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名叫王高原。
女的是他老婆楊桂春。
這也是嫁過來之後,劉玉嬈最噁心的兩個人。
……
「劉寡婦,干你娘,誰讓你種我家地的?」王高原一上來就指著劉玉嬈的鼻子罵。
劉玉嬈懵了。
那楊桂春牙尖嘴利,無比刻薄的道,「你這個沒男人的死寡婦,沒男人玩的爛女人,你膽子大了呀?」
劉玉嬈明白了。
她家的地又被占了?
結婚嫁到玉陽村,老公意外死去。
老公留給她的,只有五畝地,以及身後的房子。
劉玉嬈的地和王高原家的地搭邊。
五畝地,劉玉嬈種了十年。
現在,還剩下兩畝。
剩下的,全部被王高原一年一年,一點一點的給吞占了。
劉玉嬈以為人總得有底線。
可沒想到,又找來了。
……
「王高原,楊嬸兒,咱們憑良心說話。」
「我老公給我留了五畝地,和你家搭界是吧?你家原本只有二畝,這十年來,你家變成了五畝,我就剩二畝了。」
「你們欺負人也不能這樣吧?」
劉玉嬈滿臉委屈。
她快哭了。
自己是個寡婦,沒個男人。
在玉陽村被人戳脊梁骨。
被人背後議論。
明明她都十分安分守己了,還有人背後說她偷人。
劉玉嬈不知道這些人什麼心態。
她快受夠了,所以想搬出去。
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
那楊桂春強詞奪理道,「什麼五畝?你家明明就二畝地,剩下全都是我的。」
「我有地契。」劉玉嬈哭著喊道。
「地契?什麼地契?誰認啊?」楊桂春一聲冷笑。
「我告訴你劉寡婦,你一個外村嫁過來的,你憑什麼占我玉陽村的地?」楊桂春一副有理走遍天下的態度。
劉玉嬈道,「那是我老公的,是我老公祖上留下來的。」
「哈哈。」
王高原笑了。
他笑罵道,「老公?你老公呢?去,把他從墳里叫出來,找我王高原理論理論?」
這話一出,周圍的村民全部都笑了。
「哈哈哈,高原,你可別這麼說,人家骨頭渣都不剩了。」
「是啊高原,小心半夜三更去找你。」
「高原你說這話,笑死嫂子了。」
……
笑聲從村子裡傳來。
劉玉嬈看了過去。
這些都是王高原在村子裡親屬。
自己是個外來的。
所以,沒有人會幫她說話。
甚至,還幫著王高原欺負自己。
此刻,劉玉嬈擦了一下眼淚,說道,「我不想和你們說話,你們以後不要來打擾我,走吧。」
「老子告訴你劉寡婦,這塊地全是我們王家的,你以後敢種,你種一次我拔一次。」
王高原警告劉玉嬈。
劉玉嬈一驚,「你說什麼?」
王高原冷哼道,「沒錯,你種的大豆我全部給你扒了,一顆都不剩,這是一次教訓。」
「今後在玉陽村,你敢惹我王高原,我弄死你。」王高原冷聲威脅。
劉玉嬈嬌軀一顫。
她一把推開楊桂春,往村口的地里跑去。
五畝地,還剩下兩畝。
這兩畝劉玉嬈種了大豆。
然而,當她來到地里一看。
沒了。
地里全部都是枯死的豆種。
在陽光下,甚至都快曬乾了。
自己好不容易種的糧食,真的全部被拔了出來。
這一刻,劉玉嬈再也繃不住了。
她地里蹲了下來。
任憑陽光暴曬。
劉玉嬈將臉藏在兩腿間,不停地哭了起來。
但是,好像沒有人同情她。
「活該,這個不守婦道的東西。」
「就是就是,賤人,聽說她跟隔壁村一個老頭上床。」
「這還不算什麼,我還聽說,她在縣城同時被八個男人。」
「我的天,這也太他媽不要臉了吧?」村口,無數的議論聲響起。
這些刺耳的聲音傳到了劉玉嬈耳朵里。
十八歲。
她十八歲為了讓劉山上學,嫁了人。
用自己的彩禮錢交給爸媽,供養劉山。
剛結婚還沒來得及洞房,老公意外死亡。
自此,她一個人孤苦伶仃。
娘家回不去。
住在婆家,一年又一年。
唯一留下的五畝地,還能夠勉強夠她一個人過活。
王高原夫妻一次次欺負她。
她一次次忍讓。
換來的,卻是對方的變本加厲。
劉玉嬈有些受不了了。
她擦了一下眼淚,拿起手機給劉山打了個電話。
……
「喂!」電話接通,那邊傳來劉山的聲音。
劉玉嬈一手捂著嘴,哭著道,「劉山,王高原欺負我,他把我種的大豆全拔了,占了我三畝地。」
「你現在能過來一下嗎?」
劉玉嬈問。
劉山說道,「拔了就拔了,拔了你再種呀,你又沒什麼工作,我這邊正忙著呢。」
劉山這不經意的一句話。
仿佛在這一刻,成為了壓倒劉玉嬈的,最後一根稻草。
劉玉嬈站了起來,衝著手機瘋狂地尖叫,「他們欺負你姐你就不管嗎?還讓不讓我活了?」
「二畝地,你種了幹啥?」劉山道。
「不種地你給我錢花,你養我嗎?」劉玉嬈崩潰無比。
她從來沒有這樣失聲尖叫過。
可能這一次,真的是繃不住了。
劉山有些不耐煩了,「行了,等我下班了過去看看。」
電話掛了。
劉玉嬈看著掛斷的手機,再一次蹲了下來。
她有些無力。
有些顫抖。
有憤怒。
也有極端的想法。
她想殺了王高原。
欺負了她整整十年。
她恨這個村子的所有人。
他們幫著王高原在背後嘲笑她。
在背後議論她。
甚至,明目張胆的幫著王高原欺負她。
……
「那就不活了。」
劉玉嬈咽不下這口氣,她站了起來。
劉山不管她,她找不到任何人能幫她。
劉玉嬈不想再被這樣欺負了。
隨即,劉玉嬈朝她老公的墳走了過去,她在老公的墳前站了一會兒,像是打定了什麼主意一樣。
村口,那幫村民還在議論。
「哎哎哎,你們快看,劉寡婦去她男人墳前了。」
「這個騷貨,還記得她老公呢?」
「不守婦道的東西,丟盡了咱們玉陽村的臉。」
譏笑。
嘲諷。
劉玉嬈想不明白,她都沒有吃別人家一粒米。
為什麼這些人要這樣說她?
劉玉嬈在墳前站了一會兒,而後回了家。
她直接去了廚房,抓起了一把刀就往外面沖。
然而,劉玉嬈剛衝出廚房,猛地撞在了一個人身上,給她彈了回去。
劉玉嬈險些被撞倒。
「你幹嘛去?」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劉玉嬈的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