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猩紅的鮮血順著那人頭的脖頸處滴落在白玉石板上,在這死寂的廣場上,發出清脆而又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所有被長離目光掃過的人,無不感覺神魂戰慄,如墜冰窟!
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踏仙橋大圓滿老怪,此刻也是屏住呼吸,渾身緊繃,法力在體內瘋狂流轉,做好了隨時拼命的準備。
狂風呼嘯,吹拂著長離那一襲黑袍。
他停下腳步,隨手將那顆人頭如同丟棄一件垃圾般扔在腳下。
「擅闖我仙雲者,殺無赦。」
長離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那平靜到了極點的語氣中,卻透著一股凌駕於萬物之上、執掌眾生生死的絕對無情!
轟——!!
話落瞬間!
一股浩瀚無垠、純粹到了極致的仙道威壓,猶如十萬座太古神山,從長離的體內轟然爆發,瞬間席捲了整個白玉廣場!
咔嚓!咔嚓!咔嚓!
周圍那些原本就殘破不堪的白玉石柱,在這股威壓的衝擊下,紛紛爆裂開來,化作漫天齏粉!
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劇烈扭曲!
「退!」
「快退!!!」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充滿恐懼的驚呼!
面對這等足以碾碎一切的威壓,眾人心中那最後一絲僥倖徹底蕩然無存。
恐懼在人群中瘋狂蔓延,上千名修士此刻皆是面無人色,拼了命地催動法力,向著廣場邊緣瘋狂退後!
哪怕是退後一步,他們都覺得多了一分安全感。
然而,在這猶如潮水般退卻的人群中,卻有一道身影,猶如礁石般巋然不動。
非但未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站住。」
一道雷霆般的暴喝聲,驟然在白玉廣場上炸響!
眾人驚駭望去。
只見那出聲之人,身披紫金雷袍,周身繚繞著狂暴無匹的紫雷法則,一雙眼眸中閃爍著桀驁不馴的光芒!
正是雷鳴子!
雷鳴子大步跨出,周身紫雷轟鳴,震得周圍虛空不斷顫抖。
他那雙威嚴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的長離,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反而霸道開口,大聲喝問道:
「仙人閣下好大的口氣!」
「速速把仙君道果交出來!」
「否則,今日哪怕你是仙人降世,也休想活著離開此地!」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退到邊緣的修士,皆是用一種看待瘋子般的目光看著雷鳴子。
「他瘋了嗎?!」
「那可是仙人!隨手就能秒殺登天境大圓滿的怪物!」
面對雷鳴子這霸道無禮的討要。
長離微微偏過頭,猶如看著一隻不知死活的螞蟻般,輕輕掃了雷鳴子一眼。
「仙君道果?」
「爾等螻蟻,也配?」
輕飄飄的六個字,從長離口中吐出,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雷鳴子的臉上,也抽在在場每一個自詡不凡的老怪心頭!
躲在人群後方的廢墟邊緣。
葉天賜聽到長離這句充滿蔑視的話語,眼神微微一閃。
而在他識海深處。
一直關注著局勢的星禾,在聽到長離這句話後,那緊繃的仙魂忽然微微一震,內心深處猛地咯噔一聲!
「長離他...難道還清醒著...?」
星禾那空靈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驚疑。
「此話怎講?」
葉天賜在識海中追問。
星禾深吸了一口氣,解釋道:
「方才我在帝宮內感受到一股古族不詳氣息。」
「那股氣息,專破修士神智。我本以為長離被封印兩千年,神智早已被這股氣息控制。」
星禾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鬆懈與慶幸:
「可現在看來,他還清醒著......」
聽到星禾這番判斷,葉天賜心中頓時大喜。
「原來如此。」
葉天賜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握著煌雷槍的手也微微放鬆了些許。
然而。
葉天賜這邊剛剛鬆了一口氣,場中央的局勢,卻再次發生變化!
「螻蟻?」
雷鳴子聽聞長離的嘲諷,怒極反笑。
「哈哈哈哈!」
雷鳴子仰天狂笑。
「好一個螻蟻不配!」
雷鳴子笑聲戛然而止,他眼底閃過一抹極致的貪婪與瘋狂。
只見他猛然轉過身,面向後方那些躲在邊緣、噤若寒蟬的眾多老怪,聲如洪鐘,大聲開口倡議:
「諸位道友!」
「這白髮怪人雖強,但方才破陣之時,那仙宮動盪,他顯然也耗費了不少元氣!」
「仙君道果就在此人之手,只要斬殺此人,仙君道果便是我等的囊中之物!」
雷鳴子目光如電,飛速掃過站在最前方的那些頂尖大能。
「諸位道友,意下如何?!」
雷鳴子厲聲喝問。
一聲清脆的嘆息聲響起。
蓬萊洞天的妙玉道姑看著雷鳴子,微微搖頭,聲音清冷地說道:
「雷鳴子道友,此人可是真正的仙人。」
「我等修為再高,也不過是修真第二步。」
「仙凡有別,猶如天塹。」
「你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仙君道果,自尋死路也就罷了,沒必要拉著我們一起吧?」
妙玉道姑心思通透,她雖然也渴望造化,但她更清楚,命都沒了,要造化有何用?
聽到妙玉道姑的拒絕,雷鳴子不僅沒有惱怒,反而再次爆發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仙凡有別?仙人又如何!」
雷鳴子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紫雷狂舞,那張威嚴的臉龐在雷光的映照下,顯得無比猙獰與狂熱!
「這潑天的機緣造化如今近在眼前!」
「通天古路已被斬斷,若是錯過今日,我等早晚要在這羅天界中枯坐等死,化作一抔黃土!」
雷鳴子雙臂高舉,大聲咆哮道: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命!」
「既然前路已斷,我等何不效仿我羅天先賢,聯手抗敵,行一回戮仙罰天之事!?」
戮仙罰天!
這四個字,猶如一柄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老怪的心頭!
瘋狂!
簡直是瘋狂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