。
這鳥人自從封侯後,簡直沒大沒小,說話氣死個人!
而三國時期,曹操看完天幕上的毒酒教程,興奮得雙眼放光。
「若是早知此法,孤何須獻刀?」
「天天給董卓那老賊送美酒,不出三月,定叫他肝腸寸斷而亡!」
賈詡摸了摸下巴,半眯著的眼睛裡透出精光。
「主公此言極是,但臣有個更好的方案,只需……」
「文和啊,你這計策留著以後再說。」
曹操嗓門拔高了八度,額頭上流下幾滴冷汗。
這人一旦打開話匣子,殺人的法子能報出八百種,一個比一個陰損。
關鍵是每次都言之有物,細節詳實到能直接執行。
曹操對賈詡的態度是:這個人可以不用,但絕對不能落到敵人手裡。
要不然讓賈詡自由發揮,他連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天幕畫面變動,校長清了清嗓子,繼續開講。
【不過大家別高興得太早。
光靠掐頭去尾,頂多弄出點黃酒,距離醫用酒精還差得遠。
想要弄出高濃度酒精,還要儘量省柴火,就得用到分段蒸餾法。
這裡校長給大家兩套方案,根據你穿越過去的身份,來決定用哪一套。
咱們先說低配版,去村頭王寡婦家後院砍一根粗竹管。
記住必須得粗,細了王寡婦可不答應。】
天幕底下,所有觀眾面面相覷。
「校長跟這個王寡婦到底什麼關係?上回教燒玻璃,全是借王寡婦家裡的東西。」
「合著校長穿越過去第一件事,就是找王寡婦報到?」
「嘿,我看這後生嘴裡沒個正經,莫不是和那王寡婦有什麼首尾?」
街頭巷尾,百姓們竊竊私語,笑得前仰後合。
朱元璋也是一臉八卦,「標兒,你說這校長是不是看上那個寡婦了?」
朱標哭笑不得:「父皇,這只是後人的玩笑話罷了,當不得真。」
「那可不一定。」
朱元璋摸著下巴,一臉深沉,「咱看人很準的,這小子絕對對王寡婦有意思!」
【拿到竹管後,用鐵釺把竹節全部打通,變成一根中空的長管。
然後把這根竹管,豎著立在蒸鍋頂部的出氣口上。
你不知道蒸鍋長什麼樣?回去把《天工開物》給我抄十遍!】
「《天工開物》是何奇書?太史公可曾記載?」
劉徹轉頭問群臣,底下人面面相覷,皆是搖頭。
而在大明,宋應星正捧著自己剛剛完稿的書冊,激動得老淚縱橫。
天幕神仙居然點名了他的書!
這可是光宗耀祖、流芳百世的大喜事!
他暗暗發誓,今晚就得把書稿再潤色幾遍,絕不能丟了後世人的臉。
【管內填滿碎陶片、碎瓷片或銅錢,每層填料間用竹篾編的網托住。
竹管外用麻繩纏緊,再裹一層浸了黃泥的麻布,防止開裂漏氣。
最頂端用木塞塞住,側面斜插一根細竹管作為出氣管,連接到冷凝器。】
講到這裡,校長雙手一攤。
【高配版就簡單了,把竹管換成銅或者陶瓷,效果能提升幾倍。
你要是穿越成了皇帝,直接讓工匠拿銅來做,不僅能過濾有毒物質,還經久耐用。
怎麼樣?都學會了嗎?
總不能還要問校長,冷凝器怎麼做吧?】
「冷凝器怎麼做啊?」
這句話,在同一時間從各個朝代里冒了出來。
大家都在下筆的間隙,抬頭眼巴巴望著天幕,等著校長給出答案。
沒辦法,有現成的答案擺在那裡,誰樂意自己瞎琢磨?
萬一做錯了,蒸出來的全是廢水,那才叫欲哭無淚。
快說啊!
冷凝器到底怎麼做!
校長似乎預判了觀眾的反應,用雷射眼在屏幕上掃來掃去。
【娘希匹!我就是客氣客氣,你們還真好意思問啊!
連冷凝器都想不明白,你們穿越回去能幹嘛?
啥都不會,你穿越回去給秦始皇修長城,人家都嫌你手笨腦子慢!】
嬴政的臉一黑。
怎麼又扯到修長城了?修長城礙著你什麼事了?
這後人嘴巴真是欠抽,什麼事都能扯到大秦頭上。
校長罵歸罵,最後還是扔出了答案。
【聽好了!在出氣的地方,再接一根管子,放進冷水裡面不就行了?
要是有時間可以弄成螺旋狀,冷卻效果會更好。
這麼簡單的道理,還要我教?
好了,優勢在我,下課!】
畫面一黑,視頻結束。
然後整個天幕底下,歡聲雷動。
「有了有了!全記下來了!」
「傳工部所有匠人,立刻按圖仿製!」
各個朝代帝王幾乎在同一時間下達了命令。
神藥的替代品,終於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