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雲海翻滾不休,宛若一片倒懸的血色汪洋。
葉天賜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帶著眾女瞬間撕裂虛空,狂飆而出。
「為什麼要跑啊?」
「花戲不是我們自己人嗎?」
顧靈音被葉天賜拽著在罡風中疾馳,美眸中滿是錯愕與不解。
「這個花戲不一樣!」
葉天賜頭也不回,面色凝重如水。
他太清楚剛才感受到的那股氣息了。
那根本不是他所熟知的花戲!
紅衣狀態下的花戲,已經完全變成了真正的妖神!
哪怕擁有第三步修為,在那等狀態的仙君大圓滿面前,也猶如隨時可以被碾死的螻蟻!
而在後方那滿目瘡痍的廢墟坑底。
淵雷子仰起頭,呆呆地望著半空中那如暴雨般灑落的金紅色古神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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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徹底愣住了。
兩位仙君大圓滿境界的一星古神!
肉身堅不可摧的古族強者!
竟然就這麼被那個紅衣妖神徒手活生生撕成了碎片!
淵雷子乾癟的臉龐劇烈抽搐,喉嚨仿佛卡住!
他看著瘋狂逃竄的葉天賜,心中剛升起的一絲快意,瞬間被無盡的戰慄所取代。
葉天賜早已顧不上再去向顧靈音詳細解釋,雙腳在虛空中重重一踏。
轟!
空間再次崩塌,葉天賜借著這股反震之力,瞬間衝出數百丈之遙,速度再次飆升了一個層級。
然而。
就在他們剛剛掠過一座殘破山峰,以為已經拉開了一定距離的剎那。
唰。
一道詭譎到了頂點的紅光,毫無徵兆地從前方的虛無中割裂而出!
那紅光太快了,快到連神識都沒能提前捕捉到絲毫軌跡。
猩紅的光芒在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來,宛若濃稠的鮮血在清水中化開,眨眼間便將前方的整片天地徹底封鎖。
很快,紅光在半空中收斂、凝聚。
一襲紅衣的花戲,猶如從九幽血海中走出的修羅魅影,靜靜地攔在了他們的去路正中央。
葉天賜等人心頭猛地一震。
「停下......」
葉天賜低喝一聲,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剎住。
碎石穿空,煙塵飛卷。
眾人停下腳步,心跳不受控制地瘋狂加速,呼吸變得無比粗重。
前方的虛空之中,紅衣花戲靜靜地懸空而立。
那件仿佛由鮮血染就的紅色長裙緊緊貼合著她妖嬈至極的身段,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豐滿曲線。
裙擺在猩紅的妖風中肆意飛揚,露出一雙不染纖塵的白嫩赤足。
她那一頭原本如墨的青絲,如今也泛著妖異的暗紅光澤,在風中猶如無數條細小的血蛇般舞動。
最讓人膽寒的,是她那張絕美的臉龐。
花戲原本慵懶嬌媚的眼眸,此刻完全化作了無底的猩紅深淵,眼波流轉間透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她那染著趙金剛和孫力士這兩名古神鮮血的指甲,修長而尖銳。
猩紅的指尖,正輕輕抵在她嬌艷欲滴的紅唇邊。
她看著葉天賜,嘴角勾起一抹誇張到近乎扭曲的戲謔笑容。
「小冤家~」
那嬌媚入骨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卻帶著讓人如墜冰窟的森寒。
「姐姐不是早就提醒過你要跑的嗎?」
「你怎麼跑的那麼慢啊,哈哈哈。」
紅衣花戲捧腹,發出一連串肆無忌憚的嘲諷笑聲。
這笑聲尖銳刺耳,透著極致的瘋狂,震得周圍的猩紅雲海都泛起層層波瀾。
面對這等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葉天賜雙拳死死握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冷冷地迎上花戲那病態的目光,回道:
「是你太快了。」
「哈哈哈~」
聽到這個回答,花戲仿佛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她再次不顧任何形象地捧腹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咯咯咯,是啊,姐姐太快了,你跑也沒用~哈哈哈。」
花戲笑得花枝亂顫,紅裙胸前那傲人的豐滿隨著大笑劇烈起伏。
但她眼底的瘋狂與殺意,卻在這一刻攀升到了一個令人絕望的頂點。
周圍的空氣在她的笑聲中寸寸凝結,連龍脊高原這片天地殘存的空間法則,都在這股狂暴的妖力下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花......花戲......你......」
顧靈音站在葉天賜身後,壯著膽子開口。
她望著前方那個熟悉卻又完全陌生的紅裙女子,只覺得眼前的花戲像是被遠古惡鬼奪舍了一般,完完全全換了個人似的。
那種渾然天成的冷血與殘暴,那種視萬物為草芥的蔑視,根本不是她們認識的花戲。
紅衣花戲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那歪著的頭猛地扭轉過來,暗紅色的眸子死死盯住顧靈音。
那一瞬間,顧靈音只覺得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血手死死捏住,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叫我妖神。」
花戲紅唇微啟,冷冷地糾正道,將顧靈音嚇得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這四個字,帶著不容褻瀆的高高在上,仿佛她就是這方天地唯一的主宰,任何敢於直呼她名諱的生靈,都不會有好下場。
站在一旁的紀青魚秀眉緊鎖。
她看著花戲這副狀態,腦海中猛然閃過一段記憶。
「我想起來了。」
「之前花戲在教我們修煉的時候跟我們說過,當初她之所以會被鎮壓封印在下界的妖靈血地,
就是因為在妖神界時,為了追求極致的力量,修煉了一種名為萬妖血禁的上古禁術!」