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完了是吧?」
嬴政嘴角抽了抽,腦子裡嗡嗡作響。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這都第三次了!
這大漢是屬韭菜的嗎,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見嬴政眼中殺氣四溢,下面所有人都膽戰心驚,生怕下一秒腦袋搬家。
見無人應答,嬴政反而更加難受,「到底是為什麼?前後不過兩代人,為何如此痛恨秦朝,甚至都不願意提及?」
「難道是朕錯了?是秦國錯了?是這車同軌、書同文的大一統錯了嗎?」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和嬴政的目光對視。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霉頭,亡國的原因,那是能說的嗎?
李斯在心裡暗自盤算,感覺可能是法度還不夠完善,還不夠嚴苛。
只要法度足夠完善,怎麼可能會有人造反?
「若是將路引制度,配合上大秦原有的田律、什伍連坐,足以消滅任何動亂。」
「只是想要推行,靠竹簡恐怕不太夠用。」
李斯開始琢磨起來,到底怎麼保證秦朝不會滅亡。
而此時的劉邦,則是喜憂參半。
後代可真是能折騰啊,這都第三回了,怎麼還不消停呢。
在劉邦納悶的時候,蕭何正在埋頭苦算,嘴裡念念有詞。
半晌後蕭何抬起頭,連連倒吸涼氣。
「陛下,若是按照天幕所言,大漢國祚豈不是過了四百載?」
「按照這個時間計算,已經打破了王朝周期定律!」
四百年!
群臣面面相覷,感覺很是不可思議,難道天幕錯了?
大漢皇帝再怎麼說,那也不是周朝那種吉祥物,而是手握實權的角色。
如此天幕說法有問題,那其他言論是否也存在謬誤?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時,張良淡淡道:「左丞相此言差矣,劉秀雖是高祖後裔,但實際上已是新開一朝,只是沿用了『漢』的國號罷了。」
「天幕說得明白,傳到劉嬰時,大漢已然亡了。」
劉邦聽完,倒也不惱,「子房啊,你就是太較真。」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超實用,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反正都是乃公的種,血脈沒斷就行。」
呂雉坐在珠簾後面,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
「什麼你的種,孩子從誰肚子裡爬出來的?」
「……」
劉邦張了張嘴,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這還真不好反駁,畢竟孩子是誰生的,完全沒有爭論的餘地。
劉邦就是臉皮再厚,他也不敢說是自己生的孩子。
就在這時,天幕上那隻新來的柴犬,頭上頂著兩個字:劉禪。
【柴犬劉邦看著這個新來的後輩,也有些麻木了,隨口問道:「你又是哪位?莫不是又把大漢給續上了?三造漢室?」
柴犬劉禪有些尷尬,狗臉上滿是羞愧。
「老祖宗,我爹劉備三造漢室失敗了,他把皇位傳給了我,我最後也沒守住,又給亡了。」
「哦~」
柴犬劉邦並沒生氣,拍了拍劉禪的狗頭。
「沒事孩子,老祖不怪你。」
「你雖然沒啥本事,但也安安穩穩做了幾十年太平皇帝,你再看看老贏家。」
柴犬嬴政怒了,氣急敗壞拔出腰間的長劍,對柴犬劉邦破口大罵起來:
「你老diss我幹啥啊?隔壁老楊家不也是二世而亡嗎?幹嘛總揪著寡人不放!」】
「我……」
楊堅臉上笑容僵住,感覺莫名其妙中了一箭。
這不是在講大秦笑話嗎,怎麼突然就扯到隋朝頭上?
楊堅嘴唇微動,細細品味這句話後,發現還真沒說錯。
秦朝是苛政猛於虎,天下民怨沸騰,加上皇帝無能和宦官弄權,最後才落了個二世而亡。
可大隋正處於開皇之治,目前是國庫充盈,天下丁口繁盛。
就是把劉禪弄來當皇帝,憑大隋的底子,也絕不可能兩代就完蛋。
只能說明楊廣太過逆天,簡直就是昏君中的昏君!
楊堅眼角抽搐,隨後臉上僵硬化開,重新掛上了笑容。
他端起酒杯,目光掃過殿下,最終落在那坐立不安的身影上。
「唐國公,為何停杯不飲啊?」
「臣……臣身體抱恙,實在不勝酒力,還請陛下見諒。」
李淵看到楊堅那和善的笑容,頓時後背冒出一層白毛汗來。
李淵心裡苦啊,要不是天幕那個嘴上沒把門的,楊堅怎麼會請他來。
今天這場宴席,哪裡是君臣同樂,分明就是鴻門宴!
只要楊堅摔杯為號,大殿兩側立馬就會衝出三百刀斧手,把他當場剁成臊子。
李淵甚至已經在盤算,殿裡有沒有側門可以跑路。
楊堅觀察李淵表情,並沒有發火,反而樂呵呵問道:「咱們可是親家,你我兩家守望相助,淵弟何故如此緊張?」
「陛下隆恩,臣惶恐。」
李淵只能跟著尬笑,目光左右觀察,想找出埋伏在周圍的刀斧手。
楊堅像是完全沒看到李淵的窘迫,自顧自地往下說:
「既然你我是親家,淵弟你又為大隋立下功勞,朕總該有所表示才對。」
「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李淵感覺更迷糊了,完全搞不懂楊堅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如果是想要殺自己,何必這麼麻煩?
但從楊堅的神色來看,也不像是要放自己一馬。
「朕夜觀天象,掐指一算。」
「恰好朕膝下尚有公主待嫁,不如你我兩家親上加親,定個娃娃親如何?」
李淵有些發懵:「臣自然是願意,可您那幾位公主早已出閣,這……」
「這有何難?」
楊堅滿臉不以為然,「朕回去便努努力,再多生幾個女兒出來,讓世民自己挑。」
李淵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還能這麼操作?提前預定尚未出生的丈母娘?
但不管怎麼說,命算是保住了。
他連忙躬身謝恩,替自家那個還不知道自己被賣了的兒子,接下了這樁婚事。
——
天幕畫面暗淡下去,嬴政心情總算舒暢了些。
大漢這下來來回回亡了三回,應該是真亡了吧?
嬴政端起案几上的茶盞,正準備潤潤發乾的喉嚨。
就在茶水沾到嘴唇的剎那,原本暗淡的天幕,忽地又亮了起來。
伴隨著歡快的背景音樂,兩隻頂著皇冠的柴犬,一前一後蹦躂進了畫面。
嬴政看到這裡,都給氣笑了。
還有?
毀滅吧,趕緊的,這世界沒救了。
【柴犬劉粲站定後,便開始哭訴起來:「老祖啊,大漢叒亡了呀!」
另一隻柴犬劉承佑,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老祖誒,大漢叕亡了啊!」
柴犬劉邦臉上寫滿了迷茫,伸出爪子撓了撓耳朵,「不是你們又是誰啊?這都第幾次亡了?」
「這復活賽咋還打成運動會了呢?」
就在這時,又溜達出一隻體型碩大的柴犬。
身上穿著草原式的袍子,腳蹬馬靴,頭頂飄著「忽必烈」。
柴犬忽必烈大搖大擺走到劉邦面前,嗓門比誰都大。
「老祖別急!我又給咱老劉家續上了!」
柴犬劉邦眼睛一亮:「你是哪位皇帝啊?快與老祖說說,你又如何再造大漢的。」
柴犬忽必烈得意洋洋挺起胸膛,「老祖,我是劉必烈,大元的開國皇帝,您的子孫呀!」
「劉必烈?」
柴犬劉邦上下打量對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你這穿著打扮,不太像中原人啊?」
「老祖您別看表面嘛,按照最新的分子生物學,咱就是您的子孫。」】
「不是,這合理嗎?」
劉邦是真繃不住了,情緒里混雜著震驚、憤怒、迷茫和荒誕。
「有沒有人給乃公解釋下,為什麼乃公後代里,會有個匈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